夜鷹看著周延臻總覺得眼熟。
可這時候他上來就被抓,腦子現在是一團麻,根本沒有平時那麼靈敏。
他完全想不到,這地方如此隱秘。
軍方的人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這個看起來眼熟的人,為什麼讓他感覺錯過什麼重要的事情?
現在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所有東西根本來不及轉移。
這麼多明晃晃的大把證據放在這裡。
夜鷹知道他不交代點什麼東西,肯定完了。
尤其是對方讓他想清楚再說。
這在夜鷹看來,已經是一種警告了。
周延臻可不給他那麼多機會,「不說算了,把他帶走不用審了。」
最後這四個字,一下子刺激了夜鷹!
啥意思,他已經必死無疑,所以不用審了唄?
這下完蛋了!
只有他保住性命,組織才有機會把他救出去。
畢竟他在西北暗刺組織中,也算是一個重要的人物了。
雖然平時愛吹牛,嘴有點大,但因為他記憶力好使,平時他還管著物資這一項。
西北這邊除了這個基地之外,還管著另外兩個大庫房。
想到那個大庫房,夜鷹腦子一下子清醒了!
「政府,我投降!能不能給我一條活路,我有重要情報提供!」
周延臻看他還算識時務,冷冷的說道,
「夜鷹你很清楚,以你的情況,有沒有能力談條件?應該交代什麼你心裡有數,」
「現在你只有一分鐘時間,如果說不明白,那就不用說了。」
「哎……別別別,我說我說!」
「距離這邊三十公里外的西北農場的庫房裡頭,有我們一批武器,」
「還有一批重要物資,有糧食、白糖、醫藥等戰略物資,在西北採石場後山的一處大庫房,」
「這兩個地方只有我知道,也有庫房鑰匙,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組織,我如果讓你們找到這兩個地方,能不能免我一死?」
別看夜鷹平時嘴大愛吹牛,整天念叨什麼帝國萬歲的。
在生命面前,那些都是屁話!
現在能活下來,才是他意義。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帝國的武士精神,也有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一條。
他這可不算背叛暗刺!
夜鷹這人給自己的邏輯跑得很通。
關鍵時刻什麼家國天下,都沒有小命一條更重要。
這也是周延臻,跟孔師長他們制定行動計劃的時候。
首先定下他來抓夜鷹這小子的原因。
只有控制住這個大嘴巴,就不怕暗刺那點家底摸不出來。
事實也正是如此。
周延臻看著夜鷹說道,「你確定你要交代?如果能提供的消息是假的,你可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沈元馨看他這一波壓力上得特別好。
夜鷹聽了這句話,本來就脆弱的心理防線,一下子就垮了。
夜鷹舉起三個手指說道,「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就是想活著,不敢跟政府耍心眼,」
「如果我跟你們耍心眼,你們就直接槍斃我好了。」
孟雨柔的姐姐孟雨蘭藏在通道拐角處,也被捕了。
她在混亂中被打中跑不快。
所以把逃跑的機會,讓給了妹妹孟雨柔。
結果她剛被抓,就聽見夜鷹這麼說,差點沒給氣死。
「八嘎!」
「夜鷹你這個渾蛋,你敢出賣帝國,你不得好死!」
「我要去組織那裡告你,你這個王八蛋,組織這麼信任你……」
夜鷹被罵得也急眼了,「孟雨蘭,你這個白鶯比我地位還低,要不是爬上了白頭翁的床,」
「像你們姐妹這種騷貨,誰能讓你們進組織?」
「臭不要臉的老破鞋,你以為你過去那些勾當我不知道?」
「你惹毛了老子,一樣在政府面前舉報你那些腌臢事!」
孟雨蘭聽到這些,氣得差點直接厥過去!
「夜鷹,我警告你不許說,一個字不許說,否則組織不會放過你的……」
夜鷹這人脾氣不太好,被罵了以後氣炸了,他轉頭就對周延臻說道,「同志,我要交代!我要交代得清清楚楚!」
周延臻一揮手,讓人把孟雨蘭帶走。
以免她在這裡,影響夜鷹交代問題。
孟雨蘭蹦著不想走,「你們放開我,你們這幫壞人,我們帝國將來有一天,肯定會繼續統治你們,」
「你們敢這樣對我,到時候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夜鷹,你敢背叛帝國你完了……」
孟雨蘭還要叫喚,我方的人對她一點不客氣!
「閉嘴!老老實實交代問題才是你的出路!」
孟雨蘭拼命掙扎,「你們放開我,白頭翁不會放過你們的,不怕告訴你們,你們馬上就完了,」
「你們的營房,你們的基地,全部都會被毀於一旦,你們放開我!」
孟雨蘭這話讓所有人引起了警覺。
周延臻立刻聯繫指揮部。
在此時的另一端,秦立國剛從家裡被帶出來。
他還在裝傻,「戰友,這大半夜的是什麼情況,咱們這是去哪裡,要執行任務嗎?」
「還是咱們正在搞演習啊,咱都是老戰友了,你們也不要這麼嚴肅,給我遞個消息,老哥哥以後肯定念著你們的好。」
秦立國貌似在這裡想要混淆視聽,也想打聽消息的行為,完全透露著一種心虛。
這被帶走的一路上,他都在想到底是哪裡出現了破綻?
其實他對孟雨柔不是沒有懷疑,只是真愛是掩蓋在表面的假象。
實際上是兩個人的各取所需。
這些年通過他手裡倒賣出去的物資。
孟雨柔都說有人接收,這肯定是不正常的。
一開始只是一點點的試探。
後來是升了營級之後,秦立國的膽子才稍微大一點。
沒錯,他就是貪戀這種權利帶來的一切。
比如女人的崇拜,金錢的誘惑,還有行使權力的感覺。
這些都是他不想真的非常計較的原因。
甚至孟雨柔偶爾有些,看起來很明顯僭越的打探行為。
他完全看有沒有好處的情況下,也會看情況說不說,說多少合適?
上次在火車上,他明顯感覺孟雨柔想要離開他。
所以他才說還有兩萬塊錢的存款。
這筆存款是真的,存摺也是真的。
但這錢是他最後的養老錢,所以他在銀行存了死期,一點不能動。
否則這麼多年辛辛苦苦,小心翼翼地謀劃,不就給別人做了嫁衣了麼?
秦立國和孟雨柔基本上是領證之後,才開始明牌的。
要不是沈元馨這個小賤人,他們秦家哪裡會這麼狼狽?
秦向東這個兒子,也是個蠢貨!
放著家財萬貫的沈元馨不要,非要跟心術不正的白薇糾纏在一起。
這下好了被害的,兩個人全去西北農場勞動改造去了。
如果不是他動用了錢財疏通,秦向東在農場還不知道??受到多少磋磨呢!
秦立國往樓下走的這一路,腦子裡閃過很多百轉千回的念頭。
結果剛剛下樓,就遇見了滿臉嚴肅的王團長。
這讓秦立國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王團長還是沒有多說,上來一腳給秦立國踹趴下了。
「秦立國,你可真給老子長臉,給這個團長臉,」
「但凡你是個男人,就老老實實交代,否則你看老子能不能扒了你的狗皮!」
今天孔師長來找王團長,直接說秦立國的事情的時候,王團長真是被氣得不輕。
「把秦立國拉出去斃了,不,老子親自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