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被掏空的聯邦
「由你們提供氘燃料和擴建發電機組的材料」
穆凱勒默默盤算了一遍，有些頭疼地發現，蘇武的要求似平卡在了聯邦能夠承擔的底線上。
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一旦答應，恐怕得為此動員整個聯邦體系的力量，折騰很長一段時間。
更關鍵的是，這還僅僅只是第一個條件，而非全部。
繼續談判下去，他都有點擔心。
搞不好最後發動戰爭的成本，都不一定會比這些代價更高。
「那這事兒還可以商量。」
「不過，我必須事先提醒一下，擴建150億千瓦發電機組，需要占用的工廠產能實在太多。」
「就算有足夠的原材料。」
「可能也來不及生產出來。」
穆凱勒的言語中，將聯邦的底色都透露了一部分出來。
他們的工業生產力，似乎並沒有從外星遺產中得到加成。
反而衰退到連末世前都不如的水準。
想要執行任何大規模的生產計劃，都相當吃力。
「那就將生產任務也交給我。」
「我們這邊，最遲半個月就能完成交付。」
蘇武意識到已經將穆凱勒逼到了牆角，榨不出更多的好處。
也不再讓他為難。
主動退讓一步，將聯邦承受不住的生產發電機組的任務，攬到了手中。
順便還給出了一個明確的交貨日期。
這其中生產占據的時間，只是一小部分。
另外大半，屬於運輸消耗。
在當前的地球環境下，大宗的物資運輸難度，甚至比自己建立產線生產的難度還高。
也就是與可控核聚變配套的發電機組，屬於尖端精密產品的範圍。
只有在泰拉的超級工廠，才能高效地在短時間內生產出來。
不然，蘇武甚至會考慮在與聯邦臨近的南美洲中轉中心自然大世界，又或者乾脆是聯邦本土的北美洲首都城市群那裡，現場新建一批工廠，專門進行生產。
談妥了第一個有關電力交易的條件。
蘇武的第二個條件，就是用工業換人口。
聯邦政府將北美洲最後的4億人口交給泰拉，然後這些人口原本的工作，則由泰拉無償代為接替。
只是，這個蘇武本以為不會有太大問題的條件。
卻遭到了穆凱勒激烈的反對。
「這不可能。」
穆凱勒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說出這句話。
但這一次，的確是真的半點妥協的餘地都沒有。
「北美洲的4億人口，是維持整個聯邦工業體系的基石。」
「聯邦需要他們為殖民船團貢獻最後一份力量。」
「同時，也不會允許這種能夠影響殖民船團命運的關鍵環節，掌握在外人手中。」
「不對吧？」蘇武不太相信。「之前進行人口轉移的時候，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
半年多以前，北美洲還有高達10億數量的倖存者。
後來，蘇武將其中整整3億人轉移到了南美洲中轉中心自然大世界，另外還有3億人，死在越來越劇烈的災難下。
這種規模的人口變動。
不管如何掩飾，都不可能瞞過聯邦政府的高層。
如果他們真的這麼看重這些人口，早就該出手阻止。
而不是直到現在都當做無事發生。
「那是因為他們不屬於計劃內的勞動力。」
「聯邦資源有限，維持工業體系也不需要太多的人。」
「早在很久前就計劃藉助災難，清除一部分沒有存在價值的人口。」
「你們半路插手轉移，只能算是恰好遇到。」
穆凱勒毫不在意這種絕不可能公開的計劃，被蘇武知曉。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早就脫離了簡單的善惡觀念。
看待普通人就如同看待螞蟻一般。
所謂的清除計劃，最多就像一個小孩子往螞蟻窩裡澆一桶開水。
絕不會有人指責他太過殘忍，只會說他活潑好動。
「那再退一步。」
「泰拉的部分行政人員，要提前入駐北美洲首都城市群。」
「保證等到殖民船團離開地球後。」
「能夠立刻接收轉移遺留下來的那部分人口。」
蘇武沒有輕易放棄。
既然提前轉移不了，那就爭取在能夠轉移的時候，已經做好了除轉移以外的其它所有準備。
儘可能的降低人口損失。
「這個倒是沒問題。」
穆凱勒稍微思索了一下，一口答應下來。
只是一些沒有戰鬥力的普通文員，造成不了太大的破壞。
甚至因為他們的存在。
讓聯邦底層的平民，知道自己還有另外一條謀生的路線。
反而還能大幅度的降低治安壓力。
「然後，第三個條件。」
蘇武剛剛開口，就看到穆凱勒一副頭疼欲裂的表情。
顯然，前兩個條件壓榨的太過用力，已經快要達到對方忍耐的極限。
這個時候再稍微撩撥一下，說不定就會當場崩潰。
他放輕語氣，沒有再去故意試探。
「這是最後一個條件。」
「我們希望對殖民船團的一部分設備，進行逆向研究。」
「看看能不能解析出來一些有用的科技。」
「如果能成功的話，那些科技也可以與聯邦共享。」
這算是很有誠意的條件了。
即將奔赴星海深處的聯邦政府，其實與蘇武之間並沒有競爭關係。
雙方共享科技成果。
帶來的只有好處，不會有任何負面的影響。
甚至未來某一天，在廣袤的星海深處偶然重逢的時候。
說不定還會成為能夠相互依靠的同族。
「研究沒問題。」
「不過你們的科研人員，只能通過視頻遠程觀看。」
「所有針對殖民船團的研究設備，還有具體的操作人員。」
「都要由聯邦提供。」
穆凱勒悄悄鬆了口氣。
蘇武的最後這個要求，對聯邦損失不大。
最多只是配合服務，以及提供一些照片資料而已。
假如真的有什麼成果，聯邦還能再搭個便車，占點便宜。
某種程度上算是互利互惠。
當然，必要的警惕還是不能放鬆。
殖民船團上的外星文明設備，大多都是獨一無二的孤品。
一旦出現意外，就是整個聯邦不可承受的巨大損失。
必須提前杜絕一切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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