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大陸-東洲-南明域。
此域之內,兩大元嬰宗門常年明爭暗鬥,彼此互相制衡,誰也難以一口吞掉對方。
霸刀門議事大廳之內,氣氛沉鬱壓抑。
坐在右側首位的大長老蕭天華眉頭緊鎖,率先開口:「宗主,方才暗子傳回消息,天刀宗高凌塵,已然成功突破金丹初期!此子不過百歲之齡便叩開金丹大門,而且此子未成金丹便已領悟玄境刀意大成,這般天資,縱觀南明域千年也尋不出第二個。近些年來我門中弟子青黃不接,後輩資質大多平庸,長此以往,該如何是好?」
宗主薛峰神色平靜,環視殿內眾人:「諸位,對此事有何見解?」
左側首位的二長老沈燼撫著鬍鬚,沉聲開口:「百歲金丹,確實了得。但天刀宗八位長老皆為元嬰中期以上,我霸刀門十大長老亦不遜色,單憑一個金丹初期的小輩,還翻不了天。」
三長老頷首:「沈師兄說得是。金丹只是起點,往後的路還長著呢。」
殿內眾長老紛紛點頭,神色間並無太多慌亂——十大長老皆元嬰中期以上修為,其中更有數人已觸碰到元嬰後期的門檻,區區一個金丹初期的後輩,確實還入不了他們的法眼。
一道聲音從左側末位傳來。
十長老郭聰眉頭緊鎖,緩緩起身,掃了一眼殿內眾人,語氣沉凝:「高凌塵不過百歲便入金丹,假以時日,不出百年,極有可能衝擊元嬰。一旦他成就元嬰,以天刀宗的資源傾斜,再進一步也並非不可能。更可怕的是,此子刀道天賦著實驚人,刀意竟已玄境大成!」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玄境刀意大成,金丹初期便可跨境界斬金丹中期,甚至能傷金丹後期!此子刀道天賦之高,千年罕見!天刀宗有此麒麟兒,假以時日,必成我霸刀門心腹大患!」
說到此處,郭聰神色一厲,重重抱拳:「宗主!此子不可留!趁他羽翼未豐,趁早除之,以絕後患!」
薛峰面露憂色:「貿然動手,極有可能引爆兩宗大戰。天刀宗那老東西也不是善茬,真要撕破臉,我霸刀門也討不到好處。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宗主!兩宗積怨已久,我們耗不起!」郭聰急聲勸道,「等他成長起來,再想動手就晚了!」
殿內其餘一眾長老也紛紛出聲附和。
「我兩宗本就水火不容,這些年不過是實力對等才勉強相安無事。一山不容二虎,還望宗主決斷!」
「趁他外出歷練時下手,做得乾淨些,天刀宗查不到證據,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薛峰神色為難,心中躊躇,一時難以定奪。
就在這時,一道只有他能夠聽見的蒼老傳音,在耳畔幽幽響起:「小峰,放手去做,本座近年來修為略有寸進,離化神中期不遠矣。」
薛峰渾身微微一震,瞬間回過神來,眼神已然下定決斷:「既如此,此事交由十一師弟主持。」
他目光轉向郭聰,道:「你座下不是有三個金丹後期的親傳弟子麼?讓他們去。長老親自出手太過惹眼,弟子輩的紛爭,就算天刀宗查到什麼,也有轉圜的餘地。」
郭聰眼中精光一閃,當即抱拳:「宗主英明!弟子座下秦峰、韓烈、石磊三人,皆是金丹後期修為,秦峰更是金丹大圓滿,由他們出手,萬無一失!」
「嗯。」薛峰頷首,「去吧,務必做得乾淨。」
「是,宗主!」
「都散了吧。」
散了議事大廳,郭聰徑直回了自己的洞府小院。他在院中石桌旁坐下,指尖捏了個傳訊訣,三道靈光自指尖飛出,朝著三個方向掠去。不多時,三道身影先後落在院中。
為首一人身形瘦削,面容冷峻,腰懸一柄狹長彎刀,正是郭聰座下大弟子秦峰,修為已至金丹後期巔峰,半步元嬰。
左側是個身形魁梧的壯漢,姓韓名烈,性格暴烈,使一柄厚背斬馬刀,刀勢剛猛無儔。
右側一人沉默寡言,姓石名磊,手中一柄短刀在指間靈活翻轉,寒光隱現,最擅潛行暗殺。
三人齊齊躬身行禮:「師尊!」
郭聰掃了一眼三人,開口:「叫你們來,是有樁差事,暗子來報,天刀宗高凌塵,三日前已入金丹,刀意更是玄境大成,千年難遇的刀道天才,你們的任務是讓他徹底消失,可明白?」
秦峰拱手一禮:「弟子領命。」
韓烈咧嘴一笑,聲如洪鐘:「師尊放心,一個金丹初期的小子,俺一刀劈了便是!」
石磊沉默點頭,手中短刀寒光一閃。
郭聰落在秦峰身上,神色鄭重了幾分:「不可輕敵。此子刀意玄境大成,金丹初期便可斬金丹中期、傷金丹後期,你們三人聯手,方有十足把握。」
他說著,右手輕輕一翻,一柄流轉乳白色柔光的小巧飛刀,靜靜懸浮在手心上。「此刀中封印著一股元嬰殘力,是為師特意為你等煉製的後手。」
郭聰將飛刀遞向秦峰,「你拿著。灌注靈力,心念引之,便可攻向對方」秦峰雙手接過飛刀,收入儲物戒中,躬身道:「弟子遵命」
「那小子剛剛突破金丹,需要幾年時間穩固修為,待他出山門有消息了,為師再傳訊你們,記住」郭聰聲音沉了下來,「做得乾淨些,別留下把柄,免得天刀宗找上門來。」
「是,師尊!」三人齊聲應道。
「去吧」郭聰擺了擺手。
隨即三人拱手一禮相繼退下。
話分兩頭。
另一邊的天刀宗,擎岳峰峰頂院落,金丹突破的異象籠罩整個峰頂。閉關的西院主屋大門緊閉,東院院中一對夫婦相擁一齊望著西院方向。
男子身形中等偏高,肩寬背闊,精悍結實,是常年修刀之人特有的幹練體態,穿一襲玄色勁裝,腰束黑色蟒帶,面容剛毅,濃眉如墨,頜下短須,不怒自威。
女子身姿窈窕,氣質溫婉,站在高擎岳身邊如一株臨水梧桐。穿一襲月白長裙,外罩淡青紗衣,腰間系一枚溫潤玉佩,髮絲以玉簪挽起,余發垂肩。眉目如畫,肌膚勝雪,雙眸溫柔如水。
「死鬼,塵兒金丹成了!」沈疏桐抓著高擎岳的手,滿臉喜悅的出聲。
「是啊!成了,總算是成了!」高擎岳捂著沈疏桐的手,面色微紅笑著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