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愧是炎劍山莊的親傳弟子,果真有點東西,不過你那詭異的移動手段是師門的法寶吧,切。」
黑衣男子倒地不起,嘴上倒是依舊不饒人。他堂堂八品居然被一個六品的打敗了,還敗得如此徹底,雖然他自認不是天才資質平平,但也接受不了。
「多謝誇獎。」沈逸收了劍,平復了氣息,輕描淡寫地坐在黑衣修士跟前。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黑衣男子脖子一扭,也不看沈逸,一副甘願認死的模樣。
沈逸卻呵呵笑了起來,從戒指當中拿出一壇青梅酒與兩個酒杯來,斟滿一杯放在自己跟前,又斟滿一杯放在黑衣男子跟前。
酒香四溢,黑衣男子聞著香味忍不住轉過頭來,瞥了眼杯中的酒,喉結滾動,但四肢被廢動彈不得,只能再次出聲道。
「殺便殺了,你還要如此羞辱於我!」
沈逸搖了搖頭,舉起杯來一口飲盡:「果然還是青梅酒對胃口,驛站的酒太烈,我不喜歡。」
黑衣男子一愣,不明白沈逸在說什麼,但也閉上了嘴任沈逸繼續說下去。
「淨火門與我如何,炎劍山莊與我又如何?一個想讓我直接死,一個想讓我永遠當狗,你覺得,我會心向炎劍山莊嗎?」
沈逸語氣平靜,說著一番與親傳弟子身份大相逕庭的話。
黑衣男子震驚,親傳弟子當狗?還是如此實力的親傳弟子?這對嗎?
「沒有實力,沒有背景,就算資質再好又如何,不過也是人家的一條狗罷了。」沈逸又喝了一杯,憤憤說道。
「嘿,忘了你用不了手了。」沈逸看著黑衣男子震驚的臉嘿嘿一笑,拿起酒杯餵給黑衣男子喝。
黑衣男子一臉無語,明明是他砍了對方,現在說自己忘了,真是離譜。不過酒在嘴邊不喝是不可能的。
一口下肚,青梅酒的香氣在腦海中炸開。
「好酒,比驛站的垃圾貨好多了。」
黑衣男子誇讚道。
沈逸一連給他灌了四五杯,直接喝空了半罈子酒,這才收手。
「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跟著我干幫我做事,能活;不跟我那就死。」
沈逸將剩下的半壇青梅酒與兩粒合一丹放在左邊,將破曉放在右邊,任憑黑衣男子選擇。
黑衣男子看著半壇青梅酒與兩粒合一丹陷入沉思。
這兩樣東西價值將近一百塊靈石,抵得上兩次走私兩個多月的收入了。
「決定權在你手裡,但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沈逸表情回歸嚴肅,眼睛直直地看著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心中動盪,他想活,他當然想活,沒有人會甘願去死,除非逼不得已。現在似乎也沒有到必死的地步,這個親傳弟子看起來也是草莽出身,大概說話算數。
能信嗎?
黑衣男子抬頭與沈逸四目相對,沈逸的眼睛幽暗且深沉,透露著陰暗落魄麻木還有一股對世界的怨恨。
黑衣男子喉嚨哽咽,低頭沉默,片刻之後緩緩嘆了一口氣道:「正反都是死,不如跟你多活兩天。小的王愷願意跟隨大人。」
沈逸哈哈一笑,右手一翻一團生命靈力出現在掌心,在王愷詫異的目光當中將其打入王愷頭頂。
濃郁的生命氣息在王愷體內遊走,順著血液週遊全身,逐一修復著王愷身體的傷勢。
大約半盞茶功夫,王愷皮肉聚合,手筋腳筋重塑,如獲新生。
「這?大人,你還兼修了信仰之力?」王愷震驚道。
沈逸微笑不語,任憑王愷隨意猜測。
見沈逸不說話王愷估摸著是了,對沈逸又忌憚一分。能打能回的六品淨髓境親傳弟子,實際戰力估計接近九品了。
王愷收了那半罈子青梅酒與兩粒合一丹,對沈逸躬身行禮問道:「大人不妨說說要小的去幹些什麼。」
「很簡單,昨夜與我一道來的那三人乃是一夥自行商人,你做他們的護衛即可。」
沈逸眼珠子轉了轉接著道:「你身為走私犯常年混跡在黑市,說與你也無妨。」
「我要你們替我買一柄劍,還有些許丹藥靈材用於突破修為。劍至少七品上不封頂,丹藥靈材沒有限制。」
王愷恍然大悟,原來是要干走私的勾當,還是走私兵器,看來這個親傳弟子是真的想要跑路了。
「七品長劍黑市至少一千靈石起步,大人這……」
沈逸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有,不過又邪魅一笑:「我沒有,倉州山脈還沒有嗎。」
王愷不解,好奇問道:「大人,這是何意?」
「俗話說的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前頭就有一夥針狼群,頭狼六品已被我重傷,剩餘四五頭小狼不足為懼,你可願幫我這個忙?」
沈逸指著來時的方向說道。
王愷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既要做走私的活又要當打手,真是被當成牛馬用,連啟動資金還要自己去賺。
不過人在屋檐下,既然他給了自己一條命,怎麼說也得幹完這一單再跑路。
「既然如此,我這就去將狼群拿下。」王愷行了一禮就要走。
「且慢。」沈逸叫住他,丟了一個手繪地圖過去:「這是這一塊的地圖,紅圈標註的是獸精出沒區域,你且注意,若有任何發現直接匯報。這地圖上有我的血肉作為聯繫媒介,你可保管好了。」
這話是好意的提醒,同時也是警告。
提醒王愷不要被獸精奪了性命,警告王愷不要妄想逃走。
王愷深深地看了沈逸一眼,點了點頭,轉身便消失在森林中。
待王愷走後不久,遠處火光閃閃,還聽見有人喊著「沈大人,沈大人。」
沈逸一個跳步來到火光前,發現是老李與驛站管事等人。
「沈師弟,先前爆炸聲傳來,我第一時間過去查看,發現你不在,這才來尋你,可有什麼意外?」管事第一個開口。
沈逸看了他一眼,確實是御靈境界,並且腰間掛著炎劍山莊的令牌,想來是往屆師兄。
沈逸拱手行禮:「讓師兄擔心了,不過小試法術時出了意外,還將驛站打破了,哎,你看這如何是好。」
「師弟平安無事就好,那驛站年久失修被山石打破我還要給師弟道歉。」
這驛站管事也是人精,親傳弟子未來地位不可估量,再說也不是他一個管事能比的,現在有機會巴結上高興還來不及。
「不妨我在驛站之內小擺一宴來招待師弟,你看如何?」管事滿臉笑意問著沈逸。
沈逸自然明白這管事心中心思,也不猶豫直接答應下來。
幾人恭維一番紛紛施展法術回到驛站,又是一番觥籌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