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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哭訴

2026-09-14 17:00:54 作者: 九聲朝歌

  說起這曾郜甸,他也是靈峰中人,不過並非師承凌瀟瀟,家中倒也算得上有門有面,凌瀟瀟有些印象但是不多。

  綜合看來,沈逸戰力明顯高出幾個層次,不過曾郜甸以御靈初階修為能釋放如此多且範圍廣的法術,倒也是頗有資質。

  「小子,真不願把你這小弟子交給我嗎,留在你這實屬可惜啊。」凌瀟瀟再次向陶長老問道。

  「師姐,就這小子的身子骨,真交給你還不被你玩壞啊,到時候就不好給沐明雪解釋了。」陶長老當然不願鬆口,只能拿出沐家來壓人。



  「可這畢竟是山莊所分配,若是強行被你捉去,也是壞了莊主面子不是?」

  聽到陶長老搬出莊主,凌瀟瀟這才冷哼一聲,留下一句「無趣」後逕自飛去。

  青雲子早在比斗結束的那一刻就遁向器峰,那倆老小子也不知道是打了什麼賭,令他能如此激動。

  待觀賽弟子沸騰一陣後,作為公證人的陶長老終於出現在台上。他右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力量將沈逸與曾郜甸分置兩旁,隨後示意眾弟子安靜。

  「我宣布,本次對戰,以曾郜甸失去戰鬥能力為結果,沈殘勝!」

  陶長老話落,以執法院為首的一眾弟子爆發出排山倒海的喝彩聲,整個演武場中盡皆是「沈殘」二字。

  雖然說對於這些弟子來說,沈逸的存在若有若無,大多數人都沒見過,然而這並不影響他們為沈逸聲援,因為沈逸此時所代表的是整個執法院的臉面,這就夠了。

  沈逸散了功法,向著觀賽席上的弟子們揮手致意,也向著曾郜甸那邊一群狀訴弟子們揮手,此等舉動讓這些人臉上更是無光。

  

  曾郜甸受訴前塵影響時間太久,即便散了法術,仍然倒在地上不停抽搐,不省人事。陶長老當然是不願管這些事的。

  「既然如此,先前殿前狀告沈殘一事至此已了,若是還有人不服仍可提出挑戰。」

  這些人當中實力最強的便是曾郜甸,連他都輸了,其他人哪裡還敢站出來,一個個低頭沉聲,與另一邊的吶喊喝彩形成鮮明對比。

  陶長老環視一圈見無人回應便直接遁走,靈峰那邊還有諸多公事,他其實也懶得管這些瑣事。

  陶長老走後,場館法陣退去,弟子們衝上台將沈逸團團圍住,絲毫不吝嗇對他的誇讚與敬佩。

  沈逸還是頭一次被這麼多人圍住,一時間倒是有點難以應對,打了兩聲哈哈便施展九轉騰挪直接遁走。

  眾人見狀也並沒有將熱情熄滅,倒是一齊約著下山門慶祝一番,即便主角都不在。

  沈逸瞬身回到洞府,盤腿坐在床榻之上好生調息了一番。

  首次在實戰當中施展殺招,對心神體力的消耗不是一般大。通常來說施展一門法術就會消耗相應的靈力,而施展殺招還得分出心神與靈力進行二者之間的中和,來防止法術催動失敗。

  對修士的神魂同樣是一種考驗。

  不過好在沈逸出生於炎煌谷,此乃神魂主神主神殿所在大陸,所以炎煌谷中修士甚至凡人的神魂強度都遠超於其他大陸。

  相對的,在其他大陸上有其他神明庇佑,例如長生峰為生命主神主神殿所在,其修士壽元普遍高出同階修士一百年左右;聚靈殿為因果主神主神殿所在,其修士大多有測算凶吉禍福之能。

  不過即使有神魂加持,殺招對於現在的沈逸來說還是消耗過大了,只能當作決勝手段施展。

  一番休息之後,已經來到了後半夜。沈逸推開門來,天空之中零零散散飄著幾片雪花,倉州已經算是徹底入了隆冬。

  三分白雪入冬來,一盞溫酒未可知。沈逸的心頭一動,腦海中浮現出一絲對溫酒的嚮往,乾脆直接關上屋門,幾次飛遁入了坊間。

  坊間沒有火靈石,也沒有護莊大陣,雪下得倒是比山腰處的炎劍山莊還要大些。

  來往修士或在頭頂凝聚靈力用以蔽體,或是手撐小傘悠閒漫步倒是有一絲凡人逛街的感覺。

  更有年輕男女修士不遮不避,任憑雪花飄落在頭頂,從街頭走到結尾也就逐漸白了頭。

  沈逸並沒有去復明樓,偶爾他也想嘗嘗其他酒家的味道,跟隨著人流隨意挑選一家走了進去,跟酒家女招呼一聲要了個臨窗的位置,點了兩壇竹間酒溫著,又點了幾盤小菜。


  溫酒入喉,不比平時濃烈,酒精的辛辣褪去三分,又將酒中竹子的清爽香氣提高三分,回甘帶著些竹筍的香甜,是與青梅酒不同的另一種風味。

  「沈兄?你怎獨自在此?」

  身後,一青年男子的聲音傳來,沈逸心頭一喜,轉頭看去正是李昱、李雯二人,來人開口道:「原來是李兄,來來來,快坐。」

  「沈兄今日在演武場好風采啊,一手劍招一手步伐,將那曾郜甸直接秒殺,小弟敬佩啊。」李昱坐下,笑著對沈逸說到。

  「原來當時你也在,哎我光顧著戰鬥,後來師傅走了我看一眾師兄弟太過熱情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識施展法術直接遁走了,竟沒察覺李兄也在,真是……」沈逸向兩人敬了一杯搖頭嘆道。

  李昱李雯見沈逸似乎精神萎靡,對視一眼後,李雯開口說道:「沈大哥,今天乃是敗敵之日,怎麼一個人在此飲酒?」

  沈逸聞言嘴角一抽,苦笑連連:「你們可在演武場見著了我家少爺小姐?」

  李雯在腦海中回憶思索一番道:「倒是未曾看見。」

  「這就是了,我怎麼說也算得上半個沐家人,沐家資助我修煉,我本應當湧泉相報,可如今出了事情他們卻無一人出面替我發聲,你說,你說,哎……」

  沈逸說著兩行熱淚從眼眶當中湧出,隨後一發不可收拾,一個人舉著酒杯靠著窗戶痛哭起來。

  那副模樣,像極了被至親之人拋棄的小狗。

  李昱李雯二人聽聞後,再次對視,隨後李昱替沈逸斟酒,李雯將手搭在沈逸肩上輕輕拍打。

  「沈兄,這沐家怎得如此薄情寡義,真是惹人生氣,雖說我們身份地位不高,但是在外出走多少也是臉面。」

  「就是啊沈大哥,今日一事可足以見得沐家公子小姐的品行,實在是令人寒心啊,如此一來誰還願意替他們做事。」

  「依我看,沈兄你與其在沐家不受待見,不如跟我一同為小公子效力……」

  不等李昱說完,沈逸停住哭聲,一把推開李昱:「你說這做什麼,要我背叛沐家嗎,我沈殘如何能做出這等事來?」

  「知道沈兄乃是性情中人,自然不會做出背叛之事。」李昱再次給沈逸斟上一杯酒,笑著道:「先前沐家資助沈兄修煉,日後沈兄在炎煌絕境之中以靈材回報,如此一來豈不是恩怨相了?」

  沈逸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握住李昱的手問:「然後呢,然後如何?」

  李昱見有戲,接著道:「然後便以此為證離開沐家,而我也會告知小公子,憑藉沈兄資質,小公子定會向老爺求情,屆時老爺出面,再加上沈兄你的意願,沐家還能不放人嗎?」

  沈逸轉悲為喜,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接連說出三個好字,隨後大笑兩聲,給二人倒滿酒來共飲。

  「能遇見李昱兄弟、李雯妹子,實乃三生有幸,等從炎煌絕境出來我便向沐辰提出請求,屆時我等三人共事一主,豈不美哉!」沈逸一口飲盡杯中酒,兩行熱淚再次划過臉頰。

  「沈兄願意相信我,那是小弟之幸,既然如此說定,我們不如以此酒樓之名『聽雨閣』為號,屆時也好有個裡外照應?」李昱提議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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