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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明牌

2026-09-15 02:00:27 作者: 暗藏殺意

  「二語成讖?」若求道不解,「真有這個詞嗎?」

  「當然沒有,我瞎編的。」楊柳放下手上的針線活,抬起頭,「李梅的死跟我們沒關係,別想了。」

  「好吧,」若求道沒有繼續議論這件事,「反正李梅也確實該死,無所謂。」

  這倒不是他在安慰自己,李梅本身就常常毆打劉尖,甚至於為劉尖撞破腦袋還充滿算計的味道。若是放在他看出撞頭事件端倪前,還可能會覺得李梅的死有那麼一絲絲唏噓。

  可放在現在,只能說李梅該死,這種人得到如此結局,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隨即,他看向楊柳手中的針針線線,已經有了點雛形,但尚不完整,「你在縫什麼東西?一睡醒就看你在搗鼓這個。」

  「沒什麼,」楊柳把手往桌子底下挪了挪,「就是個業餘愛好,給自己找點事做。」

  肯定在騙我!若求道才不信,正準備上前去搶,遠山府的正門卻剛好在這時敲響。



  楊柳站起身,把初見雛形的針線團放在椅子上,拿上桃木劍。

  二人迅速出門,「誰在敲?」,若求道問。

  「我,嚴正。」嚴正的聲音傳進來。

  門打開了,是嚴正沒錯,若求道收起長劍,領著他朝小屋走。

  剛進屋,嚴正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問:「你倆回來比我還早啊,查到什麼了?」

  「還沒去。」若求道冷冷地應,「我可不想出去送死。」

  「靠!」嚴正的眉毛瞬間擠在一起,「你倆他媽的玩我呢?」

  楊柳壓住他的怒氣,把話題拽回案子上,「算不上玩你,你能活著回來,我們就會出發的,張力有沒有問題?」

  「哼。」嚴正低聲罵道,「兩個屁大的娃子,算計這麼多!」

  「聽我說……」他娓娓道來,把審訊張力的過程講了一遍。

  「就這些,張力應該也只是被利用了,不是兇手。」嚴正想了想,突地臉色刷白,「對了……」

  ?

  兩人都是一愣,嚴正還想說什麼?

  「呃……」嚴正頓了頓,似乎在猶豫,「停屍房外面,小巷子裡,我好像瞅見一張人臉閃了一下!不知道是人是鬼,也可能只是我看錯了……」

  「行行行。」若求道連忙打斷他的話,「別說了,你能回來就是沒鬼。」

  言畢,他瞟了一眼楊柳,楊柳面上好像沒什麼變化,但手已經死死攥住了衣角。

  

  「你說的我們都知道了,張力那邊,你先繼續把他穩住。停屍房很重要,如果能把他拉到我們這邊來,對付陳叄肆會省力很多。」

  「我們去找趙麗。」若求道拉住楊柳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出了嚴正房門,兩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間,開始拾掇要帶的東西。

  楊柳東翻西找,實在是不清楚要帶些什麼,索性就拎了把桃木劍出門。

  若求道早早站在院子裡等她了,見她出屋,快步上前,「你要是怕,就留在府上,我一個人夠了。」

  「我不怕。」楊柳搖頭,但根本騙不到若求道,「你都說了,沒有鬼。」

  若求道沒有再勸,只是拉起楊柳的手,「走吧,不會有事的。」

  二人出了正門,若求道點著提燈,掏出一把糯米塞給楊柳,叮囑她不要亂看,也不要亂想,只管走路便是。

  一路無話,楊柳的手發冰,汗卻止不住地從手心鑽出來,黏黏的,握著不舒服,可若求道全程都沒有鬆開過。

  沒多久,他們就抵達了棋牌館的門口,棋牌館此時尚未歇業,還有不少人在裡面打牌。

  趙麗坐在櫃檯後面,閉著眼睛,叼著煙筒,像是睡著了一動不動。

  「趙嬸兒。」若求道走了進去,濃重的煙霧有些熏人,「我找你有事。」

  「來了。」趙麗眼皮掀開一條縫,鼻子看人,「進去說?」

  若求道點點頭,兩人跟在她後面,穿過後門,朝著院裡走去。

  趙麗不愧是女人領頭,在村中雖沒有實權,但財大氣粗這一塊,大院的規模快趕上議事堂的一半了,棋牌館更像是個前廳和幌子,院裡的生意才是大頭。


  個別小屋傳出一陣陣隱晦的對話,聽得人面紅耳赤。

  有些小屋裡飄出陣陣青煙,味道刺鼻,不知在做些什麼。

  「哎呀,當年我念你娘可憐,長得又很是不錯,要她來我這兒謀條生路。她倒好,硬要自立門戶,跟我卷價格,死了好啊,死了好啊……」趙麗喃喃自語,步頻很慢,或許是刻意在給若求道施壓。

  她瞥了若求道一眼,「嘖嘖,還真是什么娘生什麼樣,收拾乾淨也是個帥小伙子,跟你娘長得蠻像。」

  趙麗又看向楊柳,嘴閒不下來,「郎才女貌啊,等你再大點,也該成親咯。這婚事……」

  「閉嘴!」若求道冷冷地止住她的話,「我們還沒熟到這個地步吧?」

  「呵呵。」趙麗老臉扭曲,「都是一個村的鄉親,說什麼熟不熟呢……」

  沒人再繼續講話,不多時,三人到了一個小房間裡。

  落座,點著燈,趙麗吐出煙圈。

  「李梅?」她冷冰冰地問,卻帶著一絲玩味。

  「李梅。」若求道重複了一遍,這老太婆到底在謀劃什麼呢?如果她也是修道者,感覺會比陳叄肆都難對付。

  「李梅死了,我殺的。」趙麗倒是坦然,找了根細竹竿,通了通略微堵塞的煙筒。

  「就這樣?就直接承認了?」楊柳開口質疑。

  「不然呢?你們既然來了,必然早有準備,我狡辯又有何意義?」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若求道板著臉,面對這個女人,他必須打起精神。

  趙麗呵呵一笑,「要陳叄肆死,要村裡的實權,要村子還在,你們不早清楚了嗎?」

  「而且啊,這李梅死不死,很重要嗎,跟你們有什麼關係?還是說,你們會關心她這樣一個人的命?我不覺得。」

  若求道突然跟著她一起笑,「你既然明白我們有準備,就不怕我爆出來,讓全村人都知道麼?」

  「怕啊。」趙麗依舊不以為意的樣子,「光怕有什麼用?」

  「我們現在的目標是陳叄肆才對,別操心李梅了。你們來這兒,根本就不是為了替她洗清冤屈的吧。」

  「如果我猜的沒錯,是為了陳叄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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