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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透虛惘

2026-09-22 18:11:15 作者: 暗藏殺意

  若求道雖然躺下了,但眼睛還大睜著,那道奇異光采他自然是看見了的。

  如今,這光采正在房內漫無目的地遊蕩,他定睛看去。只看見一片烏壓壓的神秘色彩,遮蔽了大半視線,說是黑色又不太嚴謹。

  他總感覺,這濃厚的烏黑卻反著光,油漬漬的感覺,細細去看,好像在每一絲縫隙中都藏著無數種色彩,有熾熱無比的紅,也有深邃悠遠的藍,更有醒目耀眼的黃……

  他拼命檢索著大腦中的知識儲備,卻沒有一個合適的詞語可以形容這種色彩。

  這是……五彩斑斕的黑嗎?他心裡暗暗嘀咕,唯一能想到的合適形容也就這麼個詞了。

  然而,就在他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那奇異光采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沖向他的雙眼,冰冷卻又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遍布眼眶。

  「什麼五彩斑斕的黑?!」若求道腦海中突地蹦出這樣一道聲音,那聲音說男卻又清脆柔和地過了頭,說女卻又冷冽嚴酷到不搭邊。

  那你說是什麼顏色?若求道在腦海中回應那聲音,可那聲音卻不再搭理他,眼眶中的刺痛感也迅速地消散了。

  他能感覺到,這道聲音里充滿了被輕而易舉錯誤定義的憤慨,可也只能察覺到那麼一絲絲情緒,更深層次的一切都無法感知到。

  罷了罷了,就當我是幻聽。若求道沒有多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了探楊柳的鼻息,平緩異常,像是太累太疲直接昏睡過去了。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盡力不發出一絲聲音,從楊柳身上翻了過去,坐在床邊,才敢回頭看去,楊柳沒什麼反應。

  還好沒吵醒她,若求道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若求道剛剛放鬆下來,轉過頭去的時刻,一隻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去哪兒?」楊柳眼睛沒睜,語氣很冷,卻又帶著一絲警告。

  「呃——」若求道很是尷尬,「娘待會該來送包子了,看見咱倆這樣不好。」

  「留在屋裡,我怕。」楊柳語氣明顯軟了下去,聽得人心都要化了。

  若求道也不例外,他輕聲應下,找來一張墊子鋪在地板上,盤腿坐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每根手指的背部中心都生出一條細細長長的黑線,延伸至手踝關節處,總共十條,年線之心上的年線他一個不落地全部吸收掉了。

  柳兒說,十條年線就能融為一條道痕,也不知道我行不行。若求道如是想著。

  「快停下!別作死了!」陳遠山的聲音第一次如此恰到好處地進入他腦海。

  「不可以嗎?」若求道在心裡發問。

  「你才剛鑄就蛻凡,身體都沒適應過來,再煉道痕是不想活了嗎?」陳遠山言語中帶著一絲慍怒。

  「那我啥也沒得到啊,光說蛻凡蛻凡,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就算了,也沒獲得啥術法啊。」若求道也急,鑄就了蛻凡他就能對付陳叄肆了嗎?一點能力都沒有憑什麼?

  「怎麼沒有?你自己悟啊,那道光你是眼下看不見還是怎麼得?把它吸收掉,術法自然就有了。」陳遠山終於捨得指點他,許是怕他繼續作死。

  「好吧。」若求道應下了,嘗試煉化那道奇異光采。

  

  很顯然不行,那光自從感知到他的這個想法開始,就總是躲著,若求道在腦海里喚了半天,它就是不肯露面。

  「你這刁冒,躲什麼躲?不給我吃,等我死了看你還能往哪藏?」若求道發現了它的異常,在腦海里罵到。

  未知處,陳遠山一陣狐疑,這小子在自言自語什麼呢?

  他竟然沒有察覺到那奇異光采跟若求道有過心靈上的對話麼……

  「我憑什麼給你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別以為鑄就蛻凡你就配得上我了。」光采的怪異聲音出現了,對若求道的威脅很是不屑。

  「嘁!你覺得我配不上你?!我還嫌你配不上我呢!黑得跟炭一樣,又髒又臭,醜死了!」若求道不甘示弱,在腦海里罵道,甚至還誇張地做了個反胃乾嘔的表情。

  「你!」那聲音明顯怒了,「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你可知我是什麼存在?!」

  「是什麼?是我的鞋墊子!」若求道壓根不慣著它,「你是老子證道證出來的,就是我的東西!裝什麼牛鼻呢,有真本事怎麼不亮出來給我看看?」

  「你!你!你!真是氣煞我也!」那聲音被激著了,「既如此,我就借你用上一用,讓你親自看看我的厲害!」

  言畢,奇異光采猛地現於若求道的腦海中,如發狂的魔龍般橫衝直撞,一路沖向了他的眼睛裡。

  若求道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腦子裡翻江倒海,差點昏了過去,好在還是扛下來了。

  然後,他眼前一亮,只見密密麻麻的靈魂在屋裡面遊蕩,嘴巴不停張開閉合,像在念叨什麼。

  再然後,這些遊魂逐漸凝作實體,化為了一個個人形,並保持著臨死前的樣子,縱使是若求道也不免看得心驚膽顫。

  最後,所有的人形遊魂融為一體,直直穿透大門,不知去往了何處。

  效果結束了,若求道感覺眼睛有些酸痛,「就這?有什麼用?」,他在心裡嘲諷。

  「有沒有用,你很快就知道了。休想再激我!以你目前的實力,也只配用用這招。」那光采不再出現,徹底融進了他的雙眼。

  像是眼睛裡進了辣椒水,一陣燃燒般的強烈刺痛席捲眼球,若求道強忍疼痛,就地開始煉化這一招,嘗試把光採在腦海中施術的全過程消化殆盡……

  過了好一陣兒,淚水不停地流,幾乎快要流出血液,他才終於煉化這一招。

  「這招叫什麼名字?」他起身,走向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黑褐色的瞳孔似乎被那光采的神秘色彩替代,不細看完全看不出變化,但他很清楚,這正是那所謂五彩斑斕的黑。

  「透虛惘。」光采最後回了他一句話,便不再有任何動靜,像是被死死鎖在了瞳孔里一般。

  「偷徐王?」若求道不解,「徐王是誰,為什麼要偷他?」

  沒有回應,只剩若求道呆愣愣地盯著鏡中的自己。

  我好像變帥了點啊……他左右打量著自己的臉,暗自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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