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的是,這一劍速度並不快,大怪猴側身躲過,骨錘重重敲在劍背上,衝擊力自下而上傳遞,直至若求道虎口,震得發麻。
長劍被這一下敲的偏離了將近半米,若求道旋腰化力為己用,一個僵硬的轉身帶著劍鋒旋轉了整整一周,嚇得周遭怪猴連連退後。
他再一次合力,幾乎將全身的氣力都匯進了這一劍中,劍刃劃破空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自上而下斜劈,直衝大怪猴脖頸而去,勢必要將其一刀兩斷!
長劍並沒有發熱,不知是何原因。但伴隨著鑄就蛻凡和十條奴道年線的匯入,若求道的身體素質還是稍稍變強了些,雖達不到質變的程度,可起碼也能和正常的十四歲少年相當了。
大怪猴眼色狠厲,竟看不出一絲慌亂,只是噗呲一下趴倒在地,劍鋒貼著頭皮划過,飄濺起絲絲縷縷的黃黑碎毛。
落空了,若求道止不住力,劍尖隨著慣性劃開泥土十來公分,深深嵌入地面,本就瀕臨見底的體力急轉直下,還未等拔劍架勢,大怪猴就抓住機會沖了上來!
若求道慌忙脫手,只見那怪猴右手持盾作防禦衝鋒姿態,左手的骨錘藏於盾後,辨不清攻擊的趨向!
他躲閃不及,被盾沖狠狠頂住膝蓋,差點將腿撞個彎折!他緊急掙扎扭曲地後跳半步,大怪猴不依不饒緊追,補上一錘,重重地砸在了右大腿外側,一下將他打得站不住,單膝跪地,右手支著地面強撐。
大怪猴沒有盲目發難,顯然胸有成竹,只待後手反擊,因為若求道的動作幾乎滿是破綻,看似威猛霸氣大開大合卻效率低下。
它很清楚,那柄長劍是真正的危險和唯一的依仗,如今脫手,這人族小子自是待宰的羔羊,如此殺掉遠遠達不到預期,要讓戰鬥變得更有張力,才得以鎮壓怪猴群,穩固自己的地位。
若求道強忍疼痛,仍舊沒有放棄戰鬥的欲望,左手直刺而出,一記沖拳直朝大怪猴鼓囊的肚皮而去!大怪猴不躲不閃,似是準備硬吃下這一招。
像一拳打在了肥肉群上,大怪猴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若求道卻被力道反衝得手腕酸麻。圍觀獸群皆是一陣唏噓的低嚎,明顯覺得不過癮。
楊柳站在不遠處,眉毛擰巴在一起,牙口緊咬,嘴角顫的不像話,手死死地攥住單手劍柄,指甲掐的青痛,卻被若求道的眼色逼得不能上前援助。
若求道拳頭張開,似是無力般地撐在了大怪猴的肚皮上,雙眼望向它身後的楊柳,那忽閃的眸子裡竟沒有半分恐懼和慌張?只是三分疲憊,五分決絕和兩分胸有成竹?
「嗚啊,嘰嘰喳。」大怪猴無趣地哼唧了兩聲,用木盾一頂,撞在若求道頭頂,將他推翻在地,旋即拿起骨錘,砸在破木盾面上,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
周遭野獸皆是一陣呼應,聲色低下,大怪猴嘰里咕嚕嘟囔了幾聲,一把扯下荊棘藤王冠,甩在倒地的若求道腳前。
若求道不解,但獸群的叫喊卻格外高漲!那隻背著背包的年老怪猴緩步上前,顫顫巍巍地撿起王冠,撲通跪倒在地,雙手拖過頭頂,遞向若求道。
有病?裝尼瑪呢?若求道隨手接過,把破爛鍋盔取下,以同樣的不屑和輕蔑扔給了大怪猴,直接套上王冠,荊棘扎破頭皮,鮮血從傷口出流出,一點點自頭頂爬下,像血色的細蛇。
獸群癲狂到了極點,皆是狂躁回應!遠方古巨甲陸龜的咆哮再一次傳來,才震得眾獸收斂片刻。
咆哮逐漸消散,大怪猴受到的影響遠不如普通怪猴,一些強大的野物對此也是嗤之以鼻,但忌憚之情仍不難看出。
古巨甲陸龜只是叫一叫,並不會干擾它們的行動,似乎也不打算出手?更甚至根本就不屬於這片密林。
大怪猴高昂地激叫,猴群並沒有回應,反而是圍觀野獸在打氣助威。若求道不甘示弱:「還裝逼,小心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怪猴群雖聽不懂人話,但還是士氣低下地附和起來。
年老怪猴放下背包,低著頭不敢看,那模樣很明顯,讓若求道挑選武器和裝備。
「嘁,野獸終歸只是野獸。」若求道站起身,一陣不屑,但腿部的重創無不在提醒他謹慎應對,他隨意翻找了幾下,挑出一圈鎖鏈,又取出一把以長牙為底基打磨的短刀。
背上那股涼意再度減輕,似乎對他已經逐漸不感興趣,或許是嫌他太過廢物了,連一隻大怪猴都搞不定,哈哈哈哈。
若求道腦中喚道:「師父,我贏了有沒有獎勵?」
「有你奶奶個頭,真是貪的要命。」陳遠山平淡回應,「不過嘛,你要是打的足夠精彩,我可以考慮幫你一次,就一次,但不能是今天,別想討價還價。」
「一言為定!」若求道應下,心裡樂開了花,這臭猴子,還真是找死啊……
大怪猴的戰鬥風格驟然變化,激進無比,若求道選完裝備沒半分鐘,就直直衝了上來,一錘轟出,直朝腹部而去!
若求道擲出鎖鏈,套住了骨錘的頭部,學著大怪猴的招式躺下,一錘揮空,還被鎖鏈纏住了武器。
一人一猴開始角力,若求道直接靠他那單薄的體重賴住,將鎖鏈一端纏至手腕,就這麼躺著,大怪猴則是拼命地朝後拉,一時難解難分。
終於,大怪猴脫手丟掉了骨錘,猛地撲了上來,一個盾擊肘飛那長牙短刀,若求道似乎沒打算反抗,就這樣躺著。
骨錘落得不遠,仍舊被鎖鏈纏繞著,大怪猴騎在若求道身上,壓住他,藉助鎖鏈將骨錘扯了回來,順勢撿起,一錘砸下,直衝心窩而去!
重重的一錘,砸的若求道呼吸停滯,血液斷流,差點昏死過去,縱使有藤木甲的保護,也感覺肋骨都像是被砸斷了三兩根,他大口喘息,大怪猴得勢狂笑,惹得眾獸一同歡呼。
軟綿綿的一拳打在了大怪猴的脖頸處,只配騷擾毛髮。楊柳看的那叫一個心驚膽戰,無論結果如何,她再怎麼相信若求道,這一下子也絕對重創了他。
「哇嗚啊!呼啊呀!」大怪猴鼓胸狂吼,怎麼看都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