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監老頭視線剛對上陸峰的眸子,整個人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嚇得猛地一蹦三尺高。
他心裡瘋狂暗罵:這小兔崽子,膽子也太肥了,居然還敢打他們的主意?
「陸峰!你別胡來!我們可是陛下的人,你動我們試試!」
陸峰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心底嗤笑不已:老東西,這會兒知道搬出狗皇帝當靠山了?剛才聯手陰我的時候,怎麼沒半點顧忌?
他懶得廢話,輕飄飄吐出兩個字:「殺了。」
「噗通!」
天監半點風骨都沒有,膝蓋一軟直接砸在地上,磕頭跟搗蒜似的:「屬下參見宗主!宗主威震八方,日後定能橫掃四海,一統天下!」
好傢夥,這老牆頭草,變臉速度簡直絕了,倒是挺機靈。
陸峰隨即轉頭看向一旁沉默的天獄。
天獄深吸一口濁氣,神色凝重,規規矩矩單膝跪地:「屬下參見宗主。」
比起諂媚無恥的天監,這人好歹還有幾分骨氣。
「闕鎮奇,該你了。」
陸峰目光鎖定臉色慘白的闕鎮奇,咧嘴露出一抹壞笑:「怎麼樣?剛才還嚷嚷著要殺我,現在還敢嗎?這天牢上下,早就全是我的人了,你拿什麼跟我斗?」
闕鎮奇渾身發抖,牙關打顫:「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哐當!」
下一秒,他手裡的繡春刀直接脫手砸在地面,整個人狼狽趴在地上,腦袋狠狠磕著冰冷地磚,砰砰作響。
「我投降!我徹底歸順!」
「宗主饒命!求求您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
方才那股囂張跋扈的氣焰,此刻消散得一乾二淨,整個人都被嚇破膽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天牢關押的全是窮凶極惡的狠人,隨便拎出來一個,捏死他都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現在整個天牢盡數歸順陸峰,他敢不服?純屬找死!
「想歸順我?行啊。」
陸峰雙手抱胸,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冷冷俯視:「你是闕鎮雄的親弟弟,他幹的那些髒事、爛事,你手裡有沒有證據?」
「有證據,我留你一條活路。」
「要是拿不出來,那你今天,必死無疑。」
闕鎮奇渾身一顫,頭皮發麻,連忙慌忙點頭:「有!我有證據!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身為錦衣衛千戶,常年幫著兄長闕鎮雄處理各種見不得光的齷齪勾當,手裡攥著大把黑料。
陸峰淡淡頷首:「算你識相。待會你當眾指認你那死鬼兄長的罪狀,老老實實當人證,就能保住小命。」
說完,他轉頭瞪向愣在一旁的天監,厲聲呵斥:「杵著幹什麼?趕緊拿筆墨來!」
天監心底恨得牙痒痒,暗自咬牙:小畜生,你給老夫等著!今日之辱,老夫記下了!
可他半點不敢表露,只能低眉順眼:「是,宗主。」
陸峰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大大方方落座,氣場全開。
他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人,最後定格在遠處一臉呆滯的侯君奕身上,朗聲道:「所有人聽好了!今日起,我封侯君奕為魔宗大統領,執掌魔宗全部兵馬!」
「天牢之內,所有人一律聽從侯君奕調遣,誰敢忤逆不從,我直接滅掉他滿門!」
侯君奕冷峻的面容猛地一僵,心裡徹底懵了。
魔宗大統領?什麼鬼東西?
我什麼時候答應加入這所謂的魔宗了?純屬強行綁定!
「參見大統領!」
全場所有人整齊躬身,齊聲參拜。
侯君奕眼角狠狠抽搐了幾下,得,這下好了,所有人都認了,他想拒絕都沒機會,只能被迫接下這個職位。
他抬眼深深看了一眼悠哉坐立的陸峰,最終無奈微微點頭默認。
陸峰見狀,心裡美滋滋的,別提多得意了。
他早就盯上侯君奕這號人物了!
勛貴子弟里,程虎魯莽衝動,有勇無謀;安建文穩重是穩重,就是魄力太差,難成大事;秦懷玉更是只會跟風搖旗,純屬廢物一個。
唯獨侯君奕,熟讀兵法、胸有韜略,是實打實的將帥之才!
若不是當年為父兄、妻兒報仇,觸怒龍顏被打入天牢,如今絕對是朝堂數一數二的先鋒大將!
「看你們還算聽話,那本宗主就給你們發個福利!」
陸峰翹著二郎腿,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日開始,天牢便是我魔宗的秘密據點。你們所有人,可以自由出入天牢!」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規矩必須守好!第一,膽敢在外作奸犯科、肆意惹事,殺無赦!第二,活動範圍僅限天牢外五里之內,越線嚴懲!」
「敢私自逃跑、背叛魔宗的,下場悽慘,絕不姑息!」
「至於什麼時候能徹底恢復自由,闔家安穩度日,就看你們日後的忠心表現了!」
眾人聽完,心裡一陣牙疼,屬實無語。
本以為歸順就能徹底重獲自由,沒想到還得被監視考察,簡直坑人!
不過好歹能離開陰冷潮濕的天牢,出去透氣見陽光,不用天天聞著發霉的惡臭,勉強能接受。
所有人齊齊躬身行禮:「多謝宗主開恩!」
「行了,都下去各司其職吧。」
陸峰揮揮手打發走所有人,從天監手裡接過紙筆。
下一秒,葉孤御瞬間閃身來到他身側,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狂熱敬佩地盯著他。
陸峰內心瘋狂吐槽:臥槽!這老祖宗別盯著我啊!趕緊走遠點,給我點時間瞎編口訣啊!
可他面上神色沉穩,不露半點破綻,提筆落筆生花。
神清氣沉憑自然,上傾下沉不倒顛。
任他巨力來打我,牽動四兩撥千斤。
遇敵上前逼近打,顧住三前盼七星。
一句句太極心法口訣躍然紙上。
葉孤御閉上雙眼,凝神感悟,腦海中瞬間浮現無數虛影演練招式,整套功法行雲流水、氣勢磅礴,意境深遠至極!
片刻後,葉孤御猛然睜眼,呼吸急促,眼底滿是極致震撼與崇拜。
「師父神通蓋世!弟子徹底服了!」
他鄭重抱拳行禮,發自內心的敬重。
先前拜師,不過是貪圖太極功法,心存功利。但此刻,他是真真切切折服於陸峰的絕世底蘊,打心底里敬佩這位看似普通的師父。
「好好修煉,等你太極基本功練紮實了,我再傳你太極劍絕學。」
陸峰故作高深,淡淡開口。
心裡卻瘋狂吶喊:嚇死老子了!還好這口訣管用,不然今天直接裝逼翻車,社死到家了!
……
皇宮,御書房迴廊。
元康帝立在欄杆旁,凝望著城門方向,一張龍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城門方向的怒罵聲,隔了老遠依舊清晰可聞,聒噪得讓人頭疼。
「那群老匹夫,罵了多久了?」
元康帝一巴掌狠狠拍在欄杆上,語氣冰冷刺骨。
貼身小太監連忙躬身回話:「回陛下,已經將近兩個時辰了。」
兩個時辰?
元康帝雙拳死死攥緊,心頭怒火翻湧不止。
這群昔日教他聖賢禮教的老臣,如今是半點臉面、半點忠義都不顧了,當眾斥罵帝王,簡直大逆不道!
「把所有當眾非議、辱罵朕的人,全部記下來!」
元康帝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冷聲吩咐。
小太監神色糾結,弱弱開口:「陛下……皇后娘娘此刻就在城門處。」
元康帝聞言,雙眼瞬間一亮,心裡瞬間踏實了。
差點忘了!皇后向來心思縝密,手裡專門記著朝臣的過錯帳本。
呵呵,敢鬧事是吧?全都上了皇后的黑名單,日後有你們好受的,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孫貂寺神色慌張、步履匆匆快步趕來,臉色煞白,前所未有地慌亂。
哪怕之前陸峰斬殺耶律齊、闕英兩大權貴子弟,他都未曾這般失態。
元康帝心頭一緊,連忙開口:「是陸峰出事了?那兩個老傢伙沒護住他?」
孫貂寺連忙拱手稟報:「陛下,不是!是陸小公爺,徹底掌控整個天牢了!」
轟隆!
這句話宛如驚雷,狠狠劈在元康帝腦海中。
還沒等他緩過神,孫貂寺繼續爆出猛料:「葉孤御拜入陸小公爺門下,認其為師!如今陸小公爺,已是新任魔宗宗主!」
轟轟!
又是兩道驚雷接連炸響!
孫貂寺咬咬牙,拋出最後重磅消息:「天牢所有囚犯、鎮守長老天監、天獄,還有牢頭侯君奕,盡數歸順魔宗,聽令於陸小公爺!」
轟轟轟,
元康帝腦子嗡嗡作響,天雷滾滾,整個人徹底懵圈了!
這小兔崽子,是真想造反不成?
他此刻腦子一片混亂,努力回想當初的旨意。
哦對了!
他當初派陸峰入天牢,只是想讓他藉機接近葉孤御,為自己的後續布局鋪路,僅此而已!
誰能想到?
只是讓他接觸一個人,他反手直接把整個天牢全盤拿下!
這要是讓他去邊關招兵,豈不是分分鐘給自己拉出一支千軍萬馬?
只要沾上陸峰的事,就沒有一件是按常理出牌的,次次失控!
「陛下,眼下該如何處置?」
孫貂寺頭皮發麻,小心翼翼詢問。
域外魔宗向來凶名赫赫,野心勃勃,若不是老宗主被陸驍困在京都,早就起兵北上進犯大夏江山了。
如今陸峰搖身一變成了魔宗宗主……萬一陸峰和其父陸驍反目對立,父子兵戎相見,那簡直是天下大亂!
元康帝迅速冷靜下來,沉聲喝道:「快!立刻封鎖所有消息!陸峰成為魔宗宗主一事,半點風聲都不准外泄!」
現在滿朝文武還在死咬著要殺陸峰,若是讓他們知道這件事,必然藉機大肆發難,掀起滔天風波!
更重要的是,此事一旦傳開,江湖勢必大亂,紛爭四起!
孫貂寺抬手做了個滅口的手勢:「陛下,當日在場的錦衣衛、獄卒,是否盡數滅口?」
元康帝冷哼一聲,眼神冷冽:「那些錦衣衛本就是去刺殺陸峰的,留著無用,全部處理掉!至於獄卒,交給侯君奕自行處置。」
說到這裡,元康帝眼底寒光乍現。
錦衣衛身為天子親軍,本該效忠皇權,如今卻淪為權貴私器,肆意被人驅使。
這顆毒瘤,確實該好好整治一番了!
「老奴遵旨。」
孫貂寺領命,迅速退下。
四下無人,確認周遭沒有耳目之後。
剛才還面色陰沉、氣場冰冷的元康帝,瞬間繃不住了,壓低聲音狂笑起來。
「哈哈哈!刺激!太刺激了!」
「這小子,又給朕超額完成任務了!爽!太爽了!」
他滿心遺憾,沒能親眼看見全過程,完全想不到陸峰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細節不重要,結果足夠完美!
有了這層底牌,他後續的所有布局,都能順風順水,無人能擋!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就是靠譜!
那群倚老賣老、天天給他找不痛快的老臣,不是囂張嗎?不是抱團逼宮嗎?
元康帝嘴角笑意漸冷,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明天,朕就關門放陸峰,好好陪這群老東西玩玩!」
算算時間,趙斯此刻還被攔在半路,時間剛好夠用。
新任吏部尚書已然到任,接下來,正好可以大刀闊斧,開啟百官考核,整頓朝堂風氣!
……
南城,陳家莊園。
陳家世代經商數百年,家底殷實、人脈廣闊,在整個京都商圈,都是數一數二的大族。
此刻陳家大堂之內,聚集了十幾號人,全是南城各大世家的掌舵人與核心權貴。
人群最顯眼的位置,坐著一位年僅十八九歲的白衣女子,容貌傾城、氣質出塵,宛若月下仙子。
蘇婉兒端坐在側,手持清茶,淡然淺抿,仿佛大堂內的紛爭喧鬧,都與她毫無關係。
可在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時不時黏在她身上,帶著貪婪、戲謔與不懷好意。
這時,陳家家主陳連厚身側的白衣青年,陡然開口嘲諷。
他是陳連厚的幼子陳紹,早就對貌美清冷的蘇婉兒垂涎三尺,屢次上門提親,次次被拒,心裡早就積滿了怨氣。
如今見蘇家落魄,蘇婉兒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淡模樣,他頓時忍不住故意找茬:「蘇婉兒,這麼重要的議事,蘇家居然派你一個女流之輩過來?是覺得我們眾人不配,還是蘇家沒人了?」
這話一出,滿堂眾人紛紛側目,戲謔的笑聲此起彼伏。
「陳少說的沒錯,現在的蘇家,還有資格坐在咱們這個圈子裡嗎?」
「哈哈哈,蘇家都快破產覆滅了,全靠蘇大小姐撐著,要是識相點,嫁入陳家,還能保住蘇家一絲根基!」
「可惜啊,蘇小姐心高氣傲,壓根看不上陳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帶著嘲諷與拿捏。
這般絕色美人,誰不心動?
只是礙於往日蘇家底蘊,不敢放肆。如今蘇家落魄,眾人自然毫無顧忌。
陳連厚冷眼旁觀,並未開口制止。
他心裡也頗為不滿,自己親自出面撮合,數次提親都被蘇家回絕。
他堂堂陳家主,在京都人脈通天,連六部高官都要給幾分薄面,一個落魄衰敗的蘇家,居然敢屢次拂他顏面?
蘇婉兒聽著滿室嘲諷,秀眉微蹙,眼底掠過一抹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身處絕境,對內要承受族人的質疑猜忌,對外還要忍受這般肆意羞辱。
這世道,從來都對女子百般苛刻。
男人唾手可得的地位與尊重,女子拼盡全力、付出百倍努力,也未必能換來分毫。
良久,蘇婉兒輕輕放下茶杯,抬眸淺笑,從容淡然:「諸位與其有空嘲諷我、調侃蘇家,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應對陸峰陸大人。」
「蘇家就算沒落,生意清白、帳目坦蕩,經得起任何核查。」
「倒是在座各位家族,捫心自問,真的乾淨嗎?」
一句話落地!
滿堂瞬間死寂!
剛才肆意嘲諷的眾人,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無比難看。
若是換做普通小官,他們抬手就能碾壓拿捏,根本不懼。
可陸峰不一樣!
他背後站著大夏兵馬大元帥陸驍!
那是橫掃沙場、殺伐果斷的絕世殺神,連朝堂位高權重的文臣集團,都不敢輕易招惹!
他們不過是一群商賈世家,哪裡有資格與之抗衡?
陳紹強行壓下心虛,冷笑著開口:「蘇大小姐不必危言聳聽!陸峰不過是仗著家世背景罷了,自身一無是處!」
「更何況,我們根本不是孤軍奮戰!」
他眼底閃過一抹得意:「陸峰有陸驍撐腰,可我們背後,站的是整個大夏文官集團!」
眾人聞言,懸著的心瞬間落地,眼神重新變得自信。
沒錯!
陸驍手握兵權、武力滔天又如何?
朝堂博弈、權謀算計,這群深耕朝野數十年的文臣,能輕鬆碾壓武將十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