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皇宮門前,瞬間死寂無聲!
落針可聞!
在場所有文武百官、圍觀百姓,頭皮全部炸開,徹底被陸峰剛才那番話狠狠震懵了。
謀反!篡位!
這他媽是能當眾亂說的?!
妥妥的誅九族的滅頂大罪,誰敢亂沾邊?!
一直置身事外、冷眼旁觀全局的杜如畫,臉色第一次徹底沉了下來。
就連素來穩如泰山、掌控一切的元康帝,雙眸驟然一縮,銳利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跪在地上的闕鎮雄。
好傢夥!
朕之前還只是心裡懷疑,沒抓到實錘,現在看來,你這老狗是真的敢謀逆造反!
闕鎮雄此刻心臟狂跳,臉色劇變,心底慌得一批。
他做夢都想不到,陸峰這瘋小子,居然敢在萬眾矚目之下,直接掀他造反的底牌!
他此刻還跪在御駕跟前,頭不敢抬,眼底卻翻湧著滔天的殺意和戾氣,恨不得當場把陸峰碎屍萬段!
這混帳東西一句話,直接把他推到風口浪尖!
一旦皇帝起了必殺的戒備,他籌備多年的造反大業,直接全盤崩盤!
「陛下!臣冤枉!」
闕鎮雄咬牙嘶吼,聲淚俱下,強行裝作忠心耿耿的模樣:「老臣一生為國,日月可鑑!絕無半分謀逆之心!這是陸峰惡意栽贓!」
「冤枉?栽贓?」
陸峰嗤笑一聲,步步緊逼,語氣囂張又霸氣:
「你要是真乾淨,倒是跟陛下解釋清楚啊!」
「你的山水山莊,為什麼修成了堪比皇城的城中堡壘?私藏大量弓弩利器、豢養死士護衛,你想幹什麼?」
話音一頓,陸峰眼底寒光暴漲,拋出最致命的一擊!
「還有!山水山莊地底那條直通城外的隱秘密道,你又打算怎麼圓?」
「修這麼一條暗道,難不成是閒著沒事幹?」
「說白了,就是你專門留的運兵通道!」
「等到夜深人靜、皇城防備最弱的時候,你暗中調兵入城,一舉霸占京都、掌控朝堂,我說的沒錯吧,闕老國公?!」
這一刻,元康帝臉色徹底變了!
山水山莊暗藏通城密道這件事,他是真的半點不知情!
「孫貂寺!立刻帶人徹查山水山莊!一絲一毫都不許放過!」元康帝冷聲下令。
闕鎮雄後背瞬間發涼,汗毛倒豎,心裡徹底慌麻了。
陸峰怎麼會知道這種絕密內情?!
但他依舊硬撐著裝糊塗,連連叩首:「陛下!臣一概不知!純屬陸峰憑空捏造、構陷忠良!」
眼下只能死不認帳!
就算後面密道被查出來,他也能全部甩鍋給死去的闕英和耶律齊,死無對證,根本查不到他頭上!
緊接著,他立刻轉頭看向滿朝文武,高聲急呼:
「陛下明察!陸峰這是故意攪渾水!他殺了兩位權貴罪責滔天,自知難逃一死,才胡亂攀咬轉移視線!」
一眾文武瞬間反應過來,齊刷刷站出來幫腔洗白!
「陛下!此言有理!」
「陸驍手握天下兵權,真要造反也輪不到僅有三千私兵的護國公!」
「定是陸峰狗急跳牆、惡意誣陷!請陛下切勿被此子蠱惑!」
這群老狐狸心裡門兒清!
闕鎮雄是他們抱團扶持、專門用來制衡陸家兵權的棋子!
闕鎮雄一旦倒台,他們這群世家文官,再也沒人能抗衡陸驍,日後只能任人拿捏!
城樓暗處,杜如畫面色陰沉如水,氣得心口發堵。
蠢貨!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這麼絕密的謀反布局,居然敢提前透露給闕英那個草包!
現在倒好,全盤暴露,功虧一簣!
皇宮御駕前,元康帝冷冷掃視一眾抱團狡辯的大臣,眼底寒意徹骨。
一群自欺欺人的廢物!
闕鎮雄手裡確實只有三千私兵,可你們這群世家大族,盤踞京都數代,手握錢糧、人脈、勢力!
真要是起兵作亂,短短几日就能拉起十萬大軍,真當朕不清楚你們的底細?!
「轉移視線?」
陸峰聽完眾人的狡辯,非但不慌,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滿是嘲諷。
「合著在你們眼裡,我陸峰只會潑髒水、耍無賴是吧?」
「你們篤定我拿不出半點實證,對吧?」
他抬眼橫掃全場,聲音鏗鏘震徹全場:
「今日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肯給蒼生公道!沒關係!我陸峰親自來給!」
「你們想要證據?行!老子今天就把鐵證甩在你們臉上!」
全場百官瞬間臉色慘白,心頭巨震!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當年那場人口拐賣大案,所有知情人、經手人,早就被他們斬草除根、全部滅口!
死無對證的死局,他陸峰能翻出什麼水花?!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陸峰高聲喝道:
「老秦!別躲著看戲了!出來亮證!」
一聲令下,外圍圍觀的百姓人群瞬間大亂。
無數護衛撥開人群,硬生生擠出一條寬闊通道。
十幾名精壯護衛手持利刃開路,簇擁著一個體態微胖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來。
男人雙手小心翼翼捧著厚厚一疊帳本冊籍,每一本都記錄詳實,沉甸甸壓手。
「是秦笑虎!闕英身邊的頭號大管家!」
人群中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滿朝文武徹底傻眼,臉色驟變,如同見了鬼一般!
秦德海、張安世等人渾身僵硬,瞳孔瘋狂收縮,心底只剩極致的恐懼!
誰不知道秦笑虎是什麼人物?
闕英所有骯髒齷齪、見不得光的勾當,他全程參與、盡數知曉!
這種知道全盤秘密的關鍵人物,早就該被滅口葬身!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麼被炸死在山水山莊,要麼早已亡命天涯!
誰能想到,這該死的傢伙居然還活著!還被陸峰藏了起來!
這一刻,所有大臣憤怒又恐慌地看向闕鎮雄。
還說所有知情人都死絕了?!
這麼一個核心活口都漏掉,你他媽是豬腦子嗎?!
闕鎮雄雙拳死死攥緊,指節發白、咔咔作響,眼底殺意滔天!
他這段時間傾盡所有人手,翻遍京都內外,地毯式搜捕秦笑虎,毫無蹤跡!
他本以為此人早已人間蒸發,萬萬沒想到,對方早就暗中投靠了陸峰!
皇宮城樓之上,李星兒美眸凝寒,眼底閃過一絲慍怒。
她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
宋玉顏、沈傲雲這群人,早就知曉陸峰的全盤計劃,之前居然敢在她面前裝糊塗、一字不吐!
真夠能藏的!
宮門前,陸峰吊兒郎當地歪著頭,看著全場大驚失色的眾人,嘴角掛著氣死人的戲謔笑容。
「嘖嘖,各位是不是特別意外?是不是死活想不通?」
「既然你們這麼好奇,小爺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們真相!」
他挺胸抬頭,意氣風發,朗聲說道:
「從一開始,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陸峰布下的連環大局!」
早在他查清闕英、耶律齊是人口拐賣案幕後主使時,他就開始暗中布局。
秦笑虎作為闕英最信任的大管家,掌握所有罪證、人脈、渠道,是翻盤最關鍵的棋子。
百騎司查到,秦笑虎最重妻兒,在外金屋藏嬌,還有一對年幼的龍鳳胎,是他唯一的軟肋。
所以當初秦笑虎奉命邀約陸峰前往山水山莊時,陸峰直接抓住軟肋,在車上和他攤牌談判!
條件很簡單:
秦笑虎倒戈作證,全盤揭露闕英、耶律齊的罪證!
陸峰保他妻兒性命無憂、平安順遂!
但這場交易,留了唯一的前提,
山水山莊一戰,陸峰若敗,交易作廢;陸峰若勝,秦笑虎必須準時出面指證!
當初陸峰兩發炸藥夷平山水山莊,大局已定。
秦笑虎便在宋玉顏江湖勢力的掩護下,潛藏在雕欄,隱忍多日,只為等待今日朝堂對峙、當眾翻盤的絕佳時機!
一眾江湖武者不便靠近帝王鑾駕,所以方才人群開路之後,禁軍統領衛無忌立刻接手護衛,將秦笑虎穩穩帶到御前。
元康帝看著眼前捧著帳冊的秦笑虎,又側頭瞥了一眼一臉淡然的陸峰,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傢夥,真是小瞧這小兔崽子了!
本以為他只是個只會硬碰硬的莽夫,沒想到心思縝密、步步為營,算計得這麼深!
難怪繡衣衛、闕家勢力翻遍京都都找不到人,原來從一開始,就落入了這小子的圈套!
這小子,有點腦子,也更難拿捏了!
「喂,闕老國公!」
陸峰看著即將走到御前的秦笑虎,故意開口拱火,擠眉弄眼。
「人都到陛下面前了,你想滅口可得抓緊時間啊!」
「這老小子肚子裡的秘密太多,他一旦開口,你們在場一大半人,都得跟著掉腦袋!」
秦笑虎身子猛地一顫,手裡的帳本都差點脫手掉落!
他心態直接崩了!
老子今天是戴罪立功、主動投案,只求陛下從輕發落!
你陸峰倒好,故意挑事,逼闕鎮雄殺我滅口?
真把我逼急了,老子直接魚死網破,誰都別想好過!
「一派胡言!」
闕鎮強壓滔天怒火,冷聲呵斥:「清者自清!陸峰,你這點拙劣的激將法,對我沒用!」
可他急促的呼吸、顫抖的雙手,早已暴露了他瀕臨崩潰的心態!
他何嘗不想當場滅口?
可御前禁軍林立、高手環繞,孫貂寺和衛無忌死死盯著全場!
真敢動手,死的只會是他自己!
不止是闕鎮雄,張安世、秦德海這群涉案大臣,此刻內心恐慌到了極致!
他們比誰都想讓秦笑虎閉嘴!
當年闕英拐賣良家女子,有不少絕色美人,都是經由秦笑虎之手,送入他們府邸供他們享樂!
這些齷齪髒事,一旦被秦笑虎當眾扒出來,誅族都是輕的!
恐懼如同潮水,徹底吞噬了這群貪官污吏!
他們滿心憋屈、滿心惶恐!
明明是聯手算計陸峰、置他於死地,怎麼短短片刻,就變成了他們身陷死局?!
就在眾人惶惶不安之際,秦笑虎穩穩跪在帝王鑾駕之前,俯首叩拜。
「罪民秦笑虎,參見陛下!」
元康帝指尖輕叩鑾駕扶手,神色淡然,不急不躁。
他目光淡淡掃過全場群臣,剛才叫囂最凶、污衊陸峰最狠的大臣,此刻全部低頭垂目、冷汗直流,狼狽不堪。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但這,僅僅只是清算的開始!
元康帝收回目光,看向跪地的秦笑虎,沉聲發問:
「秦笑虎,陸峰所言是否屬實?闕英、耶律齊是否勾結外人,拐賣我大夏子民?」
「回陛下,句句屬實!」
秦笑虎不敢抬頭,字字誠懇:「此惡行始於三年前,耶律齊入大夏為質之後!罪民全程參與經手,每一筆交易、每一次拐賣,皆有據可查!」
話音未落,張安世徹底繃不住了,立刻跨步出列,厲聲打斷!
「陛下不可信!」
「秦笑虎本是闕英心腹管家,如今貪生怕死、賣主求榮!」
「他定然是被陸峰脅迫利誘、串通造假,刻意捏造罪證,誣陷兩位逝者!」
這話一出,一眾大臣瞬間如夢初醒,紛紛跟風附和!
對啊!
人都死了,死無對證!
只要他們咬死不認,秦笑虎一人之言,根本作不了數!
反倒能反手定陸峰一個蓄意構陷、攪亂朝堂的死罪!
「陛下!這是陸峰的毒計!」
「此子殺心太重、野心太大!殺了闕英、耶律齊還不滿足,妄圖借題發揮,清除朝堂異己!」
「其心可誅!懇請陛下嚴懲陸峰!」
滿朝文武再度集體發難,怒斥陸峰。
闕鎮雄眼底重新燃起底氣,滿臉輕蔑冷笑。
終究是太年輕、太稚嫩!
以為拉出一個管家、幾本破帳,就能逆天翻盤?簡直是痴心妄想!
城樓之上,李星兒、李元朗臉色瞬間凝重。
局勢再度反轉!
如果陸峰沒有後手,今日秦笑虎的出現,非但不能自證清白,反而會徹底坐實他栽贓構陷的罪名!
一旁的陸卿風微微蹙眉,轉頭看向全程淡定靜坐的無邪。
所有人都憂心忡忡,唯獨此人穩如泰山,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難不成,陸峰還有壓箱底的終極底牌?
御駕之前,元康帝故作沉吟,淡淡開口:
「此話不無道理。陸峰,你若僅有這些證據,確實難以服眾。你可還有別的實證?」
「陛下,您這也太小看我了吧?」
陸峰咧嘴一笑,滿臉從容囂張,根本半點不慌。
「我既然敢說這是我布的局,就不可能只留這麼點後手!」
他雙手抱胸,戲謔地看向臉色慘白的一眾大臣。
「你們應該都聽說了,我派百騎司出手,營救最後一批被拐賣的大夏子民吧?」
「這批受害者遍布天下五湖四海,人數眾多!」
「短短數日,我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偽造這麼多人證、物證、帳冊!」
陸峰眼神驟然凌厲,沉聲開口:
「不止是人證帳本!我還活捉了一批參與交易的北狄奸細!」
「一經審訊,全程錄供!人證物證、敵寇口供,鐵證如山,誰也翻不了案!」
他死死盯著臉色徹底僵死的闕鎮雄,笑得愈發猖狂:
「闕老國公,你自以為布局周密、天衣無縫對吧?」
「你在城外布下重兵攔截,甚至猜到我會利用山水山莊密道轉運人證,提前埋伏死士!」
「你篤定我絕對沒法把人證、罪證安然送入京都!」
「可惜啊!」
陸峰抬手指向萬里晴空,聲音響徹全場,霸氣絕倫!
「你能封死地面密道、堵死陸路所有關口!」
「但你能堵得住天上嗎?!」
「老子的熱氣球大軍,早就載著所有受害者、北狄俘虜、全套鐵證,在天上等著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