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
張翔凝望著不遠處的妖獸,心頭微沉。
那妖獸生得人形,全身關節都由巨大岩石堆砌而成,身高足有七丈。
岩石凝成的臉龐五官清晰,一雙瞳孔泛著妖異的深藍色,正居高臨下,死死鎖定著他。
《混元妖獸錄》的記載瞬間閃過腦海。
石巨人,五階妖獸,防禦力極強,力可劈山斷石。
念頭未落,那雙碩大的石拳便轟然砸落。
張翔身形疾閃,堪堪避開重擊,就見方才落腳的平地瞬間塌陷。
現出一個巨大深坑,土石飛濺,力道之恐怖可見一斑。
他一邊閃避石巨人的猛攻,一邊雙手印訣飛速變幻。
周遭天地靈力應聲而動,朝著他頭頂急速匯聚,結印完成的剎那。
一面龐大的青色盾牌赫然凝現。
石巨人的拳頭緊隨而至,重重砸在盾面之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超靠譜 】
巨盾只微微一顫,反震之力反倒逼得石巨人連退數步,腳下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顫。
可石巨人渾然不覺,面無表情的石臉上,妖異藍光大盛。
片刻之間,一柄由藍光凝結而成的巨斧浮現在它身前,被它雙手穩穩攥住,朝著青色盾牌狠狠劈下。
巨斧裹挾的力量太過霸道,連周遭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波動。
哐當。
一聲巨響震徹林間,張翔身影猛地一顫,巨盾盾面裂開了一道細紋。
隨著巨斧接連劈落,哐當之聲不絕於耳,張翔臉色漸漸發白,緊盯著瀕臨碎裂的盾牌。
隨即雙指掐訣,天地靈力驟然暴動,朝著青盾瘋狂涌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即將崩散的盾身。
石巨人動作一頓,瞳孔中的藍光猛然注入巨斧之中。
藍光翻湧間,巨斧形態飛快變換,化作一柄沉重石錘。
它雙手握錘,再度朝著張翔猛砸而下。
錘盾相撞的瞬間,張翔喉間一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被巨力砸向地面,那面龐大的青盾也隨之潰散在天地間。
不等他穩住身形,石巨人已大步跨來,又是一錘當頭砸下。
張翔咬牙扛住體內翻騰的餘力,不退反進,喉間鮮血再度溢出。
借著俯身之勢從石巨人胯下急速衝過,轉眼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重錘砸空,轟然落在地上,周遭地面劇烈震顫。
不多時,石巨人憤怒的咆哮聲響徹雲霄。
連遠處歷練的修士都有所察覺,紛紛驚疑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知何時,張翔已坐在一棵大樹下閉目調息,周身青光流轉不定。
四周地面坑窪遍布,散落著不少殘缺白骨與乾涸血漬,足見荒枯森林的兇險。
遠非外圍傳言那般平和。
他自己還未察覺,已是不知不覺踏入了森林的危險邊緣。
小熊師叔趴在不遠處,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在這危機四伏的密林里顯得格格不入。
片刻後,張翔睜開雙眼,蒼白的臉色多了幾分紅潤,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小熊師叔,在荒枯森林都呆了幾個月了,遇到不少妖獸,都還可以輕鬆應對。
但這石頭人強得有些離譜啊,感覺沒什麼弱點。」
張翔有些無奈地對著小熊師叔說道。
下一幕頗為奇異,只見小熊師叔毛茸茸的爪子在地上划動幾下,泥土裡赫然出現。
「那是你太弱」幾個大字。
張翔已是見怪不怪,沒有露出多少驚訝。
第一次見小熊師叔寫字時,他才是真的震驚不已。
他習慣性撓了撓頭,低聲道。
「小熊師叔,我真有這麼弱嗎?」
小熊師叔那張毛茸茸的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但我明顯感受到自己變強了不少啊。」
張翔有些疑惑。
小熊師叔看了看他的神情,腦袋一歪,便不再搭理他。
張翔無奈失笑,正準備繼續修煉無名道經。
感知到體內原本細如髮絲的青色靈力,如今已有食指粗細,臉上還是露出了欣慰之色。
忽然,張翔眉頭微皺,轉頭望向一側。
不多時,一道纖細身影朝此處疾飛而來,身後兩個頭戴巾帽的男子緊追不捨。
「道友,救救我。」
焦急又急促的聲音很快傳來。
張翔定睛看去,是個容貌清秀、帶著幾分媚態的女子。
一襲藍色長裙衣衫不整,模樣十分狼狽。
女子見到身後追兵,下意識躲到了張翔身後,緊張地盯著停在前方的兩人。
小熊師叔對三人的到來毫無反應,只淡淡掃了一眼,便重新閉上了眼睛。
「萱宜,還想跑?」
為首的男子冷笑一聲,看向張翔。
「這位道友,我們奉勸你別多管閒事,我們可是凌雲宗的。」
「道友,他們想侵占我的身子,求求你了。」
女子帶著哽咽的聲音響起。
張翔打量著兩人,都是中年模樣,其中一人臉上有塊醒目的赤色胎記,看著便不像善類。
「凌雲宗,我聽說過,凌雲峰上的修道宗門。
不過據我所知,凌雲宗是正道宗門。
門規極嚴,你們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張翔心中疑惑。
這幾個月在荒枯森林歷練,他從不少修士口中聽過凌雲宗的名號。
乃是混元真界為數不多的超大宗門。
底蘊深厚,強者眾多,素來以正道自居,怎會有這等惡徒弟子?
念頭剛落,一道靈力波動驟然從身後襲來。
數月曆練早已讓張翔養成了危機本能,察覺異動的剎那,周身靈力便自發凝成一道防禦護在身前。
可這偷襲來得太過猝不及防,他依舊吃了大虧,體內靈力翻湧不止,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不等他穩住身形,那兩個自稱凌雲宗的男子已手握長刀。
配合默契地朝他劈來,顯然是早有預謀。
張翔身形一轉,騰空而起,可對方早已備好後招。
一個巨大的紅色骷髏頭浮現在他頭頂,陰森可怖,血盆大口徑直朝他吞噬而來。
退無可退,張翔只得倉促調動靈力抵擋。
可青色盾牌尚未完全成型,便被骷髏大口一口擊碎,腥風裹挾著寒意直逼面門。
看著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張翔臉上沒有驚慌,也沒有恐懼,只剩濃濃的自惱。
終究,是自己對人性的善惡,存了過於天真的誤判。
「哈哈,小子,早就知道你在此處呆了許久。
肯定積累了不少內丹和骨架,這下是我們的了。」
為首那面帶赤色胎記的男子粗聲笑道,其餘兩人臉上也均露出了得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