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人一襲藏青色道袍,頭戴道冠,袍身前後各繡一頭完整的白色巨龍,氣勢驚人。
他身形沉穩,面相看去約五十上下,天庭飽滿,眉眼如墨,唇皮稍厚,鬚髮濃密。
此刻他抬起右手在虛空中比劃,頃刻便幻化出一隻黑色布袋,極速衝來的喜鵲剛好撞進布袋裡。
肉眼可見袋內紅色火焰翻騰,不多時便漸漸黯淡,直至消失不見。
唯獨那一絲陽火在黑色布袋裡搖擺不定,忽明忽暗。
漫天紅焰都沒傷布袋分毫,這一絲陽火卻燎得布袋一角冒起騰騰熱氣。
隨著一聲。
「去」。
一道細微的黑色光芒沒入布袋受損的一角,熱氣漸漸變淡。
那道陽火在袋內劇烈掙扎,很快便隨著黑色布袋轉瞬消失在空氣中。
「范中真人可是你師傅?」
這名男子語氣不急不緩的問道。
「正是,道木前輩。」
「嗯,一縷陽火能有此熟練度,確實不錯了,不愧是范中真人高徒。」
道木帶著讚許之意的神色看著軒轅劍一。
「道木前輩過獎了,家師讓我這次前來,除了跟貴宗弟子比試互證道法,還讓弟子向道一宗各位前輩問好。」
軒轅劍一帶著謙虛的姿態說道,眼底一閃而逝的自豪,卻是被道木捕捉得清楚。
「嗯,過些時日,我會去貴宗一趟,順便要跟范中真人見上一面。」
道木說罷,便朝著自己位置走去,又聲音冷清的說道。
「申閆,一山還有一山高,明白了嗎?下去後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吧。」
「弟子謹記,以後一定會強加修煉,不負恩師教導。」
申閆朝著道木的背影躬身說道。
隨後轉頭看向軒轅劍一,臉色一正道。
「我輸了,軒轅道友。」
說罷,便回到了道木身旁。
張翔看著道木下場便輕易化解了軒轅劍一的神通,不由暗忖道一宗長老確實不凡。
同時也對一絲陽火的威力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若不是道木長老親自下場,申閆肯定無法化解。
可想而知要是被這陽火掃到,九死無生並非空穴來風。
「鳳軒谷是什麼宗門,怎麼沒聽爹提起過?」
陳思思見比試勝負已分,不由好奇的問道。
「鳳軒谷是混元真界為數不多的中立宗門,不會參與任何宗門之間的廝殺,其門下弟子,比一般宗門,都要稀少。」
天瀾居士見陳思思有著好奇,便耐心解釋道。
「爹,那范中真人很強吧,你看他的徒弟軒轅劍一,贏的這麼輕鬆,不知道張翔能不能勝過他。」
「范中啊,勉強算得上是混元真界的頂尖大能吧,至於張翔小友能不能贏下那軒轅劍一,日後你自會知道,哈哈。」
天瀾居士沒有點破兩人孰強孰弱,而是故作神秘的道。
「哼,爹,你討厭。」
陳思思故意撅著小嘴,一臉不岔。
天瀾居士看著陳思思,無奈的微笑搖頭,也沒再多說。
廣場的喧鬧從比斗開始就沒有停歇過,道一宗弟子對於三師兄的敗北,都感到惋惜和不快。
而少數女性弟子看向軒轅劍一的身影時,眼神卻是越發明亮。
緊接著挑戰者陸續出現,分別挑戰不同排名的幾人,每一場都精彩無比。
道法碰撞、肉身與兵刃交擊的比斗,引得道一宗弟子們紛紛喝彩叫好。
後面挑戰的四人,每一場都纏鬥良久才分出勝負,層出不窮的新奇道法,看得人眼花繚亂。
除賀凌霄,張翔,軒轅劍一順利拿下勝利,餘下挑戰者都以失敗告終。
獲勝的三人都拿到了各自贏下排名的獎勵。
七場比斗結束,天色已黑,道寒長老宣布比試結束,眾人便各自回去歇息,靜待明日的比試。
張翔已盤膝坐在道房內,小熊師叔一如既往的蜷伏在床上,像是剛睡去不久。
張翔感應到古樸戒指內躺著三具完整的八階妖獸,嘴角微微上揚,總算充實了自己的庫存。
不過回想今日愈發精彩的比斗,張翔倒是對不同的神通,功法產生了一些好奇,果然各有妙用。
且體內靈力越多,能發揮的威能越大,看來有機會可以多補充一些神通功法互相印證,說不定能發現特別之處。
隨即不再多想,便慢慢閉上雙眼,修煉起了無名道經。
夜色深沉,離道一宗三十里地,有一座山峰名為蒼松山。
山頂正有兩道人影,借著月色看去,其中一人正是參與道一宗擂台大比的白古。
負手立在他身前的人,一襲獸皮縫製的寬大獸袍,身形壯碩,戴著精緻的金色面具,看不清相貌。
但周身散發出的氣勢卻是凌厲無比。
「宗主,情況就是如此,還請你定奪。」
白古聲音平靜道。
被稱作宗主之人望著天空,沒有說話,像是在思索什麼。
良久之後,悠悠道。
「看來,道一宗沒有我們想像的這麼簡單,賢侄,你可知道,我宗為何要參與其他幾個宗門攻打道一宗?」
「宗主,晚輩不知。」
「你可知道我獸嘯宗的古祖?」
白古聞言身軀一震,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不知過了多久,白古才漸漸平復下心情,說話的語氣卻有些顫抖。
「宗主,你是說焚寰古祖?」
「正是。」
「焚寰古祖不是幾百年前就已經坐化了嗎?」
宗主聽白古問道,眼底翻著滔天怒意,語氣明顯有些變動道。
「哼,當初我也這麼認為,要不是聽萬魔宗邪陰老魔與我說,我竟不知此事被蒙在鼓裡如此多年。」
宗主說到此處一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又道。
「當我得知焚寰古祖被道一宗的那些牛鼻子給囚禁在一處山洞,為道一宗提供養分,可恨之極,當真該殺。」
白古聽出宗主語氣里壓制的怒意,再聽聞具體內容,也是滿臉震撼,嘴裡卻不由問道。
「焚寰古祖實力滔天,怎麼可能被道一宗囚禁?」
「道一宗設計引誘我們古祖去一處地方,提前布下困淵大陣。我們古祖不可謂不強大,在大陣的牽制下,擊殺了道一宗三位太上長老,哎,終因是力竭被擒。」
宗主說到這,油然而生的敬仰與自豪表露無疑。
「道一宗不是自詡正道人士嗎?怎麼會做出此等事情?」
白古有些不解的問道。
「哼,就是所謂的正道人士才能做出的齷齪行徑。」
說到此處,宗主眼底的殺意不再隱藏,望向了道一宗的方向。
「難怪宗主會同意這次攻打道一宗。」
白古說罷,神色間猶豫不決,像是有話想說。
宗主見此,直接說道。
「我不管萬魔宗所圖為何,其他宗門為什麼也願意加入,但事關我們古祖,其他一切便不重要了。」
白古聽到此處,重重的點了點頭。
「但聽你說的近幾日所見所聞,道一宗能被外界稱為正道巨擘,足可見其底蘊,箭已在弦,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這次也要把我們古祖解救出來。」
「是,宗主。」
「去吧,待大比結束,也就是我們攻打道一宗的時候,好好準備。」
宗主看著白古杵在原地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由問道。
「賢侄,還有何事?」
「宗主,有一人,如果不擊殺,等到將來,對我們獸族,或許有著極大的威脅。」
「哦,竟有此事,是何人能讓你都會有此忌憚?」
宗主看著白古,好奇的問道。
「他叫張翔,年齡僅有二十三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