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牙狼之亂平息過後,隊伍整頓片刻,重新沿著平緩林間古道穩步向前。比比東全程把控行進深度,心中早有定計,此次試煉只允許眾人活動在星斗外圍至中層交界地帶,絕不踏入真正兇險的中層腹地,避免遭遇三萬年級以上老牌凶獸,給這群尚未成熟的新生代徒增致命危機。
陸元魂帝緊隨隊伍中段,六環魂力若隱若現鋪開,五名魂宗護衛分守四方警戒,方才狼群突襲讓他不敢有半分鬆懈,目光不停掃視兩側密不透風的林木。
前行約莫兩里路,一片靈氣充裕的開闊溪谷出現在眾人眼前。谷內溪流潺潺,遍地低矮靈草,千年、兩千年的溫和魂獸在此成群棲息,魂力柔和不具備狂暴殺傷力,恰好是低階新生代挑選魂環的絕佳場地。比比東抬手抬手止住隊伍行進,清冷聲響傳遍所有人耳中:「此地凶獸年限適中,你們可自行入谷挑選契合魂環,切記前方青石為界,半步不可越過,越過便是中層腹地,四萬年級凶獸潛藏其中,一旦招惹,無人能保你們性命。」
一眾普通新生代弟子瞬間面露喜色,三三兩兩結伴散開,各自尋覓適配自身武魂的魂獸。
唯獨千仞雪與胡列娜靜靜站在隊伍前方,沒有半分動身入谷的意思。
樹冠高處,隱匿的林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瞭然。千仞雪身負天使神祇傳承,根基特殊,尋常千年魂環根本無法承載天使本源,強行吸收只會拖累道途;胡列娜妖狐武魂需要年限匹配、屬性同源的高階魂環打底,谷內這些低階狐類魂環增益微薄,吸收反而浪費自身天賦潛力,二人心中自有考量,不願隨意將就。
阿銀依偎在林辰身側,藍銀感知鋪開整片溪谷,輕聲傳音:「谷里最高才三千年魂獸,對千仞雪、胡列娜來說用處太小,她們不願意吸收很正常。」
林辰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細細觀察。
千仞雪一身雪白長裙,金髮垂落肩頭,金色天使眸光淡淡掃過谷中各類魂獸,眼底毫無波瀾。她自幼由千道流親自教導,眼界遠非身邊同輩可比,清楚天使武魂每一環都需精挑細選,普通千年魂環雜質過多,會污染自身純粹聖光,與其勉強吸納,不如暫時捨棄,等候日後尋覓萬年級光屬性魂環。她獨自立於溪邊青石,周身淡淡聖光縈繞,只靜靜旁觀同門獵殺魂獸,半點出手的念頭都無。
一旁的胡列娜紅衣明艷,淺紫色魅惑魂力若有若無飄蕩,她望著谷內幾頭千年幻狐輕輕搖頭。這些幻狐精神力淺薄,和自身九尾狐本源差距極大,吸收後難以催動完整魅惑領域,反而會限制未來成長。她乾脆走到比比東身側,低聲詢問:「聖女大人,谷中魂獸年限太低,與我的武魂契合度不足,我打算暫不吸收,只在此觀摩其他人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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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也緩步上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尋常千年魂環不配做我的魂環,我在此等候即可,不必入谷。」
比比東對此並不意外,早已料到二人天賦特殊,不會將就低階魂環,輕輕點頭應允:「無妨,你們二人根基得天獨厚,不必跟風強求魂環,在谷外守好路口,留意是否有凶獸越界突襲同門。」
得到准許,千仞雪與胡列娜一左一右分立青石界線兩側,一人聖光護體,一人魅惑魂力擴散,默默為谷內同門守住退路。
溪谷之中,其餘新生代紛紛動手,或是合力圍殺,或是單獨智取,陸元長老遊走各處,遇到實力不濟的弟子便出手稍加幫扶,卻不會直接替他們拿下魂獸,只做最低限度兜底。但凡有少年好奇想要跨過青石深入腹地,都會被陸元厲聲喝止,反覆重申中層腹地的恐怖兇險。
樹冠之上,林辰安靜復盤二人心性:千仞雪高傲自持,對自身傳承抱有極高執念,不肯敷衍半步;胡列娜心思通透,懂得取捨,清楚短期收益比不上長遠根基,兩人各有長處,也各有自身桎梏。
阿銀指尖輕點虛空,無數藍銀虛影浮現,標出谷外沉睡的一萬五千年岩熊方位:「那頭岩還在沉睡,隊伍魂力不足以驚擾它,我們不用出手干預。」
林辰嗯了一聲,目光始終停留在谷中兩道亮眼身影上。千仞雪聖光純粹,卻缺少實戰廝殺的狠勁;胡列娜控場手段精妙,肉身防禦卻是致命短板,往後若是遭遇針對性突襲,極易陷入險境。
約莫半個時辰,大半普通新生代順利獵殺魂獸、就地完成吸收,周身魂環數量多出一重,氣息明顯精進。眾人陸續走出溪谷回到主幹道集結,不少人還向千仞雪、胡列娜炫耀新得魂環,二人只是淡淡頷首,並無羨慕之意。
比比東清點人數,確認全員無傷、無人擅自越界,當即下令繼續沿中層外緣路線前行,不再深入溪谷探索。
隊伍再度啟程,沿著林間平緩小路緩慢穿行,沿途只有幾頭無害食草魂獸出沒,無激烈衝突。胡列娜時不時下意識望向兩側參天古樹,總感覺密林深處藏著一道溫和視線,可動用魅惑感知反覆探查,卻什麼都捕捉不到,心底滿是疑惑。
千仞雪天使精神力更為敏銳,數次捕捉到一絲轉瞬即逝的特殊本源道韻,可每當她集中精神溯源,那道氣息便徹底消散,孤傲眉宇間添上幾分探究。
暗處的林辰將二人細微舉動盡收眼底,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笑意。整片星鬥草木都是阿銀的眼線,二人的隱匿屏障天衣無縫,別說六環魂帝陸元,就算普通封號親臨,也很難鎖定他們的蹤跡。
「她們感知不到我們的存在,更找不到具體位置。」阿銀晃了晃林辰的衣袖,軟聲說道,「我們繼續跟著,等到夜晚紮營休整,再看後續動向。」
「此次試煉本就只是磨礪小輩,點到即止最好。」林辰目光望向遠方更深的山林,厚重凶獸凶威隱約從腹地飄來,「東姐把控分寸恰到好處,全程止步中層外緣,不會引動高階巨獸,省去無數麻煩。」
林間微風晃動濃密樹冠,黑白本源與翠綠草木氣息完美藏匿於陰影之下,林辰牽著阿銀,靜靜尾隨下方緩緩行進的隊伍,繼續靜觀武魂殿新生代的試煉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