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膚相貼,這樣的姿勢太過親密。
他知道,他應該推開她,快速跟她保持距離。
但她身上太軟太軟,他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最上好的奶油中,又像是陷入了綿軟的雲朵中。
她身上天然的清甜,更是絲絲縷縷都鑽進了他的口鼻,纏住了他的心,也纏住了他的四肢百骸,平日裡力氣那麼大的他,一時之間竟使不出力氣甩開她。
他只能黑著臉沉聲說,「虞嬌嬌,放手!」
虞嬌嬌濃黑若鴉羽一般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好像聽到陸戰北的聲音了。
但她抱著的,是香香軟軟的小蛋糕歡歡,怎麼可能會是陸戰北那座大冰山?
再說了,她抱得動他麼?
一定是她出現了幻聽。
她身體輕輕搖晃,繼續哄「她」睡覺,「一閃一閃亮晶晶,歡歡是個好寶寶……」
誰是寶寶?!
陸戰北俊臉又黑了幾分。
很顯然,她睡糊塗了,以為自己還在哄封意歡睡覺,把他當成了那個小屁孩。
他都已經二十四了,肯定不願意被一個女人哄睡覺,再次冷聲警告她,「虞嬌嬌,別碰我,離我遠點兒!」
虞嬌嬌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這幻聽,怎麼這麼真實啊?
就像是,陸戰北真在她身旁,正冷漠、憎惡地警告她!
她覺得很不對勁,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這個腦袋,看上去要比歡歡的腦袋大一些,歡歡發質很軟,這個腦袋上的頭髮,卻有些扎人,而且,歡歡扎了兩根漂亮的小辮子,面前的腦袋,卻是超短髮……
「虞嬌嬌,把手拿開!」
虞嬌嬌瞳孔緊縮,指尖狠狠顫了下。
天吶!
這哪裡是歡歡啊,這分明就是陸戰北的腦袋!
她不是在哄歡歡睡覺,怎麼懷裡的人竟變成了陸戰北?
而她竟然把他的臉按在了……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好事,虞嬌嬌嚇得更是快要魂飛魄散了。
她想都沒想,就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她真的被嚇懵了,也忘記了自己此時正坐在沙發邊緣,她這麼用力把他推倒在地上,她身體也不受控制下滑,竟隨著他朝地上栽了下去。
她在上,他在下。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一個女人就算是使出二十分的力氣,也不可能把陸戰北推倒。
但現在,過分的綿軟與清甜困住了他的靈魂,也讓他失去了反應的能力,竟被虞嬌嬌推倒在了地上。
身體重重倒地,他正想從地上爬起來,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砸到了他身上。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緊接著又有什麼綿軟的東西落到了他唇上。
像是他小時候吃過一次的棉花糖,香香的,帶著甜。
鬼使神差地,他忍不住咬了下。
等他輕輕咬住,他才意識到,這不是什麼棉花糖,而是虞嬌嬌的唇!
她怎麼會趴在他身上?
她到底想做什麼?!
他想冷漠地呵斥她,趕快從他身上下來,別碰他,更別親他。
只是,她的唇依舊緊緊地貼在他唇上,那樣的溫軟甜蜜,幾乎要摧毀他的理智與克制,一時之間,他竟無法找回自己的聲音,只能如同石塊一般僵在地上,仿佛被精魅拉下神壇、法力盡失、中了定身咒的神佛。
虞嬌嬌摔倒的那一瞬,下意識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倒是她看到了一張放大的俊臉。
俊臉上有眼睛,鼻子……
嘴呢?
嘴被她堵住了!
意識到自己又不小心強吻了陸戰北,虞嬌嬌尷尬得恨不能給自己一刀。
活了兩輩子,她覺得自己還是挺穩重的,怎麼每次遇到陸戰北,卻總得發生點兒尷尬事?
她比誰都清楚他有多討厭她,被她強吻,他還不得被膈應得連隔夜飯都吐出來?!
她肯定不能總占他便宜,手腳並用連忙就想從他身上爬起來。
她小腿肚竟然抽筋了,她這麼著急忙慌地跟他保持距離,不僅沒能快速站起來,倒是又摔回到他身上,唇更緊地與他的貼到了一塊兒。
硌得她牙花都疼了!
虞嬌嬌欲哭無淚。
她每次遇到他,怎麼都這麼倒霉啊?
「虞嬌嬌,別亂摸!」
陸戰北快要瘋了。
他身上本就燙得仿佛被扔到了火焰山上炙烤,她還在他身上摸來摸去,身體不老實地動來動去,讓他更是……
感覺到她還在動,他身體更是繃成了滾燙的鐵石,「別亂動!」
虞嬌嬌覺得自己好冤。
她真的沒亂摸!
她就是下意識想扶著什麼東西起來!
她也沒亂動,就是腿抽筋了,想站起來沒能成功。
她覺得她應該解釋一下,還沒開口,又聽到他冷冰冰命令,「把你嘴拿開!」
她這才意識到,她唇依舊貼在他唇上。
「我……」
我這就拿開。
虞嬌嬌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胃裡就劇烈翻湧了下。
她知道,這是孕期反應。
和上輩子一樣,她孕期反應不算強烈,但偶爾也會犯噁心。
生怕自己吐他一臉,虞嬌嬌也顧不上腿抽筋了,慌忙別開臉,手腳並用地從他身上爬起來,就衝到一旁的鐵皮垃圾桶旁,痛苦地乾嘔出聲。
陸戰北鐵青著臉把外套扔到自己腿間。
察覺到自己的異樣,他面色本就已經難看至極,意識到剛才兩人不小心接了吻,他竟把她給親吐了,他面色更是難看得仿佛抹了一層又一層的濃墨。
她吐成這樣……他就這麼噁心?
她雖然沒吐出什麼,但乾嘔得越來越厲害,看上去特別痛苦,看得他心口又悶又疼,不舒服極了。
「虞嬌嬌……」
可他現在能說什麼?
總不能命令她別再吐了吧?
喊出她的名字後,他又黑著臉沉默不語。
僵在原地許久,見她沒再繼續吐了,他才冷聲說,「虞嬌嬌,剛剛……」
「嘔……」
陸戰北,「……」
現在聽到他說話,她都想吐了是不是?
他忽然就不想跟她說話了。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整個人都被沉沉的黑霧籠罩,周身冷意傾瀉而出,令人不寒而慄。
虞嬌嬌莫名覺得身上有些冷。
又乾嘔了幾聲後,她胃裡總算是沒那麼難受了。
她扶著茶几邊緣起身,如同犯了錯的小學生一般站在遠離他的牆角,小聲狡辯,「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陸戰北以為她是說她乾嘔的事,眸色又冷了幾分。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吐的,是被他噁心到了才會吐。
他更不想跟她說話了。
她那小心翼翼的聲音還在繼續,「我……我剛才不小心趴到你身上,沒把你壓壞吧?」
「沒有。」
他聲音很冷,帶著劃清界限的疏離,不過虞嬌嬌還是悄悄鬆了一口氣。
沒把人壓壞就好。
她知道,這次他肯定又會冷冰冰警告她,誠懇地認完錯之後,她決定先發制人,把一部分錯誤推到他身上。
她試探著說,「我今天是做得不對,但你也有錯。」
「我……我之前說過,你也不要隨便靠近我。我剛剛一直在哄歡歡睡覺,你忽然過來,我肯定以為你是歡歡。」
「如果不是你忽然過來,我不會不小心把你推倒,更不會摔在你身上。」
「嗯。」
陸戰北自然知道,這次的事不能只怪她。
想到她剛才吐得那麼厲害,他正想問問她好些沒、要不要喝水,就看到了她此時的模樣。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襯衣,下身穿著黑底紅花的人造棉闊腿褲,襯衣扎在褲腰裡面,顯得她格外高挑秀美,纖腰不盈一握。
從他的角度看,又大又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