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台下的陳默見狀,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還行。
在這幾天內,牧塵通過夢境領悟到《奔雷踏天步》,這樣一來,就不用繼續向下追查了。
這口鍋,讓牧塵師兄背上了。
天地良心啊。
陳默最開始可沒想過讓牧塵背鍋,實在是陰差陽錯間,只能讓事情這般發展!!
陳默也並非沒有補償。
《奔雷踏天步》就是最佳的補償,要知道,這門身法武技十分強大,足以讓武者實力提升幾成。
背個鍋,換一門整個宗門都鮮有幾人能領悟的身法武技。
估計任何人都不會拒絕。
「那你承認嗎?」
中年執法堂武者開口問道。
「承認?」
「承認!」
牧塵立刻回答。
「人就是我殺的!」
眾人:……
「咳咳。」
「那個,周元似乎還活著。」
中年執法堂武者輕咳兩聲,訂正牧塵的『自首』。
「那、就是我打的!」
牧塵立刻改口。
「我跟你們講啊,我們在樹林裡遇到,共同看見一個天材地寶,我說,你知不知道我的姓名。」
「牧塵。」
「我一下就惱怒了,竟然不知道我牧塵的大名,我立刻就是一記《奔雷踏天步》來到……誰?」
說道一半,牧塵卡殼。
「周元。」
中年執法堂武者面色古怪。
「對周元。」
牧塵補充道,隨後手舞足蹈的繼續向下編。
「我立刻就是一記《奔雷踏天步》來到周元面前,一拳就給他打的原地發蒙,但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啊。」
「要跟我對打。」
「我肯定不能坐以待斃,我就跟他反打!!」
「一頓搏殺下來。」
「他渾身是傷,我是一點事沒有啊。」
「呵呵。」
「誰讓他沒有聽過我牧塵的名字,唉,這是他應得的,若是聽到我牧塵的名字轉身就走。」
「又怎麼會是這種下場。」
「……」
牧塵說的滿臉通紅,精神亢奮,口沫橫飛,感覺整個人進入到一種享受的狀態。
「哇,牧、牧、牧塵師兄好厲害,我之前還以為他在吹牛。」
璐瑤小聲呢喃。
她感覺自己對牧塵的印象都改觀了呢!
不光是璐瑤。
其餘聽到牧塵話語的武者都滿臉震驚,紛紛將驚詫的目光投射向牧塵,眼中隱隱有尊敬的味道。
陳默:……
周元:……
知道過程的執法堂武者:……
什麼跟什麼啊!?
這特麼。
牧塵剛剛那番說辭,完全是滿嘴胡言,就特麼沒有哪怕一點點沾邊。
明明事發地在山上,兩人只搏殺一招。
還有第三人在場。
而且傷也多是墜落導致。
這牧塵說的是啥啊?!
「……」
周元臉色憋的絳紫,特麼的,若真是牧塵口中這般場景,那他周元的臉還要不要了?
半步核心弟子,被下級主峰的資深弟子打的渾身是傷,毫無反抗之力?!
「不,不是他啊!」
憋半天,周元才吐出五個字。
其餘執法堂弟子也相互對視,眼中全是怔愣之色,他們對牧塵這番說辭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啊。
一番話語說下來,反倒是讓人覺得擊落周元的人不是他了。
「周元,我問你。」
就在此時,為首的中年執法堂武者徐徐開口。
「擊落你的人是不是掌握《奔雷踏天步》?」
「是。」
周元乾脆回答。
「那就是他。」
中年執法堂武者言之鑿鑿道。
「可是……」
周元有些不服。
「除非你主張,當時在奇窮秘境中,有兩個人領悟出《奔雷踏天步》。」
中年執法堂武者打斷周元。
所有人沉默。
實話說,那些進入奇窮秘境的人,其中有哪怕一個領悟到《奔雷踏天步》,那都是極低概率。
有兩人領悟《奔雷踏天步》?
不可能。
哪怕周元極力覺得,是陳默擊傷的他,他也說不出來有兩人領悟《奔雷踏天步》這種話。
「可是,只要再驗一下陳默……」
周元開口。
「周元,青雲宗執法堂,不是你的執法堂。」
那中年執法堂武者再度打斷周元。
「我等判斷,領悟《奔雷踏天步》的武者只有一個,那就是弟子牧塵,擊傷他的人也是牧塵。」
「可是,當時擊傷我的有兩個人啊?」
周元連忙打斷。
就算是打傷他的人是牧塵,可還有一個人才對,那個擁有頂尖火靈根天賦的姑娘!!
「沒有,就我一個,我一個人就能把你打成這樣,還需要和別人聯手?」
牧塵昂首道。
周元:……
周元真是被牧塵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這逼人滿口胡言,可偏偏他還領悟了《奔雷踏天步》。
實在離譜。
哪怕是周元,此時大腦也沒有理清究竟是怎麼回事。
「暫時休息一刻鐘。」
「等合議後,給出最終的判斷,對了,老夫薛卻,外門執法堂副堂主,你們如果對我的判罰不滿,可以向內門舉報。」
中年執法堂武者開口道。
丟下這句話後。
薛卻轉身就走,進入執法堂內。
「你特麼!」
待薛卻走後,周元看著依舊站在台上的牧塵,眼神中噴吐著怒火。
「究竟是不是你?」
「就是我!」
牧塵昂首挺胸,一副十分自豪的樣子。
「那你剛剛說的是什麼屁話!」
周元駁斥。
「那就是我干翻你的過程!」
牧塵絲毫不怵。
陳默:……
啊這。
這和陳默想的不一樣啊,牧塵師兄咋自己爽起來了?!
別的人背鍋都是委委屈屈。
牧塵背鍋。
直接給自己編爽了?!
嘶……
若非陳默自己就是那把周元擊落山崖的人,恐怕就連他也被牧塵那言之鑿鑿的話語說服。
「呼——呼——」
周元幾乎要氣炸了。
可不等他在說什麼,薛卻去而復返,他站在台中間,手中拿著一張紙,眾人立刻屏息凝神。
等待著薛卻的最終判斷。
「執法堂研判後確定,牧塵擊傷周元,成立;擊傷者一人;牧塵所言,爭鬥起因為爭奪天材地寶,不成立;周元所言,爭鬥系恩怨,由牧塵偷襲,成立……」
薛卻宣讀著。
陳默在旁旁聽,心中不由得暗暗點頭。
結果肯定是錯的。
但不得不說,執法堂根據當前證據進行的判斷確實還算公允,當真是沒有任何偏袒。
也沒辦法。
誰能想到陳默能通過畫奴入夢,讓牧塵補學《奔雷踏天步》呢。
若是陳默沒有這一手。
查下來。
陳默估計跑不掉。
「……本堂主現在宣布判罰。」
薛卻開口。
全場瞬間肅穆,等待著薛卻的宣讀。
然而在眾人注視下。
薛卻卻嘴角一彎,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環視在場眾人後,一字一頓道。
「你們自己解決吧。」
「執法堂特許,七日內,善水峰、釗岳峰,開啟弟子間的主峰爭鬥,期間允許弟子間有限搏殺。」
「……」
眾人聞言,微微一怔,隨後掀起一陣潮水般的議論。
「什麼!?」
「主峰爭鬥,為什麼是主峰爭鬥?!」
「不應該直接罰那個善水峰的牧塵?主峰爭鬥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
「嘶——等等,咱們換個角度想想。」
「……」
在場有幾名執法堂預備弟子,研習過宗規和執法堂的判罰規則,他們開始解讀起薛卻得判罰。
「現在這個情況,是證據支持牧塵有罪;但牧塵和周元的口供對不上,而且周元到現在也不服。」
「執法堂也覺得有異樣,因口供、過程均存疑,雖暫定牧塵所為,卻不宜直接定刑。」
「但是呢,又不能什麼都不做。」
「於是執法堂開啟主峰爭鬥,讓釗岳峰的周元自己來討回公道,周元心中肯定有自己的公道所在。」
「讓他主爭鬥,肯定不會出問題。」
「這個判罰妙在哪裡?妙在釗岳峰是上峰,善水峰是下峰,主峰爭鬥,對應該得到公平的周元所在的釗岳峰有利,所以整體上還算是對牧塵的判罰。」
「不具體給出罰啥,而是給出一個罰的機會。」
「還是在諸峰會武前。」
「算是個小預熱。」
「真是妙啊。」
「不愧是執法堂副堂主薛卻大人,這判罰,能記錄在青雲宗執法堂典例了。」
「……」
隨著一名弟子解讀,眾人不由得微微頷首。
尤其是周元。
一瞬間。
原本心中窩火的周元眼神凌厲起來,他的目光落在牧塵和陳默身上,嘴角微微上揚。
「呵呵,沒想到啊。」
「執法堂的判罰,還真是深得我心,主峰爭鬥,哈哈哈,這下我的公道,可以自己討回來了!!」
「……」
牧塵聞言,臉色凝重。
陳默同樣嚴肅。
在眾人注視下,陳默緩緩開口。
「主峰爭鬥……」
「……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