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
錢通來了。
還是那副笑容滿面的樣子。
手裡端著早餐。
熱氣騰騰的。
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林玄心裡冷笑。
老狐狸。
演得真好。
「少主。「錢通把托盤放在桌上。「今天的粥是新米熬的。「
「您嘗嘗。「
林玄坐下。
拿起勺子。
慢悠悠地喝粥。
錢通站在旁邊。
伺候著。
一臉殷勤。
喝了半碗。
林玄放下勺子。
「錢管家。「他說。「有事就說吧。「
「別繞彎子了。「
錢通臉上的笑容。
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了。
「少主說笑了。「他賠笑道。「屬下能有什麼事。「
「就是來給您送個早餐。「
「是嗎。「林玄抬眼看他。「那沒事你可以走了。「
錢通愣了一下。
沒想到林玄這麼直接。
他尷尬地笑了笑。
「其實……「他搓了搓手。「還真有點小事。「
「說。「
「是這樣的。「錢通道。「昨天屬下整理舊物的時候。「
「發現了一封信。「
「是夫人當年留下的。「
夫人。
就是林玄的母親蘇清鳶。
林玄的眼神。
微微一動。
來了。
終於來了。
「信上寫了什麼？「他問。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信上說……「錢通頓了一下。「夫人當年離開的時候。「
「在祠堂里藏了一樣東西。「
「說是等您長大了。「
「讓您去取。「
祠堂。
東西。
和林玄預料的一模一樣。
用母親遺留的東西做餌。
引他去祠堂。
然後設埋伏。
老套路了。
但。
確實有用。
因為他們知道。
林玄最在意的就是母親的事。
只要是和母親有關的。
哪怕是陷阱。
他也會去。
錢通盯著林玄的臉。
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麼。
但林玄的表情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什麼都看不出來。
「東西在哪？「林玄問。
「在祠堂。「錢通連忙道。「信上說。「
「在祠堂供桌下面。「
「有個暗格。「
「東西就藏在暗格里。「
林玄點點頭。
「知道了。「
「你放這吧。「
「我一會兒去看。「
錢通愣了一下。
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他還以為。
林玄會懷疑。
會問東問西。
甚至會拒絕。
結果就這麼答應了？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但轉念一想。
也許是他太想知道母親的消息了。
所以一聽到是夫人留下的東西。
就不管不顧了。
畢竟。
還是年輕啊。
錢通心裡冷笑。
臉上卻不動聲色。
「是。「他躬身。「那屬下告退。「
「等會兒。「林玄叫住他。
錢通的心裡咯噔一下。
「少……少主還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林玄擺擺手。「就是提醒你一句。「
「別在我面前耍花招。「
「不然。「
「後果你承擔不起。「
他的語氣很平淡。
但錢通的後背。
唰的一下就涼了。
他低著頭。
看不清表情。
「屬……屬下不明白少主的意思……「他強裝鎮定。
「不明白最好。「林玄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去吧。「
「是……「
錢通退了出去。
出門的時候。
腳步有些虛。
林玄看著他的背影。
冷笑了一聲。
慌了。
剛才那句話。
是給他加加壓。
讓他心裡更沒底。
讓他在祠堂的埋伏。
布置得更充分一些。
只有他覺得穩了。
才會把背後的人都亮出來。
到時候。
一網打盡。
才夠本。
林玄放下粥碗。
站起身。
走到窗邊。
望著祠堂的方向。
眼神冰冷。
祠堂。
好地方。
祖宗牌位面前。
正好收拾叛徒。
——
午時。
林家祠堂。
祠堂坐落在林家堡的東側。
是一座獨立的院落。
平日裡很少有人來。
只有逢年過節。
或者族裡有大事的時候。
才會開門祭祖。
今天。
祠堂的門。
虛掩著。
院子裡很安靜。
靜得有些不正常。
林玄站在祠堂門口。
看了一眼。
然後。
推門走了進去。
祠堂里。
光線很暗。
只有幾扇窗戶透進來的光。
昏昏暗暗的。
供桌上擺著一排排牌位。
都是林家的列祖列宗。
香菸繚繞。
帶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林玄走進去。
目光掃了一圈。
沒有人。
一個人都沒有。
但他能感覺到。
暗處藏著人。
至少五個。
氣息都不弱。
最低都是靈武境。
還有一股氣息。
藏得最深。
也最強。
靈武五重巔峰。
是那個黑衣人。
果然來了。
林玄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
都來了。
省得他一個個去找。
他走到供桌前。
假裝在找暗格。
彎腰。
伸手去摸供桌下面。
就在這時。
「動手！「
一聲暴喝。
從房樑上傳下來。
五道黑影。
同時從四面八方撲了下來。
刀光。
劍光。
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兵器。
從各個角度。
攻向林玄。
速度極快。
配合默契。
一看就是老手。
林玄。
像是早就知道一樣。
身體微微一側。
躲開了最致命的幾道攻擊。
然後。
右手一拳轟出。
鼎形拳印。
轟——
一尊青銅大鼎。
從他拳頭上飛出。
迎向了正面的那個黑衣人。
那人舉刀格擋。
鐺——
一聲巨響。
刀斷了。
拳印去勢不減。
轟在那人胸口。
噗。
那人噴了一口血。
倒飛出去。
摔在地上。
爬不起來了。
一招。
廢了一個靈武三重。
剩下四個人。
攻勢不減。
從側面和後方攻來。
林玄腳下一錯。
身體旋轉。
躲開側面的一劍。
同時左手抓住另一人的手腕。
用力一擰。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
那人慘叫一聲。
兵器脫手。
林玄順勢一掌按在他的胸口。
吸功。
轟——
那人的真氣。
像決堤的洪水一樣。
往外涌。
幾息之間。
就被吸乾了。
乾屍倒地。
第二個。
剩下的三個人。
臉色大變。
這是什麼怪物？
靈武三重在他手裡。
連一招都撐不住？
「一起上！「
其中一個低喝一聲。
三人同時出手。
三道攻擊。
從三個方向。
同時襲來。
林玄站在原地。
沒動。
嗡——
鼎形氣罩。
倒扣下來。
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面。
鐺鐺鐺——
三聲脆響。
三件兵器。
砍在氣罩上。
火星四濺。
氣罩晃了晃。
連一道裂紋都沒有。
三人愣住了。
這防禦……
也太強了吧？
林玄站在氣罩里。
看著他們。
眼神冰冷。
「就這點本事？「
他的聲音不大。
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三人臉色漲紅。
又羞又怒。
「我不信！「
其中一個怒吼一聲。
全身真氣暴漲。
兵器上光芒大盛。
使出了全力一擊。
另外兩個也有樣學樣。
全力出手。
三道最強攻擊。
同時落在氣罩上。
轟——
氣罩劇烈晃動。
上面出現了幾道裂紋。
但。
還是沒碎。
林玄搖了搖頭。
「太弱了。「
他抬起手。
輕輕一推。
氣罩猛地向外擴張。
砰——
三個人。
同時被震飛出去。
人在空中。
就噴出一口血。
摔在地上。
氣息萎靡。
站都站不起來了。
靈武四重的全力一擊。
連他的防禦都破不開。
這就是第二道銘文九成激活後的實力。
靈武三重巔峰的修為。
加上吞天鼎的增幅。
靈武六重以下。
幾乎無敵。
林玄撤了氣罩。
往前走了一步。
看著地上躺著的五個人。
四個靈武三重。
一個靈武四重。
都是影閣的人？
影閣的底蘊。
倒是不小。
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五個靈武境的殺手。
但。
也就這樣了。
林玄抬起頭。
看向房梁。
「看夠了？「
「下來吧。「
房樑上。
一道黑影。
緩緩現出身形。
黑衣人。
還是那身黑袍。
還是那張只露眼睛的臉。
他從房樑上跳下來。
落在供桌旁邊。
距離林玄大概五丈遠。
「你早就知道有埋伏？「黑衣人沉聲問。
聲音沙啞。
帶著一絲凝重。
「你覺得呢？「林玄反問。
黑衣人沉默了。
他知道。
自己可能中了對方的計。
但他想不通。
林玄是怎麼知道的？
錢通沒暴露啊。
礦場那兩個人。
也處理掉了。
沒理由走漏風聲。
難道……
是他猜的？
不可能。
這種事。
怎麼可能靠猜。
「想不通？「林玄笑了笑。「等你死了。「
「去地下慢慢想。「
「大言不慚。「黑衣人冷笑。「你以為打敗這幾個廢物。「
「就能贏我？「
「靈武五重巔峰。「
「可不是他們能比的。「
他的身體。
開始扭曲。
像水一樣。
然後。
一分為二。
二分為四。
四分為八。
八個黑衣人。
出現在祠堂里。
從八個方向。
包圍了林玄。
影子分身。
又是這招。
林玄冷笑。
上次沒追你。
還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
八個黑衣人。
同時動了。
化作八道黑影。
從八個方向。
同時攻向林玄。
速度極快。
像八道黑色的閃電。
林玄站在原地。
閉上眼睛。
神識散開。
十丈範圍。
纖毫畢現。
八個身影。
八道氣息。
七虛一實。
位置在……
左後方第三個人。
找到了。
林玄猛地睜開眼。
身體猛地一轉。
右拳。
朝著左後方轟出。
鼎形拳印。
轟——
青銅大鼎。
精準地。
轟在了左後方那個黑衣人身上。
砰。
拳印結結實實地命中。
黑衣人發出一聲悶哼。
倒飛出去。
撞在柱子上。
滑了下來。
其他七個身影。
隨之消散。
果然是假的。
黑衣人撐著地面。
爬起來。
胸口劇烈起伏。
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他的眼神里。
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你怎麼可能……「他失聲。「每次都能找到我的真身？「
「想知道？「林玄往前走了一步。「打贏我。「
「我就告訴你。「
黑衣人咬著牙。
眼神陰狠。
「你以為這樣就贏了？「他冷笑一聲。「我還有絕招沒使出來呢。「
「是嗎。「林玄一臉平靜。「那就使出來。「
「我等著。「
黑衣人被他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找死！「
他低喝一聲。
雙手結印。
嘴裡念念有詞。
聲音很古怪。
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隨著他的咒語。
他的身體。
開始發生變化。
皮膚變黑。
指甲變長。
眼睛變得通紅。
整個人的氣息。
在暴漲。
靈武五重巔峰。
半步六重。
還在漲。
最終。
停在了靈武六重初期。
強行提升境界？
林玄的眉頭。
微微一挑。
有點意思。
這就是影閣的秘術？
用某種代價。
臨時提升修為。
從五重巔峰。
直接拉到六重初期。
雖然是虛的。
但威力確實上去了。
「小子。「黑衣人沙啞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瘋狂。
「能逼我使出影化秘術。「
「你足以自傲了。「
「受死吧！「
他動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
直撲林玄。
掌心帶著刺骨的寒氣。
拍向林玄的天靈蓋。
靈武六重的一擊。
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林玄的眼神。
也凝重了幾分。
但。
也僅僅是幾分而已。
他不閃不避。
右拳握緊。
拳頭上。
一尊青銅小鼎。
緩緩成形。
第二道銘文。
亮到了極致。
九成的力量。
全部釋放。
「給我……碎！「
林玄一拳轟出。
拳印和黑衣人的手掌。
在空中相撞。
轟——！
一聲巨響。
整個祠堂都在顫抖。
供桌上的牌位。
倒了一片。
灰塵從屋頂往下掉。
氣浪向四周擴散。
吹得人睜不開眼。
林玄站在原地。
紋絲不動。
黑衣人。
倒退了三步。
每一步落下。
地上的石磚。
都碎一塊。
他抬起頭。
眼神里滿是驚駭。
「不可能……「
「你明明只有靈武三重……「
「怎麼可能接得住我六重的全力一擊……「
林玄沒說話。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
氣勢就漲一分。
再一步。
再漲一分。
黑衣人臉上的驚駭。
變成了恐懼。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後退著。
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怪物？「林玄笑了笑。笑容很冷。
「你們影閣的人。「
「殺別人的時候。「
「怎麼不說別人是怪物？「
他繼續往前走。
黑衣人繼續後退。
退到了牆角。
退無可退。
「你……你別過來……「他色厲內荏地喊著。「你要是殺了我。「
「影閣不會放過你的。「
「影閣的怒火。「
「不是你能承受的！「
林玄停下腳步。
看著他。
「影閣。「
「很厲害嗎？「
「當然！「黑衣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影閣傳承了上萬年！「
「遍布整個大陸！「
「高手如雲！「
「別說你一個靈武三重。「
「就算是靈海境的大佬。「
「得罪了影閣。「
「也只有死路一條！「
「我勸你最好放了我。「
「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他越說越流利。
越說越有底氣。
仿佛影閣真的天下無敵一樣。
林玄看著他。
像看傻子一樣。
「廢話真多。「
他伸出手。
按向黑衣人的腦袋。
「不要——！「
黑衣人尖叫。
想躲。
但林玄的手。
像有吸鐵石一樣。
牢牢鎖定了他。
躲不開。
吸魂。
嗡——
一股強大的吸力。
從林玄掌心傳出。
黑衣人的魂魄。
被硬生生往外拽。
「啊——！「
黑衣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渾身抽搐。
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渙散。
幾息之後。
林玄收回手。
黑衣人癱軟在地上。
像一灘爛泥。
眼神空洞。
嘴裡念念有詞。
傻了。
林玄閉上眼睛。
消化著從黑衣人魂魄里得到的信息。
過了一會兒。
他睜開眼。
眼神凝重。
影閣。
比他想像的更大。
也更深。
這個組織。
遍布五域。
成員無數。
最低級的是外圍殺手。
往上是內衛。
再往上是護法。
然後是閣主。
最上面。
還有一個更神秘的存在。
叫「影主「。
沒有人見過影主的真面目。
也沒人知道影主是誰。
只知道。
影閣的一切命令。
都來自影主。
而影閣存在的目的。
只有一個。
找東西。
找一樣東西。
一樣被稱為「天物「的東西。
具體是什麼。
黑衣人不知道。
他的級別太低了。
接觸不到這種核心秘密。
他只知道。
影閣找了很多年。
找了很多地方。
凡是和上古宗門有關的地方。
都有影閣的人。
鼎神宗遺址。
只是其中之一。
林家。
也只是其中之一。
他們在找的東西。
和九大聖地有沒有關係？
和母親說的「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是不是同一樣？
林玄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預感。
這件事。
水很深。
深得可能超出他的想像。
算了。
不想了。
想也沒用。
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
林玄轉過頭。
看向祠堂大門的方向。
「錢管家。「他說。「看了這麼久。「
「進來吧。「
門外。
錢通的身影。
僵住了。
他一直在門外等著。
等著裡面的好消息。
等著黑衣人把林玄抓出來。
結果。
等來等去。
等來的是林玄的聲音。
錢通的臉色。
慘白慘白的。
完了。
全完了。
連大人都栽了。
他怎麼辦？
跑？
能跑得了嗎？
錢通猶豫了一下。
最終。
還是咬著牙。
推開門走了進去。
祠堂里。
一片狼藉。
五具屍體。
加上一個傻掉的黑衣人。
林玄站在中間。
背對著他。
身影不算高大。
但在錢通眼裡。
卻像一座山。
壓得他喘不過氣。
「少……少主……「錢通的聲音在發抖。
「您……您怎麼在這……「
「我不在這。「林玄轉過身。看著他。「在哪？「
「在……在家裡啊……「錢通強裝鎮定。「我是來……「
「來看看東西取出來沒有。「
「是嗎。「林玄冷笑。「錢管家真是盡職。「
「我母親留下的東西。「
「你倒是比我還上心。「
錢通的臉色。
一陣青一陣白。
「屬……屬下也是為了少主好……「
「為了我好？「林玄往前走了一步。「還是為了影閣好？「
錢通的身體。
猛地一顫。
「你……你都知道了……「
「你說呢。「林玄又往前走了一步。
錢通後退一步。
腿都軟了。
撲通一聲。
跪下了。
「少主饒命！「他磕頭如搗蒜。「屬下知錯了！「
「屬下也是被逼的！「
「求少主饒命啊！「
林玄站在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二十年。「他說。「你在林家潛伏了二十年。「
「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錢通語無倫次。「少主饒命……「
「饒你？「林玄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你害我林家的時候。「
「怎麼沒想過饒命？「
「我沒有！「錢通急忙辯解。「屬下雖然是影閣的人。「
「但二十年來。「
「從來沒做過傷害林家的事！「
「也沒傷害過家主和少主！「
「天地良心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林玄看著他。
看了幾息。
然後。
他笑了。
「沒做過傷害林家的事？「
「那礦場那五個人。「
「是誰安插的？「
錢通的哭聲。
頓了一下。
「那……那只是監視……「他小聲說。「沒害人……「
「監視也不行。「林玄站起身。「林家的地方。「
「不是你們影閣想來就來。「
「想走就走的。「
他抬起手。
錢通嚇得魂飛魄散。
「不要——！「
「少主饒命——！「
「我知道很多事情！「
「我可以告訴你！「
「關於影閣的！「
「關於你母親的！「
林玄的手。
停在了半空。
「關於我母親的。「他說。「你知道多少？「
「很多！「錢通連忙道。「我知道影閣為什麼找你娘！「
「我知道你娘的真實身份！「
「我還知道……「
「知道蘇家的很多秘密！「
「只要你不殺我。「
「我什麼都告訴你！「
林玄盯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
他收回了手。
「好。「他說。「我不殺你。「
「但你最好別騙我。「
「否則。「
「你會知道。「
「什麼叫生不如死。「
錢通癱軟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衣服全被汗濕了。
剛才那一瞬間。
他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起來。「林玄道。「跟我走。「
「去哪？「錢通小心翼翼地問。
「去見我父親。「林玄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有些事。「
「也該做個了斷了。「
錢通看著他的背影。
眼神閃爍。
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最終。
還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祠堂外面。
陽光正好。
照在人身上。
暖洋洋的。
但錢通覺得。
渾身發冷。
他知道。
從今天起。
他的命運。
就不在自己手裡了。
而林家的天。
也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