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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暗流涌動

2026-09-22 21:43:37 作者: 皇甫砂鍋

  第二天一早。

  林玄照常出門。

  像是完全不知道昨晚被人監視了一樣。

  該練功練功。

  該吃飯吃飯。

  該散步散步。

  表現得跟普通的外門弟子沒什麼兩樣。

  甚至。

  還特意去了一趟雜役區。

  跟幾個雜役閒聊了幾句。

  看起來。

  就是一個閒得無聊的新人。

  對什麼都好奇。

  

  但暗地裡。

  他的神識。

  一直散開著。

  監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果然。

  剛出院子沒多久。

  他就感覺到了。

  又有人在跟蹤他。

  還是昨天晚上那股氣息。

  陰冷。

  邪惡。

  影閣的味道。

  林玄心中冷笑。

  還真敢來。

  而且是白天就敢跟著。

  膽子不小。

  他不動聲色。

  繼續往前走。

  一邊走。

  一邊暗中觀察。

  跟蹤他的人。

  只有一個。

  修為大概在靈武五重左右。

  隱藏氣息的本事不錯。

  一般的靈武六重都未必能發現。

  可惜。

  遇到的是林玄。

  五十丈神識範圍。

  加上神魂遠超同階。

  這種程度的跟蹤。

  在他眼裡。

  跟裸奔沒什麼區別。

  林玄假裝不知道。

  繼續在宗門裡閒逛。

  逛著逛著。

  就逛到了外門的演武場。

  演武場上人不少。

  都是些外門弟子。

  有的在修煉。

  有的在切磋。

  熱熱鬧鬧的。

  林玄找了個角落停下。

  看別人切磋。

  像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暗地裡。

  他的神識。

  卻一直鎖定著那個跟蹤者。

  那人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偷偷摸摸地觀察著林玄。

  還時不時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

  像是在記錄。

  林玄眯了眯眼。

  這傢伙。

  還挺專業。

  跟蹤還做記錄。

  就是不知道。

  記錄的內容是給誰看的。

  蘇清河嗎?

  還是影閣的上級?

  林玄想了想。

  決定試探一下。

  他轉過身。

  朝著演武場外走去。

  方向是——

  內門的方向。

  那人果然跟了上來。

  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

  保持著一個自以為安全的距離。

  林玄嘴角微微上揚。

  跟上來了。

  很好。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倒要看看。

  這傢伙。

  到底是蘇清河的人。

  還是影閣的人。

  還是說……

  兩者都是。

  林玄一路往內門方向走。

  走到內門和外門的交界處。

  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

  朝著那棵大樹的方向走去。

  跟蹤者嚇了一跳。

  以為自己暴露了。

  連忙縮回頭。

  心臟砰砰直跳。

  等了一會兒。

  沒聽到動靜。

  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想要看看林玄去哪了。

  結果。

  剛探出頭。

  就對上了一雙眼睛。

  一雙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

  林玄。

  就站在大樹旁邊。

  靜靜地看著他。

  跟蹤者的魂都快嚇飛了。

  想也不想。

  轉身就跑。

  速度極快。

  幾個起落就竄出去幾十丈。

  想跑?

  林玄冷笑一聲。

  身形一閃。

  追了上去。

  速度比對方還快。

  幾個呼吸之間。

  就拉近了距離。

  五十丈。

  四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林玄抬起手。

  吸功。

  嗡——

  一股龐大的吸力。

  從他掌心傳出。

  前面那個跟蹤者的身體。

  猛地一滯。

  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他身上的真氣。

  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不——!「

  跟蹤者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拼命催動真氣。

  想要掙脫吸力。

  但無濟於事。

  吸力太大了。

  他根本掙脫不了。

  幾個呼吸之後。

  他的身體就乾癟了一圈。

  臉色慘白。

  氣息萎靡。

  林玄再一用力。

  砰。

  跟蹤者摔倒在地。

  爬不起來了。

  林玄走過去。

  一腳踩在他胸口。

  「說。「他冷冷道。

  「誰派你來的?「

  跟蹤者趴在地上。

  喘著粗氣。

  眼神里滿是恐懼。

  但他咬著牙。

  一句話也不說。

  林玄挑了挑眉。

  嘴還挺硬。

  「不說?「他冷笑一聲。

  腳下微微用力。

  咔嚓。

  肋骨斷了兩根。

  跟蹤者發出一聲慘叫。

  冷汗直流。

  但還是咬著牙。

  一言不發。

  林玄眯了眯眼。


  影閣的人。

  倒是挺有骨氣。

  可惜。

  骨氣這種東西。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一文不值。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林玄淡淡道。

  「你信不信。「

  「我能讓你把這輩子所有的秘密。「

  「都吐出來。「

  跟蹤者的身體。

  抖了一下。

  但還是硬撐著。

  「你……你殺了我吧……「他虛弱地道。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殺了你?「林玄笑了。

  「那太便宜你了。「

  他彎下腰。

  手掌按在跟蹤者的頭頂。

  「我讓你嘗嘗。「

  「生不如死的滋味。「

  吸魂。

  嗡——

  跟蹤者的身體。

  劇烈顫抖起來。

  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比斷了肋骨的時候還要痛苦十倍。

  魂魄被撕扯的痛苦。

  根本不是肉體痛苦能比的。

  「啊——!「

  「住手!「

  「快住手!「

  「我說!我什麼都說!「

  只堅持了幾個呼吸。

  跟蹤者就崩潰了。

  哭著喊著要招供。

  林玄收回手。

  冷冷地看著他。

  「早說不就完了。「他說。

  「非要遭這份罪。「

  跟蹤者趴在地上。

  渾身是汗。

  眼神渙散。

  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太可怕了。

  那種魂魄被撕扯的感覺。

  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說吧。「林玄淡淡道。

  「誰派你來的?「

  「是……是影閣……「跟蹤者虛弱地道。

  「影閣派你來幹什麼?「

  「監……監視你……「

  「監視我什麼?「

  「監視你的一舉一動……「跟蹤者道。

  「你的修為……「

  「你的來歷……「

  「你跟什麼人接觸……「

  「都要向上匯報……「

  「向上匯報?「林玄眯了眯眼。

  「匯報給誰?「

  「匯報給……匯報給蘇長老……「跟蹤者的聲音越來越小。

  但林玄還是聽清了。

  蘇長老。

  蘇清河。

  果然是他。

  他跟影閣真的有勾結。

  林玄的眼神。

  冷了下來。

  蘇清河。

  你好大的膽子。

  身為冰玄宗內門長老。

  竟然勾結影閣。

  背叛宗門。

  這種罪名。

  誅九族都不為過。

  「蘇清河跟影閣是什麼關係?「林玄問。

  「這……這個我不知道……「跟蹤者苦著臉道。

  「我級別太低……「

  「接觸不到這種核心機密……「

  「我只知道。「


  「蘇長老一直跟影閣有聯繫。「

  「影閣幫他做事。「

  「他給影閣提供情報和資源。「

  「他們是……合作關係。「

  合作關係。

  林玄冷笑。

  一個宗門長老。

  跟殺手組織合作。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背叛了。

  這是在挖冰玄宗的牆角。

  「蘇清河為什麼要監視我?「林玄問。

  「因為……因為你是考核第一。「跟蹤者道。

  「而且你能進冰玄洞第九層。「

  「蘇長老覺得你不簡單。「

  「所以讓我們盯著你。「

  「看看你的底細。「

  「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跟蹤者猶豫了一下。

  「蘇長老還說。「

  「讓我們找機會。「

  「做掉你。「

  做掉我?

  林玄的眼神。

  更加冰冷了。

  蘇清河。

  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剛得罪你。

  就想殺我?

  可惜。

  你找錯人了。

  「什麼時候動手?「林玄問。

  「就……就在這幾天……「跟蹤者道。

  「蘇長老說。「

  「外門大比的時候。「

  「找機會下手。「

  「製造成意外的樣子。「

  外門大比。

  林玄挑了挑眉。

  外門大比嗎?

  正好。

  他也正等著呢。

  蘇清河想在大比上動手。

  他正好可以順水推舟。

  把蘇清河的真面目。

  公之於眾。

  讓所有人都看看。

  他們敬愛的蘇長老。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還有嗎?「林玄問。

  「沒……沒有了……「跟蹤者搖搖頭。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求前輩饒命……「

  「求前輩放了我……「

  林玄看著他。

  看了幾息。

  然後。

  收回了腳。

  「滾吧。「他淡淡道。

  「啊?「跟蹤者愣住了。

  「讓你滾。「林玄重複了一遍。

  「聽不懂?「

  「懂懂懂!「跟蹤者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多謝前輩!「

  他轉身就要跑。

  「等等。「林玄忽然叫住他。

  跟蹤者的身體一僵。

  顫聲道。

  「前……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回去告訴蘇清河。「林玄淡淡道。

  「就說。「

  「我等著他。「

  「他想玩。「

  「我陪他玩到底。「

  跟蹤者的臉。

  唰的一下就白了。

  這……這讓他怎麼回去說啊。

  說出來蘇長老還不扒了他的皮?

  但他不敢不聽。


  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是……是……「

  「小的一定帶到……「

  「滾吧。「

  跟蹤者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跑了。

  很快就消失在樹林裡。

  林玄站在原地。

  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眼神冰冷。

  放他走。

  當然不是好心。

  而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讓蘇清河知道。

  他已經發現了。

  而且不怕他。

  這樣。

  蘇清河才會更加著急。

  更加迫不及待地動手。

  人一急。

  就容易出錯。

  出錯。

  就會露出馬腳。

  林玄要的。

  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蘇清河自己跳出來。

  自己把證據送到他面前。

  到時候。

  新帳舊帳一起算。

  蘇清河。

  咱們走著瞧。

  ——

  林玄回到院子的時候。

  蘇清寒已經在等他了。

  「你去哪了?「蘇清寒迎上來。

  「我找你半天了。「

  「出去逛了逛。「林玄淡淡道。

  「找我什麼事?「

  「外門大比的事。「蘇清寒道。

  「下個月就是外門月度大比了。「

  「你參加嗎?「

  林玄挑了挑眉。

  月度大比。

  這麼快?

  剛才那個跟蹤者還說。

  蘇清河要在大比上動手。

  沒想到就是下個月。

  「參加。「林玄點頭。

  「為什麼不參加?「

  「你小心點。「蘇清寒壓低聲音道。

  「蘇天宇肯定會在大比上找你麻煩。「

  「他那個人心眼很小。「

  「上次被你打了。「

  「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且。「

  「他叔叔是蘇清河。「

  「蘇清河肯定會幫他。「

  「到時候指不定會出什麼陰招。「

  林玄笑了笑。

  「陰招?「他說。

  「正好。「

  「我也想看看。「

  「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蘇清寒看著他。

  一臉擔憂。

  「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啊?「她說。

  「蘇清河可是靈武九重的長老。「

  「真要對付你。「

  「你怎麼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林玄淡淡道。

  「總不能因為他厲害。「

  「我就縮著吧?「

  「那也太窩囊了。「

  蘇清寒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她說。

  「你放心吧。「

  「到時候我會幫你的。「

  「雖然我打不過蘇清河。「

  「但蘇天宇我還是能對付的。「

  林玄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


  「不用你幫忙。「他說。

  「這點小事。「

  「我自己能搞定。「

  「你——「蘇清寒瞪了他一眼。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我好心幫你。「

  「你還不領情。「

  林玄笑了笑。

  「我知道你是好意。「他說。

  「但這件事。「

  「我想自己處理。「

  「而且。「

  「你幫我。「

  「只會把你也卷進來。「

  「蘇清河心狠手辣。「

  「連親妹妹都能下手。「

  「更別說你一個旁支子弟了。「

  蘇清寒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蘇清河連親妹妹都能下手?「她驚訝地道。

  「你調查過他?「

  林玄聳聳肩。

  「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雜役區的一個老人家。「

  蘇清寒皺起眉頭。

  「雜役區的老人家能知道這種事?「她有些不信。

  「蘇清鳶前輩的事。「

  「在冰玄宗可是禁忌。「

  「沒人敢隨便議論的。「

  「那他還告訴我了。「林玄淡淡道。

  「說明他是個有良心的人。「

  蘇清寒看著林玄。

  看了半天。

  然後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她說。

  「真是不簡單。「

  「才來幾天啊。「

  「連這種禁忌秘辛都能挖出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林玄笑了笑。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散修。「他說。

  「沒什麼特別的。「

  蘇清寒翻了個白眼。

  鬼才信。

  普通散修能有你這麼厲害?

  普通散修能挖得出蘇清鳶的秘辛?

  普通散修敢跟蘇清河對著幹?

  騙鬼呢。

  但她也沒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自己也有很多事沒告訴林玄呢。

  「對了。「林玄忽然道。

  「你跟蘇清鳶是什麼關係?「

  蘇清寒愣了一下。

  「蘇清鳶前輩?「她搖搖頭。

  「沒什麼關係啊。「

  「我就是蘇家旁支的。「

  「跟嫡系離得遠著呢。「

  「蘇清鳶前輩是嫡長女。「

  「我連見都沒見過她。「

  「也就是聽過一些她的傳說。「

  林玄點點頭。

  也是。

  蘇清寒是旁支子弟。

  跟嫡系確實沒什麼關係。

  不然也不會來參加冰玄宗外門考核了。

  以蘇家的勢力。

  嫡系子弟想進冰玄宗。

  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你為什麼對蘇清鳶前輩的事這麼感興趣?「蘇清寒好奇地問。

  「隨便問問。「林玄淡淡道。

  「她不是冰玄宗的天才嗎。「

  「我比較佩服厲害的人。「

  蘇清寒撇了撇嘴。

  明顯不信。

  但也沒拆穿。


  「行了。「她站起來。

  「我先走了。「

  「大比的事你上點心。「

  「別陰溝裡翻船了。「

  「知道了。「林玄點頭。

  蘇清寒走到門口。

  忽然停下腳步。

  回過頭。

  「林玄。「

  「嗯?「

  「不管怎麼樣。「她認真地道。

  「如果真出了什麼事。「

  「你可以來找我。「

  「就算我幫不上大忙。「

  「至少也能幫你傳個信什麼的。「

  林玄看著她。

  點了點頭。

  「好。「

  蘇清寒笑了笑。

  轉身走了。

  林玄站在門口。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眼神複雜。

  這個小姑娘。

  倒是挺講義氣的。

  可惜了。

  這件事太深了。

  他不想把她卷進來。

  蘇清河的狠辣。

  不是她能想像的。

  林玄關上門。

  回到修煉室。

  盤膝坐下。

  蘇清寒的話。

  倒是提醒了他。

  外門大比。

  蘇清河肯定會動手。

  而且手段絕對不會光明正大。

  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光有冰玄令還不夠。

  冰玄令雖然是最高權力的象徵。

  但畢竟是幾千年前的東西了。

  現在的冰玄宗弟子認不認還不一定。

  而且。

  蘇清河肯定不會乖乖認帳。

  到時候萬一他狗急跳牆。

  直接動手殺人。

  那就麻煩了。

  林玄現在的修為是靈武六重中期。

  對上靈武九重巔峰的蘇清河。

  還是差了不少。

  雖然有戰鼎各種手段加持。

  能越階戰鬥。

  但越三階和越五階。

  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正面硬剛的話。

  他應該不是蘇清河的對手。

  最多只能自保。

  想贏。

  很難。

  所以。

  必須在大比之前。

  再提升一下實力。

  至少。

  也要突破到靈武七重。

  才有幾分勝算。

  林玄閉上眼睛。

  開始修煉。

  九轉煉鼎訣全速運轉。

  周圍的冰屬性靈氣。

  瘋涌而來。

  被戰鼎煉化為最精純的本源真氣。

  提升著他的修為。

  冰玄宗的靈氣濃度本來就高。

  加上冰玄子留下的那些丹藥。

  想要在一個月內突破到靈武七重。

  並不是不可能。

  而且。

  他還有一個殺手鐧。

  鼎身具現。

  雖然只有三成威力。

  而且持續時間很短。

  消耗也很大。


  但用來出其不意地偷襲。

  效果應該會很好。

  蘇清河。

  你想在大比上動手。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

  到時候。

  是誰收拾誰。

  林玄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修煉室里的溫度。

  又下降了好幾度。

  ——

  與此同時。

  內門。

  一座豪華的殿宇里。

  蘇清河坐在主位上。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面跪著一個人。

  正是剛才那個跟蹤林玄的影閣殺手。

  「你是說。「蘇清河的聲音冰冷刺骨。

  「他發現你了。「

  「還故意放你回來報信?「

  「是……是的……「殺手顫抖著道。

  「他還說……「

  「還說什麼?「

  「他還說……「殺手咽了口唾沫。

  「他說他等著您。「

  「您想玩。「

  「他陪您玩到底。「

  砰!

  蘇清河一掌拍在扶手上。

  堅硬的玄冰扶手。

  瞬間碎裂。

  「好小子。「他咬牙切齒。

  「真是好膽色。「

  「竟然敢跟我叫板。「

  「我倒是小瞧他了。「

  他站起身。

  在殿裡來回踱步。

  臉色陰晴不定。

  這個林玄。

  太不對勁了。

  一個從青州來的散修。

  十七歲。

  人級一階鼎武魂。

  靈武一重的修為。

  結果呢?

  能進冰玄洞第九層。

  能一掌打飛蘇天宇。

  能硬扛他的靈武九重威壓。

  還能發現影閣的跟蹤者。

  甚至。

  放跟蹤者回來傳話。

  這一切的一切。

  都說明。

  這個林玄。

  絕對不簡單。

  他的身份。

  他的實力。

  他的目的。

  全都是謎。

  最讓蘇清河在意的是。

  他第一次見到林玄的時候。

  那種莫名的熟悉感。

  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看到這個少年。

  他心裡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

  像是看到了某個故人一樣。

  蘇清河停下腳步。

  皺起眉頭。

  故人?

  什麼故人?

  他仔細想了想。

  忽然。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清鳶。

  那個少年的眼神。

  跟蘇清鳶年輕的時候。

  太像了。

  一樣的平靜。

  一樣的倔強。

  一樣的……不服輸。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蘇清河搖搖頭。

  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蘇清鳶的孩子。

  三十年前就應該死在外面了。

  不可能還活著。

  更不可能來冰玄宗。

  這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

  蘇清河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中的不安。

  不管這個林玄是什麼來頭。

  不管他有什麼目的。

  敢得罪他蘇清河。

  就只有死路一條。

  「傳令下去。「他冷冷道。

  「外門大比的時候。「

  「按照原計劃動手。「

  「而且。「

  「加碼。「

  「我要他死。「

  「是!「殺手連忙應道。

  「退下吧。「

  「是。「

  殺手退了出去。

  殿裡只剩下蘇清河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

  望著北方冰魄山的方向。

  眼神陰鷙。

  「清鳶啊清鳶。「他喃喃道。

  「三十年了。「

  「你還是不肯交出冰魄嗎?「

  「沒關係。「

  「我有的是耐心。「

  「我就不信。「

  「你能撐一輩子。「

  「等我拿到冰魄。「

  「突破靈海境。「

  「整個北域。「

  「都是我的。「

  他的聲音里。

  充滿了野心和貪婪。

  窗外的風。

  吹起他的衣袍。

  獵獵作響。

  像是在為他的野心伴奏。

  又像是……

  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

  奏響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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