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林玄照常出門。
像是完全不知道昨晚被人監視了一樣。
該練功練功。
該吃飯吃飯。
該散步散步。
表現得跟普通的外門弟子沒什麼兩樣。
甚至。
還特意去了一趟雜役區。
跟幾個雜役閒聊了幾句。
看起來。
就是一個閒得無聊的新人。
對什麼都好奇。
但暗地裡。
他的神識。
一直散開著。
監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果然。
剛出院子沒多久。
他就感覺到了。
又有人在跟蹤他。
還是昨天晚上那股氣息。
陰冷。
邪惡。
影閣的味道。
林玄心中冷笑。
還真敢來。
而且是白天就敢跟著。
膽子不小。
他不動聲色。
繼續往前走。
一邊走。
一邊暗中觀察。
跟蹤他的人。
只有一個。
修為大概在靈武五重左右。
隱藏氣息的本事不錯。
一般的靈武六重都未必能發現。
可惜。
遇到的是林玄。
五十丈神識範圍。
加上神魂遠超同階。
這種程度的跟蹤。
在他眼裡。
跟裸奔沒什麼區別。
林玄假裝不知道。
繼續在宗門裡閒逛。
逛著逛著。
就逛到了外門的演武場。
演武場上人不少。
都是些外門弟子。
有的在修煉。
有的在切磋。
熱熱鬧鬧的。
林玄找了個角落停下。
看別人切磋。
像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暗地裡。
他的神識。
卻一直鎖定著那個跟蹤者。
那人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偷偷摸摸地觀察著林玄。
還時不時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
像是在記錄。
林玄眯了眯眼。
這傢伙。
還挺專業。
跟蹤還做記錄。
就是不知道。
記錄的內容是給誰看的。
蘇清河嗎?
還是影閣的上級?
林玄想了想。
決定試探一下。
他轉過身。
朝著演武場外走去。
方向是——
內門的方向。
那人果然跟了上來。
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
保持著一個自以為安全的距離。
林玄嘴角微微上揚。
跟上來了。
很好。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倒要看看。
這傢伙。
到底是蘇清河的人。
還是影閣的人。
還是說……
兩者都是。
林玄一路往內門方向走。
走到內門和外門的交界處。
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
朝著那棵大樹的方向走去。
跟蹤者嚇了一跳。
以為自己暴露了。
連忙縮回頭。
心臟砰砰直跳。
等了一會兒。
沒聽到動靜。
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想要看看林玄去哪了。
結果。
剛探出頭。
就對上了一雙眼睛。
一雙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
林玄。
就站在大樹旁邊。
靜靜地看著他。
跟蹤者的魂都快嚇飛了。
想也不想。
轉身就跑。
速度極快。
幾個起落就竄出去幾十丈。
想跑?
林玄冷笑一聲。
身形一閃。
追了上去。
速度比對方還快。
幾個呼吸之間。
就拉近了距離。
五十丈。
四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林玄抬起手。
吸功。
嗡——
一股龐大的吸力。
從他掌心傳出。
前面那個跟蹤者的身體。
猛地一滯。
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他身上的真氣。
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不——!「
跟蹤者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拼命催動真氣。
想要掙脫吸力。
但無濟於事。
吸力太大了。
他根本掙脫不了。
幾個呼吸之後。
他的身體就乾癟了一圈。
臉色慘白。
氣息萎靡。
林玄再一用力。
砰。
跟蹤者摔倒在地。
爬不起來了。
林玄走過去。
一腳踩在他胸口。
「說。「他冷冷道。
「誰派你來的?「
跟蹤者趴在地上。
喘著粗氣。
眼神里滿是恐懼。
但他咬著牙。
一句話也不說。
林玄挑了挑眉。
嘴還挺硬。
「不說?「他冷笑一聲。
腳下微微用力。
咔嚓。
肋骨斷了兩根。
跟蹤者發出一聲慘叫。
冷汗直流。
但還是咬著牙。
一言不發。
林玄眯了眯眼。
影閣的人。
倒是挺有骨氣。
可惜。
骨氣這種東西。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一文不值。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林玄淡淡道。
「你信不信。「
「我能讓你把這輩子所有的秘密。「
「都吐出來。「
跟蹤者的身體。
抖了一下。
但還是硬撐著。
「你……你殺了我吧……「他虛弱地道。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殺了你?「林玄笑了。
「那太便宜你了。「
他彎下腰。
手掌按在跟蹤者的頭頂。
「我讓你嘗嘗。「
「生不如死的滋味。「
吸魂。
嗡——
跟蹤者的身體。
劇烈顫抖起來。
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比斷了肋骨的時候還要痛苦十倍。
魂魄被撕扯的痛苦。
根本不是肉體痛苦能比的。
「啊——!「
「住手!「
「快住手!「
「我說!我什麼都說!「
只堅持了幾個呼吸。
跟蹤者就崩潰了。
哭著喊著要招供。
林玄收回手。
冷冷地看著他。
「早說不就完了。「他說。
「非要遭這份罪。「
跟蹤者趴在地上。
渾身是汗。
眼神渙散。
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太可怕了。
那種魂魄被撕扯的感覺。
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說吧。「林玄淡淡道。
「誰派你來的?「
「是……是影閣……「跟蹤者虛弱地道。
「影閣派你來幹什麼?「
「監……監視你……「
「監視我什麼?「
「監視你的一舉一動……「跟蹤者道。
「你的修為……「
「你的來歷……「
「你跟什麼人接觸……「
「都要向上匯報……「
「向上匯報?「林玄眯了眯眼。
「匯報給誰?「
「匯報給……匯報給蘇長老……「跟蹤者的聲音越來越小。
但林玄還是聽清了。
蘇長老。
蘇清河。
果然是他。
他跟影閣真的有勾結。
林玄的眼神。
冷了下來。
蘇清河。
你好大的膽子。
身為冰玄宗內門長老。
竟然勾結影閣。
背叛宗門。
這種罪名。
誅九族都不為過。
「蘇清河跟影閣是什麼關係?「林玄問。
「這……這個我不知道……「跟蹤者苦著臉道。
「我級別太低……「
「接觸不到這種核心機密……「
「我只知道。「
「蘇長老一直跟影閣有聯繫。「
「影閣幫他做事。「
「他給影閣提供情報和資源。「
「他們是……合作關係。「
合作關係。
林玄冷笑。
一個宗門長老。
跟殺手組織合作。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背叛了。
這是在挖冰玄宗的牆角。
「蘇清河為什麼要監視我?「林玄問。
「因為……因為你是考核第一。「跟蹤者道。
「而且你能進冰玄洞第九層。「
「蘇長老覺得你不簡單。「
「所以讓我們盯著你。「
「看看你的底細。「
「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跟蹤者猶豫了一下。
「蘇長老還說。「
「讓我們找機會。「
「做掉你。「
做掉我?
林玄的眼神。
更加冰冷了。
蘇清河。
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剛得罪你。
就想殺我?
可惜。
你找錯人了。
「什麼時候動手?「林玄問。
「就……就在這幾天……「跟蹤者道。
「蘇長老說。「
「外門大比的時候。「
「找機會下手。「
「製造成意外的樣子。「
外門大比。
林玄挑了挑眉。
外門大比嗎?
正好。
他也正等著呢。
蘇清河想在大比上動手。
他正好可以順水推舟。
把蘇清河的真面目。
公之於眾。
讓所有人都看看。
他們敬愛的蘇長老。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還有嗎?「林玄問。
「沒……沒有了……「跟蹤者搖搖頭。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求前輩饒命……「
「求前輩放了我……「
林玄看著他。
看了幾息。
然後。
收回了腳。
「滾吧。「他淡淡道。
「啊?「跟蹤者愣住了。
「讓你滾。「林玄重複了一遍。
「聽不懂?「
「懂懂懂!「跟蹤者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多謝前輩!「
他轉身就要跑。
「等等。「林玄忽然叫住他。
跟蹤者的身體一僵。
顫聲道。
「前……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回去告訴蘇清河。「林玄淡淡道。
「就說。「
「我等著他。「
「他想玩。「
「我陪他玩到底。「
跟蹤者的臉。
唰的一下就白了。
這……這讓他怎麼回去說啊。
說出來蘇長老還不扒了他的皮?
但他不敢不聽。
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是……是……「
「小的一定帶到……「
「滾吧。「
跟蹤者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跑了。
很快就消失在樹林裡。
林玄站在原地。
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眼神冰冷。
放他走。
當然不是好心。
而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讓蘇清河知道。
他已經發現了。
而且不怕他。
這樣。
蘇清河才會更加著急。
更加迫不及待地動手。
人一急。
就容易出錯。
出錯。
就會露出馬腳。
林玄要的。
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蘇清河自己跳出來。
自己把證據送到他面前。
到時候。
新帳舊帳一起算。
蘇清河。
咱們走著瞧。
——
林玄回到院子的時候。
蘇清寒已經在等他了。
「你去哪了?「蘇清寒迎上來。
「我找你半天了。「
「出去逛了逛。「林玄淡淡道。
「找我什麼事?「
「外門大比的事。「蘇清寒道。
「下個月就是外門月度大比了。「
「你參加嗎?「
林玄挑了挑眉。
月度大比。
這麼快?
剛才那個跟蹤者還說。
蘇清河要在大比上動手。
沒想到就是下個月。
「參加。「林玄點頭。
「為什麼不參加?「
「你小心點。「蘇清寒壓低聲音道。
「蘇天宇肯定會在大比上找你麻煩。「
「他那個人心眼很小。「
「上次被你打了。「
「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且。「
「他叔叔是蘇清河。「
「蘇清河肯定會幫他。「
「到時候指不定會出什麼陰招。「
林玄笑了笑。
「陰招?「他說。
「正好。「
「我也想看看。「
「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蘇清寒看著他。
一臉擔憂。
「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啊?「她說。
「蘇清河可是靈武九重的長老。「
「真要對付你。「
「你怎麼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林玄淡淡道。
「總不能因為他厲害。「
「我就縮著吧?「
「那也太窩囊了。「
蘇清寒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她說。
「你放心吧。「
「到時候我會幫你的。「
「雖然我打不過蘇清河。「
「但蘇天宇我還是能對付的。「
林玄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
「不用你幫忙。「他說。
「這點小事。「
「我自己能搞定。「
「你——「蘇清寒瞪了他一眼。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我好心幫你。「
「你還不領情。「
林玄笑了笑。
「我知道你是好意。「他說。
「但這件事。「
「我想自己處理。「
「而且。「
「你幫我。「
「只會把你也卷進來。「
「蘇清河心狠手辣。「
「連親妹妹都能下手。「
「更別說你一個旁支子弟了。「
蘇清寒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蘇清河連親妹妹都能下手?「她驚訝地道。
「你調查過他?「
林玄聳聳肩。
「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雜役區的一個老人家。「
蘇清寒皺起眉頭。
「雜役區的老人家能知道這種事?「她有些不信。
「蘇清鳶前輩的事。「
「在冰玄宗可是禁忌。「
「沒人敢隨便議論的。「
「那他還告訴我了。「林玄淡淡道。
「說明他是個有良心的人。「
蘇清寒看著林玄。
看了半天。
然後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她說。
「真是不簡單。「
「才來幾天啊。「
「連這種禁忌秘辛都能挖出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林玄笑了笑。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散修。「他說。
「沒什麼特別的。「
蘇清寒翻了個白眼。
鬼才信。
普通散修能有你這麼厲害?
普通散修能挖得出蘇清鳶的秘辛?
普通散修敢跟蘇清河對著幹?
騙鬼呢。
但她也沒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自己也有很多事沒告訴林玄呢。
「對了。「林玄忽然道。
「你跟蘇清鳶是什麼關係?「
蘇清寒愣了一下。
「蘇清鳶前輩?「她搖搖頭。
「沒什麼關係啊。「
「我就是蘇家旁支的。「
「跟嫡系離得遠著呢。「
「蘇清鳶前輩是嫡長女。「
「我連見都沒見過她。「
「也就是聽過一些她的傳說。「
林玄點點頭。
也是。
蘇清寒是旁支子弟。
跟嫡系確實沒什麼關係。
不然也不會來參加冰玄宗外門考核了。
以蘇家的勢力。
嫡系子弟想進冰玄宗。
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你為什麼對蘇清鳶前輩的事這麼感興趣?「蘇清寒好奇地問。
「隨便問問。「林玄淡淡道。
「她不是冰玄宗的天才嗎。「
「我比較佩服厲害的人。「
蘇清寒撇了撇嘴。
明顯不信。
但也沒拆穿。
「行了。「她站起來。
「我先走了。「
「大比的事你上點心。「
「別陰溝裡翻船了。「
「知道了。「林玄點頭。
蘇清寒走到門口。
忽然停下腳步。
回過頭。
「林玄。「
「嗯?「
「不管怎麼樣。「她認真地道。
「如果真出了什麼事。「
「你可以來找我。「
「就算我幫不上大忙。「
「至少也能幫你傳個信什麼的。「
林玄看著她。
點了點頭。
「好。「
蘇清寒笑了笑。
轉身走了。
林玄站在門口。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眼神複雜。
這個小姑娘。
倒是挺講義氣的。
可惜了。
這件事太深了。
他不想把她卷進來。
蘇清河的狠辣。
不是她能想像的。
林玄關上門。
回到修煉室。
盤膝坐下。
蘇清寒的話。
倒是提醒了他。
外門大比。
蘇清河肯定會動手。
而且手段絕對不會光明正大。
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光有冰玄令還不夠。
冰玄令雖然是最高權力的象徵。
但畢竟是幾千年前的東西了。
現在的冰玄宗弟子認不認還不一定。
而且。
蘇清河肯定不會乖乖認帳。
到時候萬一他狗急跳牆。
直接動手殺人。
那就麻煩了。
林玄現在的修為是靈武六重中期。
對上靈武九重巔峰的蘇清河。
還是差了不少。
雖然有戰鼎各種手段加持。
能越階戰鬥。
但越三階和越五階。
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正面硬剛的話。
他應該不是蘇清河的對手。
最多只能自保。
想贏。
很難。
所以。
必須在大比之前。
再提升一下實力。
至少。
也要突破到靈武七重。
才有幾分勝算。
林玄閉上眼睛。
開始修煉。
九轉煉鼎訣全速運轉。
周圍的冰屬性靈氣。
瘋涌而來。
被戰鼎煉化為最精純的本源真氣。
提升著他的修為。
冰玄宗的靈氣濃度本來就高。
加上冰玄子留下的那些丹藥。
想要在一個月內突破到靈武七重。
並不是不可能。
而且。
他還有一個殺手鐧。
鼎身具現。
雖然只有三成威力。
而且持續時間很短。
消耗也很大。
但用來出其不意地偷襲。
效果應該會很好。
蘇清河。
你想在大比上動手。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
到時候。
是誰收拾誰。
林玄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修煉室里的溫度。
又下降了好幾度。
——
與此同時。
內門。
一座豪華的殿宇里。
蘇清河坐在主位上。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面跪著一個人。
正是剛才那個跟蹤林玄的影閣殺手。
「你是說。「蘇清河的聲音冰冷刺骨。
「他發現你了。「
「還故意放你回來報信?「
「是……是的……「殺手顫抖著道。
「他還說……「
「還說什麼?「
「他還說……「殺手咽了口唾沫。
「他說他等著您。「
「您想玩。「
「他陪您玩到底。「
砰!
蘇清河一掌拍在扶手上。
堅硬的玄冰扶手。
瞬間碎裂。
「好小子。「他咬牙切齒。
「真是好膽色。「
「竟然敢跟我叫板。「
「我倒是小瞧他了。「
他站起身。
在殿裡來回踱步。
臉色陰晴不定。
這個林玄。
太不對勁了。
一個從青州來的散修。
十七歲。
人級一階鼎武魂。
靈武一重的修為。
結果呢?
能進冰玄洞第九層。
能一掌打飛蘇天宇。
能硬扛他的靈武九重威壓。
還能發現影閣的跟蹤者。
甚至。
放跟蹤者回來傳話。
這一切的一切。
都說明。
這個林玄。
絕對不簡單。
他的身份。
他的實力。
他的目的。
全都是謎。
最讓蘇清河在意的是。
他第一次見到林玄的時候。
那種莫名的熟悉感。
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看到這個少年。
他心裡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
像是看到了某個故人一樣。
蘇清河停下腳步。
皺起眉頭。
故人?
什麼故人?
他仔細想了想。
忽然。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清鳶。
那個少年的眼神。
跟蘇清鳶年輕的時候。
太像了。
一樣的平靜。
一樣的倔強。
一樣的……不服輸。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蘇清河搖搖頭。
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蘇清鳶的孩子。
三十年前就應該死在外面了。
不可能還活著。
更不可能來冰玄宗。
這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
蘇清河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中的不安。
不管這個林玄是什麼來頭。
不管他有什麼目的。
敢得罪他蘇清河。
就只有死路一條。
「傳令下去。「他冷冷道。
「外門大比的時候。「
「按照原計劃動手。「
「而且。「
「加碼。「
「我要他死。「
「是!「殺手連忙應道。
「退下吧。「
「是。「
殺手退了出去。
殿裡只剩下蘇清河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
望著北方冰魄山的方向。
眼神陰鷙。
「清鳶啊清鳶。「他喃喃道。
「三十年了。「
「你還是不肯交出冰魄嗎?「
「沒關係。「
「我有的是耐心。「
「我就不信。「
「你能撐一輩子。「
「等我拿到冰魄。「
「突破靈海境。「
「整個北域。「
「都是我的。「
他的聲音里。
充滿了野心和貪婪。
窗外的風。
吹起他的衣袍。
獵獵作響。
像是在為他的野心伴奏。
又像是……
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
奏響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