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巨大的穹頂石窟,四壁嵌著夜明珠,光暈昏黃如水,並不明亮。
中央一座高台,以黑石砌成,台上立著一根青銅柱,柱身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在幽暗中泛著微弱的靈光。
台下零零散散地坐著數十位修士。
台上一位籠罩在黑暗中的修士嗓音沙啞,開口道:
「靈山派【清心草】一百年份二十株,起拍價七十塊二階靈石。」
「嘶!」
台下不少修士對【清心草】的價格感到震驚。
台下一位血衣男子大半身子隱於黑暗,開口道:
「嘿嘿,這【清心草】真是暴利啊。」
坐在一旁的藍衣男子點頭附和,
「這【清心草】是靈山派【清心凝神散】的主要原材料,靈山派煉製的【清心凝神散】根本供不應求、有價無市。很多人就把主意打到了【清心草】上。畢竟【清心草】,顧名思義,也有清心之效。」
「嘿嘿,」
血衣男子狡黠一笑,「當然,還有和我們一樣的人,」
血衣男子目光轉向台上的【清心草】,「試圖推出【清心凝神散】的丹方。」
藍衣男子點點頭,目光亦轉向台上。
然後開口,在已經一百枚二階靈石的價格上,大幅加價,試圖一錘定音。
「一百五十枚二階靈石。」
這次加價的確非常有效,台下之人頓時鴉雀無聲。
台上的修士見無人加價,便開口說道:
「三。」
「二。」
「一。」
一聲錘響,「那【清心草】就屬於……」
話音未落,拍賣場那扇厚重的鐵門被「砰」的一聲撞開了。
一道冷峻的聲音傳來,
「靈山派刑堂辦案,統統老實不許動!」
一位面色堅毅、身著綠衣道袍的修士撞開大門,身後十幾位修士魚貫而入。
血衣男子面露難色,
「這該死的靈山派,要是等我們拿到【清心草】之後再來該多好,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之前大兄特意叮囑我們不能現出真身,打草驚蛇。」
藍衣男子亦皺起眉頭,
「先看看吧,我們能不能火中取栗,不行的話我就用那一招。」
血衣男子關心來問:
「那一招?哥哥,你的魂魄還撐得住嗎?」
藍衣男子目露凶光,
「撐不住也得撐,我們好不容易打聽到這裡有足夠的【【清心草】】售賣,要是等下次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藍衣男子看向門口已經結陣的靈山派修士,「現在東線戰事吃緊,我們得快點回去幫大兄,不能在這裡拖了。」
血衣男子點點頭。
此時整個拍賣場都騷亂起來:有人御使靈劍,攻向台上的供奉,顯然是要搶東西;有人試圖衝擊大門,想要跑路。
「金剛伏魔陣,起!」
靈山派修士氣機勾連,加持在為首男子身上,男子氣勢、身形陡然拔高,仿佛金剛降世。
男子背後顯出本命虛影——一隻藍色巨蟹。
「哼!你們這群劫修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隻鰲爪磕飛幾隻襲來的法器,另一隻鰲爪則向襲來處發出水彈。
「啊!」
幾位躲在暗處出手的修士紛紛發出慘叫。
而此時,台上的拍賣供奉見有人想要趁火打劫,也是冷哼一聲。
「想要殺人奪寶,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拍賣供奉催動靈力,身後陡然出現一朵黑色蓮花。
黑色蓮花包裹住拍賣供奉自身,幾道靈劍擊中蓮花虛影,靈劍不聲不響,被蓮花虛影裹住。
黑蓮上幾道黑光閃過,「啪」的一聲掉到地上,原本的靈劍變成凡鐵。
拍賣供奉眼見為首的靈山修士橫衝直撞,如同虎入羊群。
「風緊扯呼,還是先走為上。」
拍賣供奉看準高台上的一個隱秘位置,連提三下。
一個機關升起,拍賣供奉眼露狠厲。
「哼,還想查我,去死吧!」
拍賣供奉朝著機關猛地一拍。
整個洞窟頓時晃動起來,頂上巨石紛紛滾落。
這地下黑市竟是存著玉石俱焚之法!
血衣男子與藍衣男子對視一眼,
「怎麼辦?哥哥。」
藍衣男子將手搭在血衣男子肩上,示意血衣男子沉住氣,
「再看看。」
「微瀾師父,怎麼辦?」
李哲文見狀,問向此行的指揮之人,他的親族,也是他的師父——李微瀾。
李微瀾皺起眉頭,顯然是在思索對策。
穹頂晃動加劇,巨石落下,砸中不少前來參加拍賣的修士。
場上的修士紛紛向靈山派修士把守的生門靠攏。
「不好,我守著唯一的生路,這群修士為了逃命一定會合起來衝擊此門。」
李微瀾腦海飛速運轉,朗聲道:
「諸位修士,我此行只為追查黑市之組織者。你們只要幫我擒獲那位拍賣供奉,我就讓開此門,放諸位離去。」
「哈哈!你們想要抓住我!」
在高台上盛放的黑蓮之中傳來拍賣供奉的譏諷聲。
「下輩子吧。」
旋即黑蓮飛起,急速上升。
頂上巨石掉落,露出一角空隙。
他竟是想要從上空飛走。
「攔住他!」
李微瀾怒喝,射出十幾枚水彈,身後修士亦用出符篆、飛劍,朝著那供奉而去。
一切攻擊都沒有用,撞在黑蓮虛影上泛起陣陣漣漪罷了。
就在拍賣供奉即將逃出升天的時候,
底下藍衣男子嘆道,
「罷了,三弟,我們出手吧。我來對付那群靈山派修士,你來對付其他修士,除了那拍賣供奉以外不留活口,以免泄露我們行蹤。」
血衣男子點頭,
「哥哥,我們早該這麼幹了。」
旋即兩人悍然出手,金丹威壓顯現。
血衣男子背後本命虛影浮現,一棵樹幹上布滿人臉的參天大樹拔地而起,撐起了即將塌陷的穹頂。
同時樹幹上的人臉,向著全場發出哀嚎聲。
魔音陣陣,靈山派陣法登時告破。
全場修士除了李微瀾與那供奉以外,其餘修士都陷入迷亂之中。
但李微瀾與那供奉也絕不好受,
供奉見狀,不敢再叫囂,連忙催動法力,
「不管其他人了,我已到了出口了。」
見到外界天光,供奉頓感安全,想要再動身,卻發現如何催動法力也不能前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