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道術?」
「道術,即修真者以自身靈力為根基,引動天地法則,將無形之「道」化為有形之「術」的手段。」
「中州各類道術何止千百,而我們庚金宗能夠在中州各派中獨占鰲頭,憑藉的就是【庚金萬法】。【庚金萬法】是我們庚金宗的招牌道術,接下來我將教授你們……」
庚金宗山門內的學堂里,一位面貌蒼老的仙師娓娓道來。
底下,三位身著庚金宗制式道袍的青年毫無聽課之意,正在竊竊私語。
庚金宗制式道袍外袍為白色,綴以絲絲金線,在光下隱隱流轉,仿佛劍芒藏於雲間。袖口與衣擺繡著簡潔的雲紋劍形,端是好看。
這三位青年修士正是將臣、陰平、厲昇三人。
他們與師父一齊被帶來庚金宗,燕道人被打入大牢,等候發落。
而他們三人則在師叔的幫助下,入了庚金宗的宗牒,如今是正經的登記在冊的庚金宗弟子。
如今想來,燕道人自首,也有為三人考慮的打算,畢竟在中州中,修士多如繁星,競爭之激烈,遠非其他四域所能及。
在正道宗門修行,前途遠遠超過散修。
這其中也有害怕三人因修行資糧不濟,走上邪路的緣故吧。
「二弟,師父的事情你打聽得怎麼樣?師父能不能免去一死?」
將臣壓低聲音,透著一絲期待。
他們隨師父來到庚金宗,師父在大獄裡飽受折磨,他們三人根本無心修煉。
之所以三人來上庚金宗的課堂,也是因為他們的師父臨分別之前,要求三人好生修行,不得曠課。
「我花了一大筆靈石,好幾件二階法器,好不容易搭上了刑堂那邊的線。我千求萬求,他們給我透了個口風,師父恐怕是難逃死劫了。」
陰平的眼神中透露出幾絲灰敗。
陰平為了攀附刑堂修士,可謂是百般花樣盡出,自降修士身段。
自從得知這麼一個消息後,他內心痛苦不已。
「他們對我說,掌門金劍失竊,是整個庚金宗的恥辱,許多宗門高層要求嚴懲師父,如今還沒下令是因為我們師父乃是庚金宗一位在開闢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的英雄修士的後代,並且師父乃是自首。師父的師兄弟們以此為由向掌門求情,饒師父一命!」
「但是據說,刑堂那邊的修士對我說,希望不大,庚金宗門規之下,人人平等。」
厲昇聞言,不忿道:
「依我看,不如趁現在庚金宗不備,我們三人一齊劫獄好了。我踩過點了,那大獄防守疏落,看守的獄卒鬆散懈怠。我們猝然動手,定能救出師父。」
厲昇眉飛色舞,「我們這邊一個金丹修士、三個築基修士,天下之大,我們哪裡去不得!」
將臣瞪了厲昇一眼,厲色道:
「你瘋了,這庚金宗可是世代元嬰的超級大派,且不說師父願不願意和我們走,我們要是敢出手,不要說師父了,連我們仨都得搭進去,你以為這個聲名赫赫的庚金宗是什麼易與之輩嗎。」
「我們三人死了不要緊,以後師父師母誰來祭拜!」
厲昇被噎住,悶悶不樂地回了一嘴:
「那怎麼辦?就看著師父死在眼前嗎?」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陰平疲憊神色盡顯,顯然是在此事上耗費不少心力,「我再問問刑堂那邊,看一下能不能從中轉圜。」
將臣、厲昇兩人點了點頭,
「事已至此,只能這樣了。」
-----------------
瘴霧瀰漫,毒草叢生,古木參天蔽日。
三位修士潛行其中。
「二哥,你確定那【三足碧蟾獸】是在這裡嗎?」
厲昇催動【避瘴珠】,厭惡地看著四周。
「大野澤毗鄰河東府,是一塊廣袤的野地,其中沼澤、古林、山巒、湖泊遍布,妖獸精怪不計其數,各種奇珍異獸遍布。若說【三足碧蟾獸】真的存在,那必定是在這裡!」
陰平語氣斬釘截鐵:「眾多密報都證實了這一點。」
厲昇帶著一絲狐疑的眼神,開口道:
「可我們三個已經找了半個月了,連【三足碧蟾獸】的毛都沒找到。」
陰平回懟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三足碧蟾獸】就沒毛。」
厲昇還欲回嘴,陰平正色道:
「我知道你意思,可你想想,【三足碧蟾獸】要是好找,還輪得到我們三個無權無勢的築基小修來找嗎。」
「掌刑長老的孫子被測出是單本命單靈根的極品天賦,掌刑長老對他孫子歡喜得不得了。可沒想到,他孫子的本命竟是極其稀少的【三足碧蟾獸】。為此他廣發懸賞,說是誰能找到【三足碧蟾獸】贈與他,他就欠對方一個大人情。」
「你想想,一個半步元嬰修士兼實權堂主的大人情有多值錢。」
陰平點點頭,附和道:
「我們好不容易有了這個討好掌刑長老的機會,要是被人捷足先登,我們就追悔莫及了。」
厲昇面露堅定,開口道:
「也是!掌刑長老分量不輕,能夠得到掌刑長老為師父求情的話,說不定師父的命就保住了。」
將臣帶著一絲希冀的目光看著廣袤的山林,開口道:
「我們這樣行動太慢了,要不分頭尋找吧。」
厲昇、陰平點點頭。
陰平補充道,「離掌刑長老為他孫子舉行的十日生辰宴還有七十多天。」
「那我們便以兩月為期,不管找沒找到,在此地匯合。」
厲昇點頭贊同:
「兄長們,我們各自勉力。我先行一步,往北尋去!」
將臣、陰平對視一眼,三弟長大了啊。
將臣頗感欣慰,囑咐道:「這密林深處,通訊法器失靈,你要多加小心。」
「我曉得了。」
聲音落在身影騰躍之後。
「那大哥,我往南去吧。」
陰平拱手道。
「好!你也多加小心。」
「大哥也是。」
言畢,陰平一個身法,消失在密林之中。
他們三人乃是從西方進入大野澤,如今厲昇往北,陰平往南,只剩下將臣往東了。
望著這危險重重的大野澤,將臣的決心從未有現在這樣明確,
「師父,我們一定能救你!」
陣陣風聲之間,將臣身影沒入古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