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黑著臉哼了一聲,但最終還是開口了。
「道友,這是我妹妹的孩子,跟我家姓陳,名飛煦。」
林煜點了點頭。
「這位道友叫林煜,對陳家恩義不淺,是我們重要的合作夥伴。」
陳飛煦上上下下打量了林煜一會兒,『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合作夥伴?好新穎的詞彙啊,陳家跟他合作什麼?」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你不好好修煉,來這鬧什麼?」
陳觀臉色鐵青,顯然是動了真怒。
陳雲溪上前想去扯陳飛煦手臂,卻被一把甩開。
「怎麼不是我該關心的事?難道我不是陳家人嗎?」
「你這臭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到底想幹什麼?」
陳觀怒吼一聲一把拍在身邊的桌子上。
陳飛煦腳下退了半步,但卻又梗著脖子仰起頭走到林煜面前。
「我要試試這小子的斤兩,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和陳家合作的!」
陳雲溪飛起一腳踢在陳飛煦小腿上。
「你今天到底犯什麼病呢!」
說完又回頭一臉歉意看著林煜。
「實在抱歉道友,我這弟弟今天可能撞到腦袋了。」
陳觀此時倒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不再暴跳如雷,而是一臉鐵青地質問。
「是你三舅他們攛掇你來鬧的吧。」
陳飛煦眼珠轉了轉,偏過頭不去看陳觀。
「我不說。」
他把腦袋湊到林煜面前。
「喂,小子,你到底敢不敢跟我比一場,讓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資格和我們陳家合作!」
「陳飛煦!」
一旁忍無可忍的陳雲溪徹底爆發。
「我看你就是皮癢了!」
話音剛落,就見陳雲溪閃電般衝上前一腳踢在了陳飛煦屁股上。
「哎呦!」
陳飛煦吃痛趕忙躲避。
陳雲溪卻是不肯放過,追在身後不住地拳打腳踢。
「陳家年輕第一人是吧!」
「我還沒贏你是吧!」
「不就比我早修行了幾年,以為我不能揍你了嗎?」
陳雲溪嘴裡怒吼,手裡一點沒閒著,拳頭雨點般打在陳飛煦身上。
她是真的怒了。
陳家一些親眷不滿陳觀這個族長在族中的權勢,三天兩頭想整一些事情。
陳飛煦向來和她親近,但心智卻總不成熟,只要別人一挑撥馬上就會上當。
陳雲溪太知道和林煜合作意味著什麼了。
就林煜出現以來,拿出手的那些東西,隨便放出點風有的是修仙勢力願意和他合作。
別說是陳家這樣的鍊氣小家族,就算是擁有築基大修的陸家,清越仙宗也不見得會不感興趣。
今天如果因為陳飛煦在這兒胡鬧攪黃了合作的事,那陳家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陳飛煦被打得在廳堂中四處亂竄,鬼哭狼嚎。
他雖然修為上要勝過陳雲溪,卻始終沒有還手的跡象,只是不停地挑釁林煜。
「你到底敢不敢!別讓女人給你出頭啊!」
「姐,你到底為什麼這麼護著他,他是你小情人嗎?」
陳雲溪滿臉憋得通紅,尖叫一聲,勢大力沉的一拳直直轟向陳飛煦面門。
這一拳靈力澎湃,若是砸實了,必然會受傷。
「好了!」
「啪!」
林煜開口制止,陳觀也閃身上前,一把抓住了陳雲溪的手腕。
陳飛煦喉頭滾了滾,眼中閃過一絲惶恐,但看向林煜時卻又一次挺直了腰板。
「你敢嗎?」
陳觀無奈嘆氣道:「道友見笑了,我讓雲溪送你出去,這小子我會收拾他。」
不成想林煜卻搖了搖頭道:「沒事,既然陳少爺有雅興,切磋一下也無妨。」
「哈哈,那就來吧!」
陳飛煦大叫一聲,三兩步跳出廳堂站在了院子中央。
林煜正要出去,卻被陳觀攔住。
「道友,這小子雖然混了點,但卻是實實在在的鍊氣三層,中品靈根,而且採集的還是中品靈氣中威力極大的【仙金靈炁】,這靈氣破壞力極強,一不小心就會受傷。」
「我雖不能完全看清道友的修為,但大概能看出尚未突破鍊氣三層,要不還是……」
他的話沒說完,但顯然是讓林煜避戰。
「放心吧,陳族長,不過切磋而已,又不是真的生死相搏。」
說完,也不管陳觀的反應徑直去了院中。
陳雲溪臉色焦急道:「怎麼辦啊?爹,這林道友要是真受了傷,後續的合作還能進行下去嗎?」
「放心吧,我會看著點,必要時候會出手給飛煦這小子一點教訓的。」
陳觀嘆息一聲,也走出了廳堂。
此時院子裡除了站在中心的林煜和陳飛煦二人,四周也零零散散站著七八個人。
陳觀看見這幾人,面色不善地冷哼了一聲。
左首一個瘦高個中年男人笑了一聲。
「大哥,你這是生氣了?放心,只是切磋一下而已,不會冒犯你的客人。」
另一邊也有人附和。
「就是,飛煦,你下手輕點,可別傷了族長的貴客。」
陳飛煦嘴角上挑,右手張開,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
「小子,有什麼法寶儘管拿出來吧。」
林煜自然垂首而立,搖了搖頭。
「我習慣空手。」
「好啊,挺狂,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長劍一轉直接出手。
淡金色光芒凝聚為三尺劍芒附著於劍身,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金鐵之聲。
「破雲劍訣,這臭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一出手就是玄階下品的劍訣!」
這裡的院子不大,林煜五感靈敏自然是聽到了,但他倒是更興奮了一些。
之所以答應切磋,一來是被纏得煩了,二來也是想看看現在與鍊氣三層的修仙者之間的差距。
看著面前襲來的劍芒,他知道陳觀沒有騙人。
這個叫做【仙金靈炁】的中品靈氣的確破壞力很大,還離得一大段距離時,他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刺痛感。
「咻!」
破空聲響起,劍芒迎面刺來。
林煜有心想要多看看鍊氣三層的實力便沒有還手,只是利用極致的速度躲開了攻擊。
「哼,看你能躲多久!」
陳飛煦一聲冷笑,手中劍速度陡然加快,林煜的身影瞬間被劍光籠罩進去。
另一邊陳家其他親眷卻都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聽說這小子只是一介散修,只怕都沒見過玄階劍訣。」
「我聽陳封說了,這小子上次想買神通捲軸,最後挑來挑去挑了個靈階下品的碎心掌,就連那塊神通玉石都是靈氣流失完了的,就是摳門捨不得花錢。」
「你也要理解人家,散修嘛,都窮。」
「這切磋也太沒意思了,剛開始就要結束了。」
金色劍光爆發,此時已經有些看不到林煜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