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好呢。」李玄左手扶著她環繞的雙手。
「我知道，我先聞聞。」
李玄攪著鍋里的面，她的手臂圈在他腰上，溫熱的呼吸打在他脖子後面，痒痒的。
「歐巴。」
「嗯？」
「你身上有錄音棚的味道。」
「莫？那是什麼味道？」
「就是那種，隔音棉的味道，還有咖啡。」
「我今天沒喝咖啡啊？」
「你昨天喝咖啡的時候給我發了消息啊，你說，『我在JYP，在喝咖啡。』」
「。。你記這麼清楚。」
「嗯。」她臉在李玄背上蹭了蹭，「你的事我都記得。」
面好了，李玄盛了兩碗，小圓端到茶几上，兩人都坐在地毯上，電視上還在放打歌節目。
小圓吃了一口面，眯起眼，「嗯～就是這味道。」
「上次做失敗了。。」
「這次沒失敗，蛋也是溏心的。」她咬了一口溏心蛋，蛋黃流出來，她趕緊低頭吸了一口，「燙。」
「你不先吹吹。」
「來不及嘛。」小圓嘴裡嚼著含糊不清的說。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放下碗就這麼看著他。
「怎麼了？」
「沒怎麼。」她舔了舔嘴唇，「就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什麼挺好的。」
「就這個。」小圓指了指碗，指了指他，指了指沙發和電視。
「吃麵，看電視，跟你在一起。」
李玄看著小圓，她說完又低下頭繼續吃麵，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吃完面，她把碗往水槽里一放，「你洗，我腿疼。」
「嗯？腿疼跟洗碗有什麼關係？」
「站久了腿疼！」
。。。
「晚點我好好「犒勞犒勞」你嘛～」
一聽這話李玄就來勁了，「行！」
她靠在沙發上，把薯片重新抱在懷裡，「咔嚓咔嚓。」
李玄洗完碗回到沙發，小圓自動把腿搭上來，「小玄子，接著揉。」
「剛才不是揉過了？」
「又疼了～」
李玄揉著她的小腿，她看著電視。
打歌節目播完了，換成了什麼綜藝，她也沒換台，就這樣繼續看著。
薯片袋子空了，她把油乎乎的手在李玄褲子上蹭了蹭。
「呀！張小圓你故意的！」
「反正要洗的嘛。」她打了個哈欠，打哈欠的時候嘴張得很大，眼角擠出了一絲淚花，她用手指擦了一下。
「困了？」李玄問道。
「有點。」
「送你回去？」
小圓沉默了兩秒，「今天不回去了，我還要「犒勞」你呢。」
她把臉靠在李玄肩膀上，頭髮蹭著他的脖子。
電視裡的綜藝笑聲一陣一陣的，小圓靠在李玄身上，呼吸慢慢變平。
李玄側頭看了一眼，她閉著眼累睡著了。
電視還在響，薯片袋子歪在一邊。
元英醒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暗了。
她眨了兩下眼，發現自己從靠著李玄肩膀變成了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
「幾點了？」聲音軟軟的。
李玄低頭看著她，「下午六點多。」
「我睡了多久？」
「兩個小時。」
「你怎麼不叫我。」
他壓著嘴角，「你睡得可香了，都打呼了。」
「我才沒有！」小圓坐起來，頭髮翹了一撮，臉上還有印子，揉了揉眼睛，「餓了。」
「不是剛吃過面？！」
「那是午飯，現在是晚飯。」她眨了眨眼，理直氣壯的。
「行行，想吃什麼？」李玄妥協了。
「出去吃，想吃好吃的。」
「你請客。」
「莫？」小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有星船股份，算起來，你是我旗下藝人，藝人請老闆吃飯，天經地義。」李玄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小圓愣了一下，隨後眼睛睜大了，「。。你說什麼？」
李玄又重複了一遍，「我有Starship的股份。」
「莫拉古！什麼時候的事？」
「有一陣子了，占比不算大，但怎麼說也有4%點多，能說得上話。」
元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所以你現在是我的股東？」
「差不多。」
「。。那我下次續約，你要給我開1：9分成！」小圓嘴角不自覺上揚。
「？大白天的就睡了？你當我小說男主啊給自己女人開1:9，而且星船又不是我開的。」
元英在沙發上踢了李玄一腳，可惜沒用勁。
傍晚七點多，江南一條不太熱鬧的街道，兩人拐進巷子深處才能找到的烤肉店，不是那種全是打卡拍照的網紅店。
李玄提前訂了位，包間裡小圓脫了外套，裡面就一件白T恤。
沒化妝，頭髮扎了個低馬尾，坐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濕巾拆了擦手，隨後拿起菜單，「我要吃韓牛！」
「點啊。」
「你付錢。」
李玄唇角勾起，「你不是請客嗎？」
「哼～我反悔了。」小圓翻著菜單，「你有股份，你比我有錢多了。」
兩人點了兩份韓牛，一份薄切五花肉，一份冷麵，肉上來的時候油花分布均勻，放在烤盤上滋滋作響。
元英拿著夾子翻肉，手法熟練，一看就不是等著別人伺候的類型。
「你之前說的。。去掉點無用行程。」元英低頭翻著烤肉。
「嗯哼，你覺得累贅，純粹耗體力的，晚點我幫你溝通取消了。」
元英把肉片夾出來裝盤，低聲道，「這類通告都是公司強制安排的，藝人基本上沒得選的。」
李玄喝了口茶，「現在，我先以股東身份跟公司交涉，先篩選掉那種，湊數的路邊綜藝，無意義的拍攝和無價值站台活動。」
「等到2025年你的個人合約要續簽了，再徹底把工作量，資源規劃，寫進新合約。」
小圓點點頭，「嗯哼。」
「短期我先給你減減負，讓你稍微輕鬆點，等到2025年個人續約要什麼你自己填吧。」
她抬眼望著李玄，安靜了兩三秒才開口，「給我畫餅呢？什麼都能填？」
「嗯。」
「那我要當星船社長！」
吃完飯出來，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街上有微涼的夜風吹過，把小圓的頭髮吹亂了。
小圓戴上口罩，沒戴帽子，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進了李玄的外套口袋，「吃撐了。」
「誰讓你還點了份冷麵。」
「那是主食，烤肉不算。」
「。。。」
兩人沿著巷子慢慢走，路燈把影子拉的很長，前面街角有個小公園，沒人，鞦韆空著。
元英拉著李玄走過去，坐在鞦韆上，腳尖點地輕輕晃了起來。
「歐巴。」
「嗯？」
「你今天跟我說這些，我很高興。」
她腳尖點地，鞦韆前後晃著，「啊爸跟哦媽他們不懂，成員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經紀人。。你也知道。」
「所以我就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想，累也自己扛。」
她腳尖停了，鞦韆慢慢靜止。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