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車停在路邊,掏出手機,翻到田姬振的對話框。
【空嗎,來我這】
兩分鐘後田姬振回了一個字。
【內】
李玄發了地址,開車回公寓。
。。。
IVE宿舍。
安宥真,正躺在元英床上刷著手機。
元英從浴室里走出來,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坐到床邊,猶豫了一下。
「宥真歐尼。」
安宥真頭也不回,「嗯?」
「那個。。前天他又弄了好久,我有點。。。」
宥真手指一僵,強忍怒意,「怎麼了。」
「就是,他每次時間都挺長的,我有點吃不消,你說怎麼辦?」
宥真沉默了片刻,手指緊握成拳,發出了點細微聲響。
她語氣冷淡,「。。你跟我說這個幹嘛。」
「你不是自己人嘛,你幫幫我嘛~」元英看著她的背影撒著嬌。
宥真有點煩躁,語氣生硬,「這我有什麼辦法?你跟他說少來啊。」
「我說了,他當時答應得好好的,然後又那樣。」元英委屈道。
宥真背對著她,緊咬牙關,「那你就躲嘛!」
「。。可我,不想他難受。。」
聽到這話,宥真眼神中滿是怒火,手上的手機被攥得死死的,發出些許聲響。
元英拿起手機給李玄發消息,【歐巴我今天睡宿舍哦~】
李玄回了個,【內】
元英看著那個內字,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
田姬振到了,按響門鈴,李玄過來開門。
她穿著寬鬆衛衣牛仔褲,帽子口罩齊全。
進門換鞋,包上掛了個東西,掉色了,史迪仔玩偶掛件。
「老闆。」
「嗯。」
她低頭看了李玄一眼,什麼都懂了,冷哼一聲,把包放在玄關。
李玄關上門,客廳沒開大燈,只開了壁燈,暖黃色的燈光打在茶几上。
茶几上放著半瓶香檳,兩個杯子,有一杯倒了一半。
田姬振站在客廳中間看了一眼,李玄倒了杯香檳遞給她。
她接過拿在手裡,食指摩挲著杯壁。
「老闆今天心情不好?」田姬振挑了挑眉。
「沒有。」
「那怎麼突然喝酒?」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能喝酒?」
「啊尼。」
田姬振喝了一口,香檳氣泡衝上來,她皺了下鼻子。
兩人都沒說話,各喝各的,昏暗的燈光打在兩人臉上。
半瓶下去,田姬振靠在沙發扶手邊,臉側枕著自己手臂。
微醺,眼睛半閉著,睫毛在燈光下投了一小片影子。
嘖嘖嘖,這酒量,李玄想把酒杯從她手裡抽出來。
她不肯鬆手,手捏著杯柄,「你別管~」
李玄手搭在沙發上,「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田姬振翻了個身,臉朝著李玄。
眼睛半眯著,神色迷離地看著他。
她伸手拽住了李玄衣領。
動作很莽撞,手抓著領口往下拉,整個人湊過來,仰頭撞上去。
嘴唇撞上嘴唇,沒錯是撞,給李玄牙齒磕了一下。
她吻得很生澀,很急促,她不知道該閉嘴還是張嘴。
壓上來用了下力,鬆開又壓上來。
李玄無奈地接受著,她退開了點。
兩人對視了三秒,田姬振的耳朵從粉變成了紅。
「。。。忘掉。」她聲音小小的。
李玄歪了下腦袋,「莫?」
「我剛剛什麼都沒做!」
田姬振把臉埋進沙發抱枕里,耳朵紅得發燙。
李玄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
嗨,這丫頭,清醒的時候一副,「老闆我最聽話的樣子」
喝醉了,這下面具碎了,碎得很徹底。
清醒時一直『很聽話』有距離感,喝醉了直接拽衣領撞上來。
李玄伸手想把她抱起來,她把臉埋進抱枕里,「哼」了一聲。
「姬振啊。」李玄湊到她耳邊。
「嗯。」
他唇角勾起,「你剛才強吻我了!」
「沒有!」
「有~」
「你喝多了出現幻覺了!」
田姬振把臉從抱枕里轉出來一點,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臉頰紅透了,倔強地撅起嘴,嘴硬到底。
李玄低頭湊過來,這下比她那下溫柔多了。
嘴唇貼上去,輕輕咬了一下。
田姬振紅著臉,睫毛抖了一下,閉上眼。
這一下長得多,她的嘴唇慢慢軟下來。
溫熱的氣息打在他臉上,嘴裡帶著點香檳的氣泡味。
李玄退開一點,她眼睛還閉著。
過了兩秒才睜開,瞳孔濕漉漉的,「你叫我來幹嘛?」
「陪我喝酒。」
田姬振不信,側躺著看他,手指搭在他鎖骨上。
她看了李玄一眼,抬起身子湊過來。
第三下比前兩下都短,嘴唇碰了一下就退開了。
她低頭在他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牙尖碰了一下就鬆開。
「幹嘛。。你屬狗的?」李玄輕笑一聲。
「你管我!」
他伸出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往上提。
姬振膝蓋跪在他身側坐上來,手搭在他肩膀上。
李玄的手從她衣擺下方探進去,指尖碰到腰側皮膚,給她撓痒痒。
田姬振吸了口氣,肚子上的肌肉收緊了一下。
。。。
再睜眼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田姬振已經睡著了,趴在枕頭上,臉側著,頭髮散在枕邊。
被子只蓋到腰,後背露在外面。
李玄靠在床頭,看了眼手機,23:42。
從八點多到現在,三個小時出頭。
這體質覺醒,每次最少兩小時起步,中間不帶停的。
元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被整怕了,這幾天都往宿舍跑。
田姬振動了動,翻了個身,臉朝著天花板,眉頭皺了一下,嘴裡含糊地「嗯」了一聲。
嘴唇有點干,下巴上有點蹭出來的紅印,鎖骨那塊有兩三個淺淺的印子。
李玄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肩膀。
她往熱源的方向靠了靠,大腿蹭過來壓著他腿。
李玄把手機放下,關上燈。
黑暗裡她的呼吸聲越來越輕,胳膊還環在他腰上。
。。。
第二天上午,窗簾縫漏進來一縷陽光。
李玄先醒了,田姬振側躺著,臉朝著他。
頭頂的碎發翹著,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很輕。
李玄靠在床頭欣賞了一會,隨後拿起手機刷了起來。
上午九點多她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周。
她掀開被子,下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床邊站了兩秒,這才邁出第二步。
洗漱完回來,裹著被子靠在床頭,手伸到床頭櫃,拿起iPad。
李玄側頭看她,「你幹嘛?」
「畫點東西。」她點開繪圖軟體。
「畫什麼?」
「玄鳥的logo,我們玄鳥不是還沒logo嘛,之前畫了幾個草稿,想再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