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去廚房準備了些簡單的早餐，兩人洗漱吃完。
元英站在玄關處，彎腰繫著鞋帶，抬頭看他，「你幾點去啊？」
他坐在旁邊，「約了九點，我八點半到唄。」
元英穿好鞋子站起身，推開門。
兩人下樓，元英坐副駕刷著手機，腳蹭了兩下腳墊。
車停在清潭洞美容室門口，元英對著遮陽板鏡子撥了兩下劉海。
把碎發別到耳後，整理了一下衣服。
拎起包推門下車，回過頭看他，「你快去吧。」
又補充一句，「她的奶茶三分糖或者半糖啊！」
李玄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阿拉索～比我還上心呢。」
元英白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隔著車窗，「別遲到啊！」
轉身推開美容室玻璃門，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李玄發動車子，掛擋，方向盤打半圈拐進主路。
八點出頭，車停在街角。
他走進一家安靜的奶茶店，店裡沒什麼人，背景音樂放得很小聲，十月溫暖的陽光落在木質桌面上。
李玄挑了靠牆，最裡面的角落卡座，坐下掃碼點了兩杯，茉莉奶茶三分糖，四季春半糖。
手機放在桌面，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
這TikTok也不行啊，不擦啊。
他抬頭看了眼窗外。
八點三十五，手機震了一下。
【歐巴我快到了！】
李玄回了個，【內，我在角落這邊】
八點四十，門口風鈴響了一聲。
雪允側身擠進來，米白針織開衫，背了個小包。
（在南京奧體看足球呢，手機放不了圖）
進門先環視了一圈四周，在角落看到李玄，唇角揚起一抹笑意，慢悠悠地走過來。
走到桌前站定，聲音甜甜的，「歐巴～」
李玄滿眼溫柔地看著她，「坐。」
雪允坐下來，小包放在一邊，看到桌上已經擺好的兩杯奶茶。
她驚訝地張了張嘴，「你。。。已經點了？」
「嗯，茉莉奶茶三分糖，你喝喝看。」
雪允垂眼看著那杯奶茶，把它捧在手心，「你怎麼知道我喝這個？」
李玄挑眉笑了笑，手上拿著自己那杯四季春。
「之前刷到過你的一個直播切片，你在裡面點奶茶說不要太甜。」
雪允抿了抿嘴唇，耳朵開始發熱。
她小聲嘟囔著，「我說過嗎？呃。。我不記得了。」
雪允捧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好喝嗎？」李玄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雪允點點頭，眼睛盯著杯子上的標籤。
（他看我的直播切片了？是自己搜的。。還是算法推的。。）
誰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雪允捧著奶茶，目光時不時偷瞄他一眼，又飛快收回來。
「緊張什麼？」
「沒有。」她手指撥著吸管。
李玄自己喝了口四季春，從包里掏出一根有線耳機。
「Unlucky正式初版出了，聽聽。」
雪允眼睛亮了一下，「做好了？」
「沒，初版還要調呢，先聽聽感覺。」
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坐，一人一隻耳機。」
雪允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端著奶茶坐到他旁邊。
兩人之間隔了元英拳頭大小的距離。
李玄把耳機一頭遞過去，雪允接過，塞進左耳，他塞進自己右耳，手機放在兩人中間。
他按下播放。
前奏出來，伴奏很輕，鼓點一下一下的。
雪允坐直了一點，膝蓋上的手跟著打拍子。
耳機里傳來她的人聲，很乾淨，尾音收得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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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lucky》— IU
「마치하루하루가잘짜여진장난같아~」
「每一天都像是精心編排好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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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聽～）
李玄側頭看了她一眼，她正閉著眼睛輕輕哼著歌。
兩人的肩膀不知道什麼時候貼在一起了。
副歌響起，聲音一層層疊上去，最中間是她乾淨的聲音。
雪允聽入神了，眼眶慢慢泛紅。
（這是我嗎？這是我唱的？）
李玄滿眼柔情地看著她的側臉。
雪允吸了吸鼻子，眼睫毛濕了一層。
歌放完了，耳機里只剩一片寂靜。
雪允垂著眼，手指繞著耳機線。
「原來我能唱的這麼好聽嗎。。」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李玄靠在椅背上，手指轉著四季春的杯子，「有什麼好驚訝的，這就是你的聲音啊。」
雪允側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噘著。
他拿起四季春喝了一口，「之前JYP那些歌。。算了不說了，我個人認為你比較適合這種氛圍感 vocal。」
雪允低著頭，也跟著李玄轉起手裡的杯子。
「當然，在我這，你想唱什麼唱什麼。」
（想唱什麼唱什麼。。。）
雪允手指反覆撥弄著杯子，呼吸有些不穩。
李玄看她半天不吭聲，嘴角輕輕勾起，伸手按亮手機，再次按下播放鍵。
前奏又響起來了，熟悉的旋律流淌開來。
雪允疑惑地側頭看著他，「再聽一遍？」
「嗯。」
她抿了抿嘴唇，吸了吸鼻子繼續聽。
李玄餘光瞥了她一下，嘴角就沒下來過。
雪允的肩膀不知道什麼時候靠了過來，碰到他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把身體重量靠過來。
李玄由著她靠，等她靠穩了，肩膀微微調整了一下讓她靠得舒服。
（貼在一起了。。。。）
兩人肩膀緊緊挨在一起，雪允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遞過來。
李玄微微側頭貼上她的發頂，聞了聞，帶著點淡淡的白山茶清香。
桌下，雪允的膝蓋碰到他的腿，她微微一頓。
膝蓋輕輕貼著他的腿。
李玄的手從桌面拿下來，搭在自己腿上。
過了幾秒，手順著沙發麵滑過去，貼上她的腰側。
雪允呼吸一滯，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他手。。。）
她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他這邊傾了傾。
李玄手指在她腰側隔著衣服摩挲了兩下。
雪允抿著下唇，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吸管發出滋滋聲，杯子早空了。
李玄伸手把杯子拿開放到桌上，「擱這吸空氣呢？」
嘴角含笑地看著她，手還環在她腰上。
歌放完了，耳機內寂靜無聲，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
（他的手好熱，好。。。）
雪允的小臉越來越紅，不敢看他。
「歐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