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嗎?」
羅嘉豪腦袋光滑得像個大香蕉,伸展猿臂撓了撓他的楊梅頭腦袋。
「沒錯。」
眼鏡兒照常萎靡不振地說,伸手要黃豆小人去開船,自己看著航線。
無視憤怒黃豆小人彈出的中指,眼鏡兒繼續娓娓道來:
「我和校長說過了我經歷過的事情,並且把圖書館的發現告訴了他。
「原來影子王國的人是被流放到月球上面的。在那裡,他們原本黃色的皮膚變成了月亮一般的銀白色,黑色的眼睛也變成了銀白色的眸子。
「不過他們自己是完全不承認是了,只是將之作為一種假說。哪怕是假說,他們也漸漸不提了……」
呂勝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八字小鬍子,「
怪不得他們說的都是漢語,而且口音居然變化不大,不知是咋搞的……」
「我也奇怪」,黑衣女清冷的聲音帶著疲憊,說道:「哪怕是以前一脈相承,時代社會的變遷也會讓他們的語音產生獨特的改變。
「普通話哪裡會那麼標準的?」
羅嘉豪樂樂,「管他呢?」
眼鏡兒沉默了一會兒說:
「我也不知道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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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是在那個時候我才發現『蝸角』——這東西也是遷徙的時候帶過來的幻想寶具。
「沒有人見過它到底長什麼樣。
「不過在之前多方打聽的過程中,我得知這東東藏在了王之寶庫。」
羅嘉豪這才恍然大悟地說了句「嗖嘎」,問道:「所以校長咋說?」
黑衣女意味深長地偷笑。
「呃,那個嘛」,眼鏡兒撓了撓頭說:「他上報到相關部門了,叫我嚴格保密,說會有專業人士前來調查……」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黑衣女微露貝齒輕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原來如此——」
對的對的,就是老娘!
「是你們呀,呂勝和羅嘉豪!」
納尼?
眼鏡兒自以為得知真相了,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學習鬼子小學生開始推理:
「羅嘉豪先是發現我覺醒了幻想能力,於是『無間道』引誘我透露。順便觀察一番是否有問題。是不是?」
就我?
羅嘉豪有口說不出,只是點了點頭:
「沒錯,這也被你發現了。」
成熟男性氣泡音。
呂勝看著倆活寶,無奈扶額。
卻不想眼鏡兒的鬼腦開始向他也發動攻擊:
「還有你,呂勝!」
呂勝一愣:說,我看你咋腦補。
「你瞞得我好苦啊。」
眼鏡兒像只油爆大蝦一樣蜷縮起來,手捂胸口,大叫:
「我從未懷疑過你啊。
「上次雷德王來破壞學校,校長直接和我說會有高手出面解決。然後你——」
呂勝攤了攤手,苦笑:「難道不是小胖嗎?」
「他也配,就他那猥瑣樣。」
眼鏡兒歪起嘴來,「你不用裝了,偷偷潛入寶庫,我還不知道你!」
呂勝看著一旁滿臉灰色毀滅表情的黑衣女,同情地戳了戳:
「那她呢?為啥不是她是專門派下來協助調查的……」
眼鏡兒很「懂王」地搖擺了手指,「這就是本次推理的巔峰了。」
還有巔峰智斗?
黑衣女看弱智一般瞪著「眼鏡兒」。
「她應該是我們班的同學吧。」
黑衣女一驚。
「因為覺醒了幻想之力,看你倆鬼鬼祟祟前來調查,於是捲入其中。」
眼鏡兒低頭冷笑道,「難道不是嗎?」
你莫非真的是甜菜。
黑衣女崩潰了:
「喂,我才是上面派來協助調查的特派員!你到底有沒有搞錯?就我的實力還你高中同學?」
眼鏡兒執拗地擺了擺頭,宛若神龍擺尾:
「無須掩飾,作為初步覺醒幻想能力的普通同學,你已經非常棒了!沒必要與有組織、有背景的他們相比較。
「實在不行,我可以讓他倆幫助你引薦一下。畢竟你懂,特派員官不小哦。
「我作為他們最好的朋友……」
毀滅吧。
黑衣女從鎧甲狀態退出來,在黑色衣服口袋中,提出了那本小小的執照。
丟給眼鏡兒,一句話也沒有。
羅嘉豪同情地拍了拍眼鏡兒的肩膀,嘖嘖稱奇:「兄弟,我盡力了。為父真的幫不了你什麼……」
呂勝樂壞了,看著眼鏡兒綠豆眼睛提溜提溜地轉,嘴巴張開說不出一句話。
「嗯?」
黑衣女嗤得一笑:「我不會計較,也不會給你穿小鞋,更不會……」
「女俠饒命!」
眼鏡兒納頭便拜。
無語望青天,黑衣女不知道該哭還是笑。
她只能說:「沒什麼沒什麼,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在眼鏡兒與黑衣女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掰扯中,羅嘉豪突然恍然大悟:
「所以你就是那個晚上和校長在一起偷偷躲進倉庫的那個鬼鬼祟祟黑衣女人!」
無敵長難句。
空氣尷尬了幾秒。
「什麼叫鬼鬼祟祟的黑衣女人啊啊啊啊啊啊。」
黑衣女人感到無比絕望。
呂勝看熱鬧不嫌事大,「打起來,打起來。」
黑衣女追著眼鏡兒在核舟上跑來跑去,驚得黃豆小人也雞飛狗跳。
幾人鬧騰一陣後,呂勝問眼鏡兒:
「既然你沒有看到過『蝸角』的真正樣子,你是咋知道我們手裡的就是這個東西。
「要知道幻想寶具在沒有發動能力之前,可是神物自晦的。」
眼鏡兒陷入了沉思,過一會兒他說:
「雖然圖書館中的古籍里沒有明確的原圖,但根據描述來說,這個名為蝸角的寶具,應該就是長這樣。
「而且之前國王軍隊演練的時候帶的就是這個小玩意兒,我見他大手一揮幾十艘艦隊就闖入了影子海……」
那感覺應該沒啥問題,不過——
呂勝不知為何有些心驚膽戰。
「哎呀,實在不行,現在用一下唄。」
羅嘉豪很直率地說,嘴角歪歪咧咧像個猴兒。
「既然傳說中,它可以強化任何神跡以下的幻想寶具。那麼,對這核舟用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黑衣女很冷靜地說。
眼鏡兒瞅了一眼,也不羅嗦直接開干。
將幻想之力接入「蝸角」,他頓時感到一股神奇的暖流。
非常絲滑地將從蝸角處產生的那股暖流注入核舟,好比渺小的力量向大匯入大海一般。
核舟船身突然一震,嗡嗡作響。
幾個黃豆小人亂作一團,哇哇大叫。
憤怒小人嘴裡噴出火焰,從窗戶里沖了出來。
慵懶小人此時睜開了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呂勝四人。
風雅小人擺動摺扇,開始吟誦古詩:
「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
「縱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懼。應盡便須盡,無復獨多慮。
「倚天照海花無數,流水高山心自知!」
看著黃豆小人抽風的表現,四人有些慌張。
那「蝸角」莫非是假的?
直到船板向鯤化為鵬似的展開,整艘核舟宛如泡泡糖般繼續膨大,眾人站在其中,宛若盤中小菜,頓覺空曠無比。
「成功了,萬歲!」
羅嘉豪攬住眼鏡兒,開起了香檳。
台下觀眾欣喜若狂。
「等等。」
這時眼鏡兒不淡定了,為啥這「蝸角」在消失啊?
他連忙伸手追挽,卻仿佛在水中撈一盤月亮,只能摸到它的影子,光暈在天空中消散了。
「蝸角」就這麼消失了。
遠在天邊的國王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