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間回到「蝸角」在眼鏡兒手裡消失的那一刻,巨大的核舟還在影子海上漂浮。
「咋不見了?」
羅嘉豪傻眼了,一把抓過眼鏡兒的手,眯眯眼好比放大鏡一般上瞧瞧下瞧瞧。
對羅嘉豪摸來摸去感到惶恐,眼鏡兒把手抽出來,「感覺好像有問題。情報是假的?」
納尼,情報系假的?
丸辣!
「所以真正的蝸角應該還在國王手中,那我們要怎麼去拿……」
呂勝摩挲著兩撇小鬍子,思索一番說道。
黑衣女揉了揉眉心,白了眼鏡兒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感覺要偷取這件幻想寶具,必將直接與國王產生正面衝突。難度不一般啊……」
眼鏡兒如是思考說。
「畢竟他花了那麼多功夫偽裝這東西,甚至為了做戲做全套還率領艦隊追過來到影子海……」
呂勝感到有點頭疼。
「沒戳沒戳」,黑衣女吐槽道:「我覺得甚至把我們趕到影子海的亂流中,也是他們的手筆。」
我靠,機關算盡!
羅嘉豪痛心疾首道:「為了我們這幾個人,有必要費那麼多功夫嗎?」
「並非是為了我們這幾個人,只是我們這幾顆小石子擋住他們征服地球的大業上罷了。」
呂勝此時無奈說道。
「那咋辦?」
羅嘉豪腦袋尖尖的像個派大星,阿巴阿巴說。
「誰說我們是一個人戰鬥了,我們背後可是有整個地球呢!」
黑衣女說。
眼鏡兒喜出望外,「老大,組織莫非有支援?」
那就好了!
「老大來了,咱們就有希望了;老大來了,青天就有了!」
羅嘉豪浮誇地雙手高高揮舞,熱淚盈眶道。
「一切要等咱回去再說。」
黑衣女凡爾賽地擺著手腕說道。
「那好啊,已經到了。」
眼鏡兒人畜無害地說。
納尼。
羅佳豪猛回頭,只見墨玉信標指向的道路已到達了盡頭。
那一點微弱的星光下,散發著熟悉的氣息。
呂勝說:「又回來了。」
羅嘉豪驚嘆道:「咋那麼快?」
「不知道,雖然那個蝸角好像是假的,但是這一次性好像還真有用。」
瞧著又大又快又平穩的不能叫核舟的核舟,眼鏡兒微微一笑。
「核動力舟也算核舟。」
羅嘉豪嘿嘿摸了兩下鼻子。
眼鏡兒說:「這裡是你們的秘密基地嗎?」
「應該算是吧」,呂勝有點不確定道:「裡面有個很厲害的前輩,嗯,你到時候進去注意一下,記得問聲好。」
眼鏡兒懵懵懂懂地點點頭,伸手一揮,巨無霸的核舟宛如被須彌納芥子一般,變成了他手中丸子大小的木雕。
跟著前面三人緩緩走入那一點小小的星光。
穿入星光之中,眼鏡兒仿佛進入了暗河的河底,沒有一絲光亮,只剩下難以言喻的黑色。
挑著眉瞥過那冰冷的石室,眼鏡話都說不出:「不是詔獄的大牢嗎?咋傳送到這了?」
他還是很謹慎,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只是一種奇特的口型,傳遞著信息。
轉過頭,看著三人非常正常的表情。
眼鏡兒於是默不作聲,逐漸適應黑暗進入全身。
或許只有一瞬,或許過了很久。
耳旁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時間破了一個窟窿。
淡淡的嘆息聲、眼鏡兒在揉眼睛、羅嘉豪扣了扣鼻孔、呂勝閉著眼睛睫毛顫動、黑衣女面無表情,都變成了一面鏡子的模樣。
緊接著,這個鏡子像是被石頭砸中,瞬間碎裂出了蛛網般的裂痕。
隨著無盡黑暗的侵入,銀白色的月石牆壁被迅速扭曲,成了一個灰白色的起點。
眼鏡兒腳下的空間蛛網般塌陷,整個人好比自由落體,完全是支離破碎的眩暈感。
「呦,是關中王來了啊。」
一種一看就是高手的360度無死角立體老頭音響。
「哦不對,還有新面孔。」
老頭話音一變。
明明核桃殼一般的眼皮沒有絲毫動彈,眼鏡兒卻感覺整個人被攝住了一樣。
「前輩好啊。」
眼鏡兒弱弱一笑,打了下招呼。
「你好你好。坐下吧……咦,你這傢伙怎麼有點毛病?」
剛剛鬆了口氣的眼鏡兒兀地一哆嗦,舉起茶杯的時候顫了顫:「啊……」
還沒等他說完,老頭用輕鬆的語氣打了個哈哈:「沒事沒事,就是你被人別有用心地竊了命,導致三魂七魄殘缺不全。」
丸辣,不是已經被治好了嗎?
眼鏡兒頭頂一陣眩暈,險些要摔倒下去。
「老先生,我還有救嗎?」
老頭的一根鬍子豎了起來,其餘鬍子白花花地不動,「說了沒事,馬上就好。」
只見那一根鬍子在空中極有律動地凌空作畫,產生一股細微的聲音,泠風小和,飄風大和。
眼鏡兒就盯著老頭那根鬍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鬥雞眼逐漸進入一個神奇的領域。
他感覺變成了一隻老烏龜身旁的小烏龜,隨意地搖著短短的尾巴,在巨大的泥潭裡蹦來蹦去。
小烏龜殼一翻面,四腳朝天曬太陽。
正當眼鏡兒愜意地遊玩時,腦袋突然被痛痛地敲了一下。
「玩好了嗎?該醒了。」
睜開眼睛,恍如隔世,一如黃粱半枕,爛柯而歸,眼鏡兒舒服地下意識點頭。
呂勝見眼鏡兒大腦處於熔斷狀態一時半會兒指望不上了,於是想要開口,卻見老頭直接說道:
「你們這次來,有什麼事嗎?」
羅嘉豪撓撓腦袋,沒好意思說啥。
只聽呂勝鞠躬道:「多謝前輩,救了我同伴一命。我們此刻已不便打擾,我們即將返回地球,到時候給前輩帶點好吃的。」
「行吧行吧。」
老頭的聲音帶了點疲憊。
「多謝前輩,我等無以回報……」
黑衣女嘗試學著拍馬屁,結果很快就被打斷了。
「沒必要如此客氣」,老頭的360度無死角環繞音響嘆息,好似漏了口氣,說:「就是別把這牢房拆了,家都沒了……」
羅家豪趕緊挺起胸膛:
「包的包的,我們絕對不會透露前輩一點風聲!」
黑衣女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也很快堅定下來,「沒戳沒戳。」
「如此甚好。」
老頭帶著點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