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樂扶了下額頭,看向江平和羅浩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之前就聽同學說,五中的人都是些不學無術的,一幫混子,什麼打架的,玩手機的,談戀愛的一堆,就是沒有認真學習的。
當時他還覺得同學說的太過誇張了,可是剛才親眼見證了江平和羅浩的頂級素質之後,他信了。
算了,還是離這些人遠一些吧。
反正自己也只是在這裡待一年,繼續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千萬不要跟這些人再扯上什麼聯繫了。
萬一給自己帶壞了就不好了。
正所謂出淤泥而不染,我王安樂就算淪落到五中,也不會被這些樂子人給同化的!
我心智堅定,怎可被他人影響!
江平在後頭慢悠悠地走著,看了眼包稚然。
包稚然這一路上都沒咋說話,只是很好奇地觀察著四周,像是走到鄉下的千金公主啥的。
走著走著,她忽然指著旁邊的宿舍樓,這棟是老宿舍,窗戶上都已經爬滿了爬山虎,牆體上的瓦片也掉的七七八八,牆面整體發黃髮黑,整棟樓看上去,跟上世紀的建築似的。
江平停了下來,想看她整什麼么蛾子。
包稚然張著小嘴沉吟了一會兒,才看著江平問道:「鬼屋?」
江平一邊眉頭挑起,總感覺這新同學有點天然呆啊。
不過他也不敢小看包稚然,人家可是一中來的,雖然看上去呆呆的,等到月考的時候那分數如同大運一般創死他。
嗯,這種小土豆考研考公最猛了。
江平說:「你不懂,這叫做懷舊風。」
「哦~」
沒走兩步,包稚然又被上面晾著奇怪衣物吸引了注意力,又停了下來。
盯著看了好久,也沒看出這是個啥。
大大的眼睛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這系(是)什麼?」
江平有些服氣,這傢伙難不成是養在城堡里的千金嗎,這裡是高中,又不是鄉下。
跟個城裡人進城了一樣。
他有些不耐煩地走了過去,可看到包稚然正在盯著看的東西,也陷入了沉思。
這洗的掉色的灰色還帶著好幾個破洞的玩意兒,到底是啥呢?
這玩意,總不能是圍巾吧?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被江平否決了。
粵東這鬼地方,一年四季都熱的要命,誰特麼戴圍巾啊!
江平想了一下,這裡既然是男生宿舍,男生全身上下的衣服就三件……明白了。
他指著說道:「這是,敘利亞風的三角簍子!」
包稚然張著小嘴:「哦~」
「這系(是)?」
「這是米奇妙妙音樂盒,早上和下午上課的時候會放動人的音樂,將你帶出可怕的噩夢。」
「哦~」
「這系?」
「這是不知哪個貓學姐還是貓學長的留下的奧利給,你可以直接撿起來泡水沖泡出一份貓屎咖啡,新鮮美味~~」
「……」
這次包稚然不哦了,而是看著江平跟看智障一樣。
江平笑笑不說話。
看來這傢伙只是呆,不是真的傻啊。
一路上,包稚然看到什麼新奇的玩意兒就停下來看,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就看向江平。
江平一一回答。
等到了體育館倉庫,周啟帆拿出鑰匙去開鎖。
包稚然悄摸走到江平旁邊,扯了扯他的衣角,指著他問道:「你系?」
江平想,這傢伙應該是在詢問自己是誰,畢竟他都知道了包稚然的姓名,包稚然卻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包稚然對江平還是挺有好感的,雖然這個人說話賤賤的,但是一路上自己問什麼,他都回答什麼。
江平扶著下巴,不假思索:「超級無敵帥比五中兩千美少女的夢抽象天才語文單科狀元普通班頂樑柱——江平。」
包稚然又問:「姜萍?新聞?數學天才?」
江平臉色一黑,從小到大,這是他姓名給黑的最慘的一次。
他都沒料到,自己的姓名在不遠的將來,還會有這一劫啊!
「江是長江的江,平是和平的平!」
「哦~」
包稚然又指了指自己:「窩,包稚然。」
「好的,包子。」
「包稚然。」
「好的,包子。」
「……」
包稚然鼓了鼓腮幫子,轉過身不理他了。
不理也好。
這問一路,都給江平問的快沒耐心了。
總感覺包稚然跟個小孩似的,一路上一直問。
讓江平莫名想起過年時,親戚家小孩來他房間裡鬧騰的畫面,拿著他的各種東西問東問西的,讓人很想重拳出擊。
包稚然也給了江平類似的感覺。
江平剛才一直在關注系統面板,想著哥們都樂於助人一路了,系統面板也沒見到彈出來。
哥們難道不是在樂於助人嗎!
難道說,助人為樂的力度不夠?
周啟帆將鑰匙插進鎖芯,扭了半天沒扭開,回頭說道:「這鎖是不是生鏽了,半天打不開。」
楊嘉豪走了上來:「我看看,班長你也太沒用了,連個破鎖都打不開!」
周啟帆笑笑沒說話,懶得反駁。
楊嘉豪抓著鑰匙扭了幾下,還真扭不開。
羅浩發話了:「嘉豪哥,你也不行啊,這是鎖的問題,跟人沒關係。」
楊嘉豪大喊:「就是人的關係!區區破鎖,怎能擋住我楊嘉豪!我為嘉豪,必將終結一個時代!」
楊嘉豪想著,現在有女生,怎麼能在女生面前丟臉呢?
必須得在女生面前裝一波啊!
不然枉費嘉豪之名!
說罷,他抓住鎖芯,兩隻腳踩在牆面上接力,猛的用力。
楊嘉豪整個人黏在了牆上,臉憋的通紅:「呃啊啊啊啊!」
羅浩夾著嗓子:「哦哦哦哦~嘉豪哥哥,你好man啊!加油加油~~」
江平真要繃不住了,這倆樂子!
楊嘉豪使的勁兒太大,整個人竟然不受控制的旋轉了起來,變成了頭朝下。
那大屁股直接朝天。
而且他的校褲顯然是舊的,屁股處油亮發光。
羅浩發出了爆笑:「哈哈哈哈!你在這兒宴請四方呢!」
王安樂剛開始還能繃住,但見到楊嘉豪整個人倒掛在了牆上,也有些繃不住了,轉過腦袋在哪兒偷笑。
江平也笑的不行,看了眼旁邊的包稚然。
發現包稚然這傢伙竟然蹲在地上看螞蟻去了,根本不關注楊嘉豪。
楊嘉豪這波屬於是給哥幾個整了樂子。
一聲清脆的響聲,鎖斷了。
楊嘉豪也失去了支撐,整個人倒著摔在了地上,打了個滾,頭上和背上都沾滿了灰,模樣極其狼狽。
他拍了拍腦袋:「屌不屌?」
羅浩拍著大腿,笑到有些痛苦的地步:「哎呦臥槽,我嘉豪哥還會雜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