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隆空隆。」
地鐵撞擊軌道的聲音在施爾耳中響起,他站在地鐵的前面,用手抵著玻璃,看著眼前的黑暗,內心急切。
原本,他是想著響應廖先鋒的邀請,在嘉應州這邊一起吃個宵夜過個夜的,只是他突然收到來自鹿靈的信息,說是有人襲擊第七處。
這讓他一下子失了分寸,連忙招呼所有隊員,連夜趕回去。
施爾一個人站在地鐵前,整個人散發著冰冷的寒意,讓第一臨時小隊的隊員都不怎麼敢靠近。
孫野沒了順到好刀的興奮勁,姬家兄弟也沒有跟往常一樣在車廂走來走去,車廂內整體氣氛有點壓抑。
只有樊颶呆在他身旁,也是一臉焦急。
它跟施爾都猜測,襲擊第七處的人,絕大部分原因是衝著小月見來的。
只是究竟是邪教、邪靈修還是其他存在,它就不大清楚。
這時,君莫慢慢走到他身後,低聲說道:
「姬家安排了人過去支援,我這邊也搖了人,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第七處畢竟是核心分部,沒那麼容易被突破。」
「嗯。」
施爾聞言,臉色卻沒有太大的變化,他現在還在跟躲在自己房間的鹿靈有聯繫,證明對方還沒真正突破到內部。
只是他突然有點後悔自己沒有快速換上一個好門,凌瀟之前的交代還歷歷在目。
好在他臨走的時候,福至心靈地通知了司寒幫忙守一下第七處,現在應該是司寒在跟對方對峙吧。
與此同時,天庭蕉嶺站點,廖先鋒正在準備登上去羊城的地鐵。
登上之前,他回頭看著自己的隊友們說道:
「你們知道,我很快會離開第九處,所以你們可以不用跟過來的。」
「嘿嘿,小廖隊長你這就見外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幫那小子,不過第九處可沒有讓隊長單獨行動的慣例。」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說道,他身邊的人也一樣咧開大嘴笑著。
他身前的董燕麗沒有說話,只是緊跟著廖先鋒。
「哈哈,那就走吧。」
廖先鋒,如先鋒一樣,踏上去往羊城的地鐵。
而羊城,第七處,動物銀行門口。
司寒已經渾身浴血,一個深可見骨的窟窿幾乎貫穿它的前胸。
它喘著大氣,看來是經歷過了一場大戰,
不過依舊是死守著大門,不讓對方越入大門一步。
在它眼前的是七八個霧狀人形傀儡,以及躺在地上的幾具骷髏屍體,整個第七處門口已經變得坑坑窪窪。
這個時候的司寒並沒有太大的壓力,只是內心有點自嘲。
自從受傷之後,自己做了好幾年的第七處看守,一次襲擊都沒遇到過。
現在被調走之後,反而遇到了。
最奇特的是,對方竟然使用的是靈異手段,而自己現在剛好在第四處——靈異管理處。
緣分這東西真的,妙不可言。
「司寒天君,我並無意與你為敵。」
這時,其中一個霧狀人形傀儡開口說道。
「我只是過來取個東西,我願意送上一顆冰屬性獸晶。」
說話的聲音,突然又轉化到另一個霧狀人形傀儡上,對方似乎在這七八個人形傀儡上,一直轉換。
「嘿嘿,藏頭露尾的東西,也配叫本座的大名。」
司寒嘲諷開口,但是眼中也愈發警惕。
它剛剛就是大意之下被對方偷襲捅了一槍。
不過好在自己加入了第四處之後,領到了不少針對靈異類傀儡的裝備,哪怕受傷,對方也沒辦法奈何自己,畢竟自己的血脈,也算得上是專克靈異類的。
這個時候,對方似乎察覺了一絲什麼。
「司寒天君,老夫也只是受人所託,可否放老夫離去,我願意獻上兩顆獸晶。」
可是,還沒等司寒開口,另一道凌厲的聲音已經由遠及近地響了起來。
「溪老道,兩顆獸晶可不夠買你的命。」
只見幾個閃爍,一個身穿天庭制服的身影已經閃身出現在司寒身邊。
來人是一個女性,但是劍眉星目,帶著一股英氣,給人一種女生男相的感覺。
她回頭看了一眼司寒,在看到司寒身上的傷之後,眼神一凝,轉頭惡狠狠地盯著那七八個人形傀儡。
「你這個只會搞偷襲的渣渣,是不是沒死過。」
說著她拿出一個羅庚,往天上一拋,羅庚散發出一道光暈,把整個第七處前門的廣場全部罩起來。
「上神,請住手,我南溪,願意歸降,我只是受他人所託,前來取一件東西而已,並沒有想到要做啥壞事!」
那七八個人形傀儡同時說出這句話,並一一跪下,似乎那位名為南溪的道人,真的怕了。
「哼,算你識相,那你就把事情說清楚,我溫淑松,做事向來公道,說清楚了,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那名為溫淑松的女子說道,同時她背後的手,也給司寒做了個手勢,示意它稍安勿躁。
司寒原本想要開口提醒的,發現溫淑松的手勢之後,也停了下來。
它還有點憐憫地看著前面這幾具跪著的人形傀儡,這傢伙,怕是要遭殃了,溫扒皮的名號,哪怕它之前在第七處也早有耳聞,畢竟第七處有個凌扒皮。
「那個,溫上神,你可不可以先撤了這個陣法?」
南溪操控著其中一個人形傀儡說道。
「你說呢?」
溫淑松用有點厭惡的眼神看著這幾個人形傀儡,她不是厭惡這些人形傀儡,而是厭惡寄生在其中的南溪。
沒猜錯的話,這幾具傀儡生前都是了不起的後天高手,只是死後被南溪刨墳了,身體被煉製成傀儡了。
「額呵呵,那我說我說,老道我也是受了陰月教所託,過來這邊帶走一顆靈晶。」
南溪哭喪著說道。
「嗯?」
溫淑松沒有回覆,一掌壓下,羅庚散發出更盛的光芒,把剛剛說話的一道人形傀儡直接壓碎。
「咳咳。」那南溪似乎受了不少的傷害,邊咳嗽邊控制另一個人形傀儡說道:
「我可沒有騙您,的確是陰月教!」
砰!
剛說話的人形傀儡再次散落一地。
「你能不能講講道理?」
南溪操控另一具人形傀儡說道。
砰!
「好,我說,我說,不要再出手了!」
南溪老道的心在滴血,他只是一個散修,偶爾接接僱傭任務養活自己。
這一次的任務是針對第七處的,他一開始也不想接,但是對方給的實在是多,而且還給了他好幾套方案,他頭腦一熱,就接了,沒想到遇到這麼一個煞神,不是說第七處現在沒啥人麼。
怎麼傳說中的司寒天君會在這裡,那可是差一點就能封神的存在,雖然後面因為犯了什麼大忌被貶了下來修為也被廢了,但也不是自己這種散修能惹得起的。
不過他雖然是個散修,但還是有職業道德的,隨即說出了僱主給的另一套說辭:
「僱傭我的是邪靈修,他們要我來這邊帶走一隻小獸,其他的都沒有交代。」
砰!
「你!」
南溪心中苦澀,對方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麼,怎麼判斷自己在說謊的?
就在他還在思索要不要說出真正的僱主的時候。
他突然轉身看向溫淑松,大喊一聲:「你不講武德!」
然後所有人形傀儡全部倒了下去。
看到這場景的溫淑松笑著收回了懸浮在上空的羅庚,轉身看向司寒,開口問道:
「不要緊吧?」
「小事,別離他們去找本體了吧,得手了?」
司寒笑呵呵地問道。
「應該是得手了,那我就先撤了,別告訴凌瀟我來過,就說對方給你趕跑了。」
說完,溫淑松便一個閃身消失了。
留下司寒在現場,以及它慢慢消失的笑容。
它看了看第七處已經支離破碎的前台以及前廣場。
過了許久,它嘀咕了一句。
「老瀟,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