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國境線的地方,一個溶洞內,燈光把溶洞內照得通明,溶洞外三台發電機和幾台抽水機正在嗡嗡作響,而溶洞裡則是一群人在抽水鑿牆。
溶洞內的水位已經下降很多,依稀可以看到一個石門輪廓出現在牆上。
「快點快點,必須在天黑之前抽乾裡面的水。」
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在溶洞內響起,說話的是一個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腆著個啤酒肚,圓臉上滿是嚴肅。
他頭上戴著一個黃色的頭盔,一手拿著對講機,另一手還捧著一些泛黃的圖紙,看起來像是一個包工頭。
這時一個胖子走到他邊上,開口說道:「齊天哥,按照進度,天黑之前應該沒問題,就是咱們確定要晚上進去裡面麼?那可是一個土司的墓。」
胖子臉上充滿為難,可眼神卻很是清明。
他的身後,還有一個矮矮瘦瘦的小伙子跟著,但這個瘦子卻盯著那道石門的輪廓,眼中帶著熾熱。
「哼,今晚不搞定,等著明天他們回來抓我們麼?」
齊天冷哼一聲說道,他可是花了大代價打通了南邊小國的關卡,硬扛著三台發動機從雨林之中過來,為的就是在火把節的這個時間點,撬開這個土司墓。
不然等火把節一過,那些守墓人回來之後,就來不及了。
「馮家的崽子,這次你們能跟過來開眼也是造化,好好跟著學著,事成之後,無論你們出力多少,約定給你們的不會少。」
齊天轉頭對胖子說道。
其實一個苗族土司的墓,哪怕是古墓,裡面的價值也不會太高,他這一次其實是受人所託前來盜墓的,只是對方提出來的要求,讓齊天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才通過老關係,找到了馮家兄弟過來搭把手。
通過這幾天的相處,齊天也算是了解了這兩兄弟的本事了,大哥馮墨就是個拿主意的,本事雖然有,但應該不多,倒是滿腦子心思,反倒是那個話不多的馮白,這一路走水探金,給他們不少幫助,是個有真本事的。
就是這個溶洞還是太大,他帶來的抽水機硬是用了一天一夜的功夫,才把水抽乾。
「哈哈,齊天哥客氣了,咱們來之前拜過祖師,燒過黃紙,幹這一行的,也是講口齒的,只是這土司墓,似乎沒啥好貨,這一趟我總感覺不大值。」
齊天被這胖子這麼盯著,也知道對方大概猜出來些什麼,環顧了四周,發現其他人都在幹活沒有注意到這邊,便拉著馮墨走到沒人的角落,給他遞了根煙。
馮墨接過煙,也沒急著點上,依舊看著他。
「哎,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不過到現在,也可以跟你透露一下,這一次是有人出大價錢,讓我到這邊帶走一件東西。」
齊天吐出一口濃煙,才幽幽地說道。
「什麼人?什麼東西?」
胖子追問道。
「對方要帶走的是土司的屍體,還要連帶棺材一起帶走。」
齊天皺著眉說道,這也是他最不解的地方,說完還看向胖子。
「小墨,你給哥分析分析,這是為什麼?」
「這個,我也不大清楚,對方什麼人?」
「這個保密,對方不讓說。」
齊天回復道,其實他知道對方的身份,但是不敢在這邊說。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國外的人,這幾年,不少地方這幾年都出現了這樣的手筆。」
這話是馮墨身後的馮白開口說的,他年紀雖然小,但是本事夠硬,在圈子裡的人脈也多。
齊天聞言也不做回應,就當做是默認了。
「齊天哥,賣國賊可不好當哦。」
馮墨聞言,嘲諷地說道。
「本來就是蹲號子的買賣,別人做得我為什麼做不得?」
齊天倒也光棍,踩滅了腳下的菸頭便往前走去,留下馮家兩兄弟在原地。
「你怎麼看?」
馮墨給馮白使了個眼色,偷偷地問道。
馮白閉上眼微微思考了片刻,旋即開口說道:
「沒怎麼樣,拿錢辦事就是了。」
對馮白來說,盜墓是他的興趣,家國天下什麼的,都不重要。
倒是馮墨,他似乎有別的想法,點燃了香菸,菸頭上的火星在幽暗的溶洞之中,閃爍不停。
很快,前頭便傳來了聲響。
兩兄弟趕忙走去,卻看到,那個石門輪廓已經完全顯現了出來。
馮墨輕輕拍了拍馮白的肩膀,示意對方小心,馮白點了點頭,便帶著一個羅庚,走了過去。
只見他在石門上拿著羅庚上下比劃,很快便找到了藏在裡面的暗槽。
然後按照一種比較規律的方式,他手指呈鉤狀一一抓下。
過了片刻,石門便一陣震動,似乎裡面的某個開關被打開了。
「哈哈哈,小白,你比你哥靠譜得多。」
齊天見狀開懷笑道,然後示意自己的人開始在石門上打孔,他們要用機器打開這道門。
倒是馮墨,輕巧地躍到馮白身後,拿出一個裝著冰水的袋子,把馮白的手包了進去,並扶著他到一邊坐著休息。
別看馮白打開機關花的時間不長,但是最後幾下沒有十幾年的造詣,根本就破壞不了裡面的機關,更別說找到那些暗槽了。
只是看馮白的樣子,最後幾下也耗了他不少功力,他藏在冰袋子裡面的手,現在還在微微發抖。
兩兄弟,也不說話,就看著其他人工作。
倒是齊天湊了過來。
「嘿嘿,高科技就是好,哪像以前,還得擔心這擔心那的。」
齊天看著一個個套在門鎖上的金屬鉸鏈,笑著說道。
「高科技再好,也破不了機關。」
馮墨接過齊天遞過來的煙,笑著說道。
「那是當然,老祖宗的本事,還是相當可以的。」
「你一個盜墓賊,也好意思叫老祖宗?」
馮墨打趣道。
「嘿嘿,後人不孝啊,所以還是火葬好,是不是。」
齊天似乎很開心,也跟著打趣道。
很快,在鉸鏈的拉扯下,石門慢慢打開,一個幽深的甬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馮墨眼睛微眯,馬上帶著自己的背包,朝甬道走去。
他們兩兄弟分工明確,馮白負責開,馮墨負責探,這是盜墓家族一貫的培養方式。
只是,在大門打開的一瞬間。
距離這個溶洞大概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個人影似乎收到什麼信號那樣,突然僵住了片刻,然後他幾個飛躍,來到一塊石頭之上,顧不得打量四周,馬上開始打坐起來。
這個人就是在大山內躲貓貓的施爾。
他意識探入識海,赫然發現,自己識海之中的另一個彎月形發光體正在顫抖,似乎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那樣。
這是施爾發現這兩個發光體到現在,第一次感受到其中一個發光體的異動,另一個發光體一直在源源不斷地為施爾提供靈魂之力,而這個,一直沒有動作。
這一次竟然動了起來。
很快他再次張開眼睛,看向溶洞的方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那邊似乎有吸引自己識海之中發光體的存在,但是現在自己還在「釣魚」,這個異動,會不會是「魚」搞出來的動靜?
施爾清楚,自己要釣的「魚」,大概率知道自己識海中的情況,有可能是在給自己下套。
想了很久,施爾還是沒辦法確定情況,倒是腦海中的發光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算了,就去看一看吧。」
施爾不再猶豫,飛速朝溶洞的方向躍去。
……
暹羅國。
坤坤再一次坐到自己的皇位上,淚眼朦朧。
有些東西只有失去之後,才知道它的珍貴,當然,皇位這東西,不用失去也知道它珍貴。
它居高臨下看著下面跪著的兩頭靈獸:一狼一狽。
看著對方似乎還在顫慄的身體,它感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快感,全然不知道自己在那位大人面前,比它們兩個還不如。
「大人有急事要處理,先出去了,你們兩個先給我匯報一下這幾天你們的工作情況吧。」
坤坤邊優雅地喝著咖啡,邊開口邊說道。
「咳咳,坤坤大管家,我們兄弟倆在咱們暹羅境內,已經找到了十幾個靈獸窩,地圖、種類、數量都已經標註好了,就等您一聲令下,咱們就可以抄了他們。」
開口的是那頭狽,它邊說邊一臉慚愧地看著自己的夥伴。
原本以為離開華國之後可以天高任鳥飛自由自在,沒想到卻被那個大人抓過來當牛馬。
想起這陣子自己兩兄弟的工作量,它覺得自己兩兄弟不要叫狼狽組合了,改名叫牛馬組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