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詭異的是那雙穿著繡花鞋的腳,根本就沒有碰到床板,就這麼懸浮飄著。
她吸取陰煞之氣的速度竟然加快了,一襲鮮紅嫁衣在陰風中獵獵作響。
「完了,白忙活了,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紅嫁煞已成……」張凡咬咬牙,滿是無奈。
在陳遠山被雷法擊中後沒多久,顧小小就回復了正常視野,所以,她也是目睹了女屍的異變過程。
張凡不再遲疑,快速衝到顧小小的身邊。
「顧隊,別愣著了,快跑!」
說完自己就率先往朝地下室的出口處狂奔而去。
張凡在路過陳遠山的時候,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掠過。
開什麼玩笑,這老東西可是這嫁衣女鬼的仇人,救他等於拉仇恨。
再說了,是他給人打成這樣的,再救不純有病嗎!
你說什麼?因果?
這老傢伙最大的因果就是能平息嫁衣女鬼的戾氣,省去渡化的功夫。
總之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陳遠山現在的唯一作用就是被女鬼殺死,用命攔下女鬼。
兩人很快就衝到了樓梯口處,張凡發現出口的門竟然被煞氣整個覆蓋,這是地下室陣法的封鎖效果。
難怪遲遲不見外圍的支援出現,原來是這個門被封鎖死了。
此時已經聽到外面猛烈的砸門的聲音,但是這扇門卻紋絲不動。
「媽的,老小子是想跟我們同歸於盡嗎,竟然還上封印!」
張凡吐槽完低喝一聲,雙手同時翻掌平托,指間扣雷訣,掌心向上,左右齊平。
他手指微微一顫,細碎的白色電芒開始在指尖環繞,再順著掌紋遊走鋪開。
「咔嚓!!」
張凡雙手直接轟在籠罩木門的陰煞之氣上,發出一聲像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陰煞之氣被雷電擊散。
張凡立馬一把拉開酒櫃的門。
門打開後,張凡直接一把將顧小小推出去。
一樓傳來一聲驚呼「顧隊!」
張凡沒有立馬出去,回頭看了一眼地下室,映入眼前的景象一般人看到絕對頭皮發麻。
那大紅嫁衣女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飄在陳遠山的上方。
陳遠山的身體正如之前的那男屍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他最後的生機和精血正源源不斷灌進空中那紅衣之中。
此時的紅衣竟然像是復生一般。
她抬起頭,看向張凡。
那眼眶裡明明沒有瞳孔,但張凡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冰冷的殺機。
「咯咯咯!!!」嫁衣女鬼發出一聲無比冰冷的笑聲。
她的身影慢慢全部隱沒在濃厚的陰煞之氣中。
紅嫁煞一成,已經無法逆轉,預計還有幾個小時,完整的嫁衣女鬼就出現了。
張凡面色凝重,轉頭跨出地下室。
「顧隊,你們沒事吧?視頻突然沒了信號,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負責指揮的那個臨時警員急切的問道。
「沒有時間細說了。」
「快,立馬疏散別墅所有的人!然後,所有人第一時間,離開這棟別墅!」顧小小一臉凝重的快速下達命令。
「收到,所有人,立刻清場!」感受到顧小小嚴陣以待的樣子,他不再遲疑,立馬執行命令。
「怎麼辦?」顧小小看著一直盯著酒櫃的張凡,著急的問道。
「不知道呢!」張凡聞言回過神來,在旁邊找了把椅子,一本正經的回答。
顧小小被他這個直白的態度給搞得愣了一下,一臉錯愕的問道:「你不是道士嗎?你還是觀主呢,你不應該是專業的嗎?」
「隊長,我真實習的!我才接手沒多久,還在實習期!還沒認證通過呢!」張凡雙手一攤,一臉的理所當然。
「.......」
顧小小看著和在地下室里判若兩人的張凡,一陣無語。
張凡嘆了一口氣,收回之前的表情,面色凝重的說道:「唉,講真的,地下那玩意我真不一定能打的過!」
他站起身,望著瀰漫著濃厚陰煞之氣的酒櫃慢慢說道:「本來我是有七成把握,但是現在她吸乾了陳遠山,她的戾氣跟實力肯定會暴漲!」
「紅衣鎖魂,地府難守,這種狀態的嫁衣女鬼,最多五五開,而且我無法徹底將她打殺。」
「最優的方案是:先把她困住,然後讓她放下執念,最後渡化她往生。」
「那你想怎麼做?有什麼計劃?」顧小小聽完,眼神一亮,急切的問道。
張凡想了想,一臉認真的說道:「我的想法是,我先把這裡封住,待我休息恢復下元氣,我再下去一趟。」
「都說真誠是必殺技,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她放下執念,看她願不願意接受我的渡化,然後我起壇送她往生......」
顧小小看著一臉認真的張凡,一臉無語加嫌棄的說道:「你覺得聽完你的話,她會做什麼?」
「嗯......她應該會抬起血紅的雙手,想一把拍碎我的腦袋!」
「對吧,你看,所以我是真不知道怎麼辦!」張凡無奈攤手說道。
顧小小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酒櫃,突然擔憂的說道「那她進化完,會不會直接衝出來?」
張凡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此時大概下午四點半這樣。
「不會的,她再厲害也還是鬼物,不可能大白天的出來溜達的!」
「而且,她剛剛成形,吸收了高小鵬和陳遠山後,現在正是穩固修為的時候,加上地下室那陰煞之氣的大補,最少要好幾個小時。」
「至少目前是不會的。」張凡頓了頓,語氣沉重的說道:「但是,等日落之後就不好說了,到時候誰也不能保證她會不會破門而出......」
正在這時,有警員進來,「顧隊,人員已全部疏散!」
原本人滿為患的別墅大廳,只剩下一片狼藉。
支援的警力也趕到了,正在外圍加設警戒隔離。
張凡想了想,取出黃表紙、拿出黑狗血。
不拿符筆,右手直接以指如刀,左手掐鎖鬼法訣,口中低聲吟誦:「地鎖陰骸,天閉幽門,拘魂縛魄,不得妄行!奉北帝敕令,急急如律令!」
他手腕一振,符籙閃過一道淡淡的金芒,徑直飛向那排酒櫃。
原本翻滾的陰煞之氣,在符籙貼上的那一刻被死死鎮封,歸於平靜。
做完這些,張凡收拾好東西,轉身對顧小小說道:「走吧,我們也先撤離到外面!」
顧小小點頭應道:「好,我也要先匯報下情況,看看上級怎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