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還能吹上幾年
收著，收著王小強就笑不出來了，「臥槽！真踏馬重！」
「加把勁，馬上就拉上來了。」林志興咬牙喊道。
李長樂見他們兩人拉還是吃力，忙上前幫忙，三人將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才把網給拉上來。
李長樂抹了一把順著脖子流的汗水，扭頭見阿柱、阿傑和阿城幾組也拉上來了，忙大聲叮囑，「大伙兒小心點，網拉上來後先請它們吃幾棒，才開始抖網。阿柱去幫姚老大拉一下。」
「好的！」羅阿柱應下朝姚志剛那邊走，李長樂跑到工具筐，從裡面拿出棍子和剪刀分給幾人，「我去，就不該網這東西的，搞不好就要請人吃席！」
「阿樂叔，搞好了我們就吃魚！」王小強咧嘴笑道。
「這話沒錯！」李長樂隔著漁網就是幾下，直到網裡沒啥動靜了，才讓王小強將漁網抖開。
甲板上接連響起「噗嗤、噗嗤」的悶響聲，大大小小的魔鬼魚落滿了甲板，拿著剪刀的幾人，忙上前踩住魔鬼魚尾鰭，將它尾巴的棘刺剪下來扔回大海。
王小強踩著一條雙鰭有一米多長的大貨，「你們看，這條才大，比村里撈菱角的菱桶還大。」
「還是小的好吃。」林志興拎起一條二十來斤的魔鬼魚扔進竹筐，「小的魚肉吃著跟甲魚的裙邊肉差不多，魚肝吃著也不錯。」
李長樂說道：「我覺得魔鬼魚沒有黃貂魚好吃，魚腥味太重，吃著還有股氨水味，魚肝也沒蛤蟆魚的肝吃著細嫩。」
林志興點點頭，「多搞點姜蒜，辣椒啥的紅燒還是能吃的。」
王新城看著已經恢復了平靜的海面，「阿樂叔，不是說魔鬼魚連鯊魚都不怕麼，它們怎麼會一起浮出水面？」
「可能是天氣有點悶熱的緣故，加上魔鬼魚也有洄游的習慣，每年六七月來我們這邊海域，八九月洄游去別的海域，過幾月又再回到這邊，呆幾月又往回遊。」
「還是它們好玩，這兒住一段時間，那兒住一段時間，跟走親戚一樣。」
那邊，姚志剛和羅阿柱拽住漁繩緩緩往回收，魔鬼魚吃痛再次遊動起來，他順勢放了一些出去，見它掙扎的沒那麼厲害了，又抓住漁繩往回收。
姚志剛這才發現，這東西看著扁扁的一條，重量還不輕，此刻全身都被汗水浸濕，豆大的汗珠順著脖子流，才把不怎麼掙扎了的魔鬼魚給拉到船舷邊，兩人對視一眼，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李長樂忙拿起抓鉤上前將魚鉤住，「阿柱，你用手摳住它鼻子，我們一起用力把它拉上來。」
「好嘞！」
羅阿柱鬆開漁繩，夠著身子把手插進魔鬼魚鼻孔，三人喊著1、2、3合力將它拉上甲板，弓著身子大口喘粗氣，看著甲板上那條三米左右寬，像張菱形大毯似的魔鬼魚。
「皇天，這條得四百斤出頭了吧？」王金飛驚呼著上前，一腳踩住還在擺動的魚尾，一刀剪下魔鬼魚尾鰭上的棘刺扔回大海。
王俊生點點頭，「加上拉起來的四網，得有一千多斤了吧？」
王金飛笑道：「我跟小強拉的那網就有三四百斤，不加這條也有一千五六。」
「這些都不算啥，我們去年冬汛的時候，一條超級大的魔鬼魚自己飛到我們船上。」王小強比手畫腳，唾沫橫飛的說道，「船上的人一起抬都沒抬起來，最後還是用吊臂才吊下貨艙的————」
林志興嘖嘖道：「我的乖乖，那麼大的一條要是砸到人，嘖嘖，可就跟老大說的一樣了。」
「嘿嘿，我當時正排排坐曬太陽補鈣呢！」王小強說著沖羅阿柱、王傑揮手，「兩位大力士，幹活了。」
王俊生忙湊過去幫著抬，「你們捕到超級大魔鬼魚事我們也聽說了，還曉得你們是在塗下橋碼頭卸的貨，就是不曉得是它自己飛上去的————」
「這算啥，我們那次還搞到一條毯子章————」四人抬著大魔鬼魚朝貨艙口走去。
姚志剛笑道：「小強的性格蠻好，有他在，大家話都要多說幾句。」
李長樂笑著點頭，「這傢伙就是個活寶，去年冬汛的大魔鬼魚和毯子章，只要遇到大魚他就吹噓一次。」
王新城接過去說道：「阿樂叔，除非又遇到更稀奇的魚，不然大魔鬼魚和毯子章，他還能吹上幾年！」
「有可能！」李長樂笑著搖了搖頭，幫著把漁網晾在拉在艙板上的鐵絲上，又去幫著一起送貨入艙。
大伙兒忙了大半個小時才把所有的貨裝入艙，將甲板清掃乾淨，又到了起網的時間。
網袋在起網機「咔咔咔」的響聲中緩慢上升，甲板上的眾人看著鼓鼓囊囊的網袋，興奮的歡呼起來。
這一網跟去饅頭島，接葛昌發那次捕撈起來的那網差不多大，但那次是大潮水，小潮能捕撈起來這麼大的一網，李長樂心裡真的很開心。
「阿城，這一網八成有不少魔鬼魚，開網袋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李長樂說著看向羅阿柱幾個，「你們把木棒和鉤子準備好。」
「好嘞！」羅阿柱朗聲應下，上前將網袋綁好掛上吊鉤，脹鼓鼓的一網被吊上了甲板。
王新城照例上前查看網袋，指著網眼裡的幾條魚尾巴喊了起來，「阿樂叔，真的有魔鬼魚，你看它尾巴都從網眼裡擠出來了。」
「等一下開，我先給它一刀，把棘刺剪下來。」
「剪刀來了。」羅阿柱拿著剪刀跑到網袋前，遞了一把給王新城，兩人繞著網袋轉圈找魚尾巴口王新城繞完一圈，沖幾人豎起一隻手掌，「阿柱剪斷四條尾巴，我剪了五條，網袋裡可能更多。」
「好，小心點。」李長樂幾人拿著木棒、抓鉤，嚴陣以待。
王新城上前用力的扯開了繩結，銀閃閃的一片湧出網袋後，就是一條條長著小辮子的魔鬼魚，目測有二三十條，最大的有姚志剛魚叉叉中的大。
有的沒什麼活力，有的被解放出來還活力十足的甩動著尾鰭，並用力拍打著雙鰭，將堆成山的
魚獲拍的到處都是。
李長樂幾人毫不留情的舉起木棒抓鉤，衝著那些活力十足的傢伙就是一頓暴擊，等把這些扁傢伙打暈，剪下棘刺抬進竹筐。
大伙兒這才發現，爬上甲板的海鰻，梭子蟹、蘭花蟹，被幾條魔鬼魚壓在下面，拍得腸穿肚爛，缺胳膊斷腿兒，幾乎成了蟹肉醬。
王小強提起一條大概有四五十斤的魔鬼魚，指著它的嘴說道：「你們看，這傢伙嘴裡還叼著一隻螃蟹，也不怕被大鰲鉗住。」
「聽說魔鬼魚就喜歡吃蝦蟹啥的，進漁網了還不吃個夠本啊！」李長樂拿起耙子將魚山耙開，又抓出來兩條壓在下面的魔鬼魚。
這一網看著蠻大，魔鬼魚就有三千斤左右，然後就是帶魚、墨魚、魷魚、對蝦和雜魚，老朋友梭子蟹也有一部分。
李長樂正忙著分揀魚獲，喇叭里忽然響起了王超的喊話聲，「老大，邊防派出所的海警聯繫你！」
「來了！」李長樂將帶魚放好，洗了手快步跑上舵樓，拿起話筒說道：「你好，我是李長樂！」
「我是周朝軍，你小子今天才出海啊？」
「哈哈，是周隊啊！我們昨晚出港的，快到長樂島了，你什麼時候出海的，這會兒在哪兒？」
「我們前天就出發了，這會兒剛從長樂島出發，還幫你帶了幾筐蛋回港。」
「嘿嘿，又麻煩你們，太感謝了哈，挑著喜歡吃的，多搞點煮糖水蛋。」
「不吃了，自從幫你家帶蛋回陸地，船上的戰士都怕吃糖水蛋咯！」
「那就吃皮蛋，鹹蛋，有好幾個口味的，喜歡吃什麼味道的就吃什麼味道的。」
「想吃不會跟你客氣的。」周朝軍岔開話頭，「上次跟你說的接鮮船的事，已經跟上頭說好了，那條船47米5，寬7米5————上頭批的價錢是三萬八。」
「好啊，好啊，行的話我過幾天回去交錢，不行的話，麻煩你跟我阿爸說一聲，讓我家周老師把錢送過去，謝謝你周隊，你就是我命里的貴人！」
李長樂高興的心花盛開，雖說是條二手船，但還是新的，跟豐收號比起來才少兩米四，但配置卻比它好，價錢還便宜了兩萬一，簡直跟撿的一樣。
周朝軍想到這條船剛到港，就有幾個關係戶搶著要，上頭也是看在阿樂這次及時抓捕了冒牌緝私船，維護了緝私隊的名譽，才把船給他的，還是早點辦手續穩妥一些。
「臭小子，跟我還整這些虛的，你安心捕魚，我回去打電話給李伯，讓他去辦手續。」
李長樂聽後又猶豫了，「周隊，不會對你的工作有啥影響吧？如果那個的話，就讓給別人算了。」
「沒事，我心裡有數。」周朝軍說道，「去遠海作業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嘞，你也注意安全。」李長樂等他掛斷連線才把話筒掛好，想到馬上就有一條接鮮船了，心裡又是一陣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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