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做的是『感知-決策-執行』的全鏈路智能化，其中每一項都是同等重要……」
「培養箱溫度均勻性控制在±0.2℃，二氧化碳濃度控制精度達±0.3%，機械臂定位精度≤0.1㎜……」
在一片熱鬧繁忙的工作場景中，有一台電腦後的人影長久不說話。
只是專注於學習網絡安全。
「高級語言語法，不過如此。」
150點記憶力的加持下，許證記住常用的語法只花了半天時間。
而150點推理能力的加持下，許證根本不必深入數據結構與算法，選方向學框架。
靈活的邏輯推理，便足以勝過任何經驗與套路。
計算機敲的噼里啪啦響，甚至蓋過了其他苦苦冥思的程序猿。
「許證在幹嘛？打遊戲嗎？」
「不知道，總不能是在寫代碼吧，哪有人能怎麼流暢，更何況初學者。」
「管他幹什麼，圖像識別模塊做好了嗎？沒做好還在那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一天兩天還好，時間一長，實驗室的其他人難免有些怨言。
「許證，要不，你跟鄧導說一聲，讓你跟著他去做另一個項目？」
姚芹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們幾個倒還好，比較閒，但是實驗室裡邊那些算法工程師他們向我反應，什麼你玩電腦的聲音太吵了。」
「你大老遠來一趟，也是想著學習一點經驗回去的嘛，不如就和鄧導去搞另一個項目？在院士身邊學習，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呢。」
許證哭笑不得，自己哪裡是在玩電腦，明明是在編程序，正兒八經在認真工作。
結果不給自己頒個勞動模範獎就算了，還說自己吵。
不過安全模塊自己也快做完了，並沒有李主任所說的工作量那麼大嘛，一共也就寫了三十多個小時的代碼。
許證點點頭，「那我去和鄧率甲院士說一聲。」
「哎呀，不用說得這么正經啦，」姚芹見許證答應了，心情也好不少，可以去和李主任交差了，「你和我們一樣叫他鄧導，或者叫鄧教授就可以啦。」
……
「鄧教授，恭喜評選為院士啊。」
鄧率甲拿出手機，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立即從聽筒中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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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去幹什麼保密項目去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嗨，哪裡這麼快，干一輩子還差不多。」電話里的人嘟囔一聲，繼續說到，「這不是拉你入伙來了嗎？」
「靠，我剛當上院士你們就來搞我了是吧，就你們那個保密等級，怕是一輩子都不會解封。」
鄧率甲破口大罵道，「還說每年都聚一聚，喝點小酒，結果你們都進去了，就我一個人沒被選上。你們現在倒是天天都可以聚一聚了」
「呵呵，」打電話那人嗤笑一聲，「嘴上說說得了，我知道你巴不得快點進來。」
他沉默片刻，「但是保密等級這個事是一步步提高的嘛，組織上說的是先讓你搞點秘密級的項目，一步步提高到絕密級。」
「可以啊，我現在手上比較空閒。」鄧率甲立馬答應。
「看吧，就知道你想來。」電話里的聲音得意洋洋，「那我們就在絕密級等你了，早點來啊。」
「整個項目內容會通過紙質文件郵寄給你。秘密級別嘛，還是比較寬鬆，組織上的規定也說了，可以讓信得過的人來做。」
電話里的人似乎還忙著，說完話便立馬結束通訊。
嘟嘟聲在空蕩的辦公室迴蕩。
篤篤篤。
「請進。」
見到推開門的身影，鄧率甲臉上立馬露出和藹的笑容。
「許證來啦，有什麼事情嗎？」
許證把這幾天的經歷簡短說了一遍。
「嗯，安全大於天。這件事我會跟燕京攜芥實驗科技公司反映的。」
鄧率甲點點頭，腦中還在想剛剛秘密紀項目的事。
他也做過不少涉密的科研項目，正兒八經官方定性為秘密級別的，也數得出幾個。
他自然知道這種項目的紅線在哪裡，保密彈性在哪裡。
正巧許證脫離了與攜芥公司的合作項目，現在身為自由人，不正好可以拉來做這個項目？
「這樣吧許證，我最近呢，確實打算開一個新項目，你就跟著一起做吧。」
一番長久的思考過後，鄧率甲終於下定決心，對許證說道。
「可以啊，反正我也沒啥事兒可干。」
許證無所謂地擺擺手，對於他來說做什麼根本不重要。
「這個項目，可能跟以往的那種，突破關鍵核心技術不同，你要做好一定的心理準備。」
鄧率甲組織著措辭說道。
他也不清楚這些保密項目到底是什麼，但是聽說與正常項目有很大區別。
……
郵寄的文件很快就到了。
鄧率甲抱著沉重的箱子回到辦公室，累的他氣喘吁吁。
拆開箱子，他一頁頁看起告知書來。
「鄧率甲同志，您好。注意，在閱讀之前，請保證所處位置沒有旁人，不存在任何監聽、監控設備。請認真閱讀告知書，閱後即焚。」
……
「果然是秘密級的啊，在大學自己的實驗室就可以做，沒有硬性規定到更秘密的實驗場地去。」
看完告知書，鄧率甲露出恍然的神色，但又有點失望。
秘密級之間，亦有差距。
有的保密程度高一些，會要求到其他實驗室進行。
但顯然鄧率甲這個項目只是普通秘密級。
「真的要燒毀嗎，碎紙機不行？」
鄧率甲抬頭看看天花板的煙霧報警器，有些猶豫。
在辦公室里，有一台P5標準的碎紙機，碎紙效果能達到細粒狀，相當於沙礫一樣粗細。
鄧率甲的手在打開碎紙機蓋子的前一刻停下來。
「算了，組織上說閱後即焚，那就聽從指令燒毀吧。」
「這個項目……確實奇怪，按理來說既然都已經把研究成果整理成文件了，那直接發表出來就是了。」
「不能發表的不發表就是了，但是現在讓我驗證研究成果的正確性和可行性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個技術是別國的機密，被間諜竊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