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散去，張經理和周志理同行離開。
「老周，這人怎麼樣？靠譜嗎？」
「還可以，品行不錯，能幫就幫吧。不過跨境外匯額度指標下放有很大的不確定性，放出來了，盯著的人多，很多時候我也無法左右。」
「這麼說來，不確定性很大？」
「確實是這樣。你可以幫他準備一下文書資料，我給你一份清單，清單上有合法合規提示。資料備好了，就看運氣。」
「老周，你都願意這麼幫他，是看出什麼門道了嗎？」
「你我都草根出身，也得尋求機緣，這人想著的不是簡單的資金出境，而是思考資金怎麼回流，不一般。也許，在這個難點上我們幫到他，以後對我們也有幫助。」
「還是你眼光獨到，我幫他解決貸款問題，主要是想著需要他把對公帳戶開在我那兒，目光倒是短淺了。行，咱們按你說的走。」
王雲山在辦公室叼著雪茄坐在大班椅上，李三站著。
「成立公司？註冊地址在哪兒？」
「在東大街，我去看了，那地址四樓、五樓全是形形色色的小公司。」李三又補充說，「不過，何建新說了，正在找鋪面。」
「找鋪面？不會找好鋪面再開公司？什麼腦迴路？」
「我也不理解，不過，我看他一百萬的註冊資本，營業範圍也是實實在在的實體類，不懸浮。」
「還有個情況是，他昨晚請銀行的經理吃飯。」
「哦，他要貸款？」
「就是。」
「已經賺了不少錢了，還缺錢？」
「這就不清楚了。」
「他請銀行經理吃飯，你沒有跟蹤一下看看？」
「沒有，何建新警惕性很高，我怕引起反作用。」
「他怎麼會信任你？執照都給你看了？還要你去幫他？」
李三哈哈笑著：「我把你買了法人股、收購礦山的事講給他聽了。」
「你一定建議他也收購法人股了吧？」
「確實建議他買法人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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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說？」
「他瞧不起，說壓資金，法人股上市時間不確定。」
王雲山盯著李三：「你耍得溜，好，繼續。你去幫他，這邊的工資不少你的。」
周五一早，譚老闆茶房。
溫老闆、何建新品著茶。
「何老闆啦，看來看去，地就定在神仙樹啦。」
「好啊，多長時間可以拿地啊？」
「昨天已經開始走流程了，應該三個月左右。整個項目交由秦老闆辦理。你的資金六月份能到位嗎？」溫老闆問道。
「絕對保證，不含糊。」何建新肯定地說。
「需要動用關係的時候，何老闆也費費心，幫幫忙啦。」譚老闆強調了一下。
「沒問題，咱們這是互為幫忙。我外面的公司也要你們費心嘛。我需要的資金到位也大概是六七月份。」
「一言為定啦，我得回去準備資料，我們同步都把資料準備好。」
「我這邊需要進出口採購合同提交給外管局，溫老闆、譚老闆能幫幫忙嗎？」
「這個簡單啦。」譚老闆從柜子里拿出四份格式合同。
「我和你簽一份，溫老闆和你簽一份，夠不夠？」
「行，不夠還能簽其他的合同嗎？」
「當然能啊。」
填上內容，簽上大名，溫老闆、譚老闆蓋上紫色長條形大印。何建新蓋上「夏新盛」的紅色大印和法人章。
何建新把合同裝進包里，外面的合同已搞定，內地的合同就委託秦老闆篩選幾家經營規模還可以的干雜實體來簽約。
何建新把外匯出境審批、計委立項、外貿局審批一併交給秦老闆代辦。
何建新明白，資金外出新加坡，自己最大的短板就是公司成立的時間不夠長，貨物交易和銀行流水基本空白。
彌補這個短板，很大程度上得靠人情關係，而人情關係同樣是自己的大短板，補足這個短板，急不來，還是得看運氣，還是得靠自己運作調整。
好在秦老闆把執照辦下來的時間整整提前了二十天，貸款也順利下來，讓他趕上了磁卡和深發展的主行情，之前辦證花的一萬塊，大賺了。
秦老闆同樣高興，非要請何建新和譚老闆，這不，正好約了這周五晚上的飯局。
這飯一吃，溫老闆把合資企業的事委託秦老闆辦，簽了辦證合同。
飯局上，一個電話打進何建新的掌中寶。何建新起身到包間外接電話：「喂，哪位？」
「是我，老齊。」
「齊老師啊，您好您好。」
「小何，身體有點小恙，明天不能到茶房下棋。」
「齊老師客氣了，不用說的。」
「我有個小請求，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到我家來下下棋？」
「可以啊，這是我的榮幸，齊老師。」
「小何客氣了，我給你個地址和樓棟樓層號，明早九點來就好。」
「好，一言為定。」
有了棋局的約定，何建新心情大好，酒性大發。
「秦老闆，我這邊交外管局的資料下周一就交進去，需要些什麼，你找張經理對接一下。最遲不要超過周二交。」
「何老師說了就是，周末我就趕資料。」
「譚老闆，新加坡這邊怎麼操作？」
「何老闆啦，我找個新加坡本地的人給你辦，絕對踏實。省去來回跑路，怎麼樣？」
「好啊，你都覺得踏實，我還能不放心？要些什麼資料？」
「我聯繫好了你和他直接對接，具體的東西，那邊會更清楚。」
何建新推動著事情進展，時間上很緊迫，不到五個月的時間，不僅僅要籌集夠一千多萬的資金，更要讓資金合法合理地在境外運作。
周六九點，何建新出了小區門，按地址，幾百米到了老齊家小區。
老齊老伴開的門，責怪道：「來就行了，還帶什麼東西。」
一番客套，閒聊了幾句，正準備下棋，門又響起，老肖拎著一袋水果進了老齊家門。
「老肖，陪小何下一盤，中午都別走，就在家吃。」
老齊把菜拿出來擇，坐一旁看棋。
一盤棋下來，老齊數落何建新：「你這棋不該贏得這麼難吧，打什麼讓手，老肖輸了不會慪氣的。」
「沒有沒有，狀態不好。」
「老齊，你來，我這棋力還真是不夠。」
棋下至快中午，何建新苦苦支撐，尋求和棋。
老齊也不敢大意，行棋不快。
這時，老齊家門外一陣鑰匙聲，來到客廳的是一男一女兩個人，何建新抬頭一看，女的不正是抗建路營業部的賀經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