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利空咱們還買？」
「不用擔心，利空即利好，何況咱們又不等利空出來。」
吳麗萍還想說什麼，想想，人家都大倉位買，再問不恰當。就換了個話題：「女兒要讀高中了？」
「是啊，過來了，才有時間多陪她。」
「文廟中學不好進啊，頭都要擠破，不過有齊來寶，不用發愁。」
「那就太好了，正發愁呢，連找關係求人都找不到門路。」
「你不知道齊來寶幹什麼的？」
「不知道啊，周六在老齊家下棋才認識。」
「他就是市教育局具體管這塊事務的，不過，他爹管教得好，從不搞歪門邪道，你要送禮，真搞不成這事。」
「謝謝嫂子提醒。每年還是有明顯的關係戶進去嘛。」
「這個避免不了，也不是齊來寶一個人說了算。他爹常說，管好自己，吃得下飯，睡得香覺比什麼都好。」
正說著話，深發展竟然漲停了！
「媽呀，小何，你真神了，怎麼辦？」
「不用管，休息休息，需要賣的時候我打電話給你，又來大戶室賣吧。」
陝西街營業部，王雲山盯著漲停的深發展，劉經理站一旁。
「這是什麼操作？這麼大的盤子，竟然漲停？」
「王總，看來這邊行情還遠遠沒完啊。」
「龍頭漲停，當然沒完。何建新是怎麼玩的？」
「很久沒來了，不過電話委託倒是頻繁。」
「哦，說來聽聽。」
「他的東大做了主升浪，調頭買了磁卡，持有的深科技、深發展也賣了，側重買了一下磁卡。」
「磁卡今天不是也漲停了嗎？」
「人家漲停價全清倉了。」
「清倉了？我看看，嗯，是差不多了，隨時有被套的可能。賣了磁卡又幹嗎？」
「全部分小單買了深發展。」
「這麼精準啊？這何建新背後必然有老道的大莊，哪有這麼精準的？」王雲山再次肯定何建新背後有人，「他現在手上還有哪些票？」
「重倉深發展，輔倉深科技。」
「市值有多少了？」
「六百二十七萬。」
「就是那一百二十萬滾動出來的？沒有新增資金？」
「沒有，就那點錢，」
「行吧，劉經理，有事再找你。」
「王總，下月我就不在這兒了。」
「是嗎？要去哪兒？」
「公司換崗，還沒通知去哪兒。」
「咱們也算有緣，後會有期。」
「李三，這何建新也不帶你玩啊。」
「是啊是啊，王總看得很準，就咱這交情，怎麼可能帶我玩。」
「你和他還是很熟的嘛，讓你賺點也正常。」
「王總高看我了，我和他過去熟，是利益關係，現在也不過是利用關係。人家哪會把自己的賺錢路徑告訴你。他要是告訴我了，我又把這消息告訴王總您，豈不是要玩砸？」
「李三啊李三，你真是個人才，看得這麼通透。」
「還是王總您通透啊，我可是望塵莫及。」
「哦，我怎麼個通透了，你說說看。」
「王總，您看得准，下手狠，敢賭，兩場期貨大戰賺了快四個億，誰比得上？」
王雲山呵呵笑著：「繼續。」
「期貨股市賺了錢，也不痴迷此間，轉投地產，搞工程，收購法人股，買礦山，投資水電，分散布局，這等魄力，又有誰比得上？」
「說說何建新呢。」
「何建新哪能和你相比，何建新靠的是運氣，是背後有人。你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李三，感覺你真有點懂我呢。」
聽到李三這一番話，王雲山心裡還是很舒坦的。
深發展的漲停讓齊來寶很高興，加上深科技賺的錢，二十萬的本金，已經賺了近八萬，這都是何建新推薦的。下午就打電話約何建新喝酒。
兩個兩地分居的爛兄爛弟，喝酒那是最爽的。
而何建新想的卻是解決何夏讀高中的問題。
這個事並不容易辦，齊來寶並不知道何夏的戶籍不在西城市，戶籍問題是何夏讀文廟中學最大的攔路虎，這得給齊來寶講清楚。
青羊正街，兩人找了家味道好的店，齊來寶點了鹽煎肉、泡椒掌中寶、鹵拼、涼拌豬頭肉、素炒豌豆莢，然後摸了一瓶酒出來。
「老爺子藏的酒，整。」
幾杯酒下肚，何建新說何夏的事：「老弟，你侄女戶口現在還在南川，讀文廟中學該怎麼操作？」
「啊？戶口不在西城市？這有點棘手。成績好的話就硬考。」
「南川的教學怎麼可能考過西城市的學生，這路不通啊。」
「重點是戶口不在西城市啊，要是戶籍在西城市的話，我可以合理操作。」
「總不能讓你侄女繼續在南川讀書吧？」
「這也不是不行，學籍在南川，或者掛到郊縣，書在文廟讀。」
「老弟，萬不得已只有這樣。」
「還有一個條件有點高的操作。」
「什麼操作？」
「有合資企業的資質，憑投資人的身份，計委直接批指標。」
「什麼？真的？」何建新聲音高了八度。
齊來寶看著何建新有點奇怪：「當然是真的，還能假？」
「來干一個，真是太好了！」何建新抬起酒杯乾了酒。
齊來寶也喝完了酒：「什麼情況？」
「上周剛剛與香港老闆談定共同投資二百萬美金建一家電子廠，神仙樹的批地正在走流程。」
「老哥，這個酒得再干一個，這個合資企業營業執照資質下來，作為中方股東，不僅可以解決戶口問題，還可以申請計委批讀文廟的指標，考試都不用參加。」
何建新一高興，又喝了一杯。
「老弟啊，這個辦事的具體流程怎麼走？」
「可以問誰？」
「問肖叔就是，他就在市計委，清楚得很。戶籍遷入的事就問他小舅子。」
「哎呦，終於搬掉了我心裡壓著的一塊大石頭。老弟，你真是我的大福星啊。」
何夏讀文廟的事，是道難解的題，沒成想，和溫老闆合作的事順帶就解決了，連統考都免了。
何建新心頭著實爽，酒喝得沒了分寸。
兩人這酒喝得，一瓶不夠，又在櫃檯拿了一瓶。
兩人出飯店門，何建新要在櫃檯買單，老闆說：「已經付了。」
「付了？什麼時候付的？」
老闆笑著說：「你朋友進來的時候就付了一百塊。」
何建新腳步發飄，怎麼回到浣花溪的都不知道，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這一睡不打緊，無數個電話鈴聲一遍遍響起無人接。
包里的電話無人接，家裡座機響了幾遍也無人接。
因為這一晚沒接電話，何建新的大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