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是難,每年不是有名額嗎?」吳麗萍說道。
「名額都受到嚴格管理控制,不可一概而論。」吳衛說道。
「吳衛,你先聽聽情況,看看可行性再說啊。」齊來寶打斷道。
「好,說說情況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我和港商簽訂協議,準備在神仙樹建一家電子廠,在武侯已經立項。」
「哦。我已經聽說這個項目了,小何你就代表中方?」老肖問道。
「是我作為法人的『夏新盛』公司投資入股。」
「哦,準備投資金額是多少?」老齊也來了興趣。
「合計投資近兩千萬人民幣,港商以設備、原材料實物作價入股,正在香港準備相關設備的入境資料。我這邊以人民幣配套,按一百萬美金比值入股。」
「牛啊,還真是個大老闆。」吳麗萍感嘆了一聲。
「小何啊,這種以實物、原材料作價入股的方式,你需要小心。已經有用二手設備、廢棄設備進來的案例,目的是占地、然後以土地騙貸,走人。」老肖提醒。
「謝謝肖老師提醒,我會注意的。這個港商提供了他在香港企業的資金流水,還有會計師事務所出具的報告。」
「這些都可以作假的。」吳衛淡淡說道。
「港商目前的狀態還是正常的,他在香港有實體的廠,經營不錯,流水也穩。」
齊來寶問:「他跑內地投資,圖什麼?」
「主要是減少運輸成本,過境入關的成本。最近接了個大單,要趕工期,他比我們還急。」
吳衛:「這對他來說既是急事也是好事啊,不過他找你合作投資幹嘛?」
「還是趕工期,外資進來,要外匯局審批核驗,還有匯兌成本。我這邊直接用人民幣征地、建廠、招人,支付前期費用和工資,時間上才來得及。」
「何哥,你這是現成賺錢啊,訂單都等著了。」
「最為關鍵的是,為表誠意,他已經打了三百萬港幣進了中間人香港的帳戶。」
齊來寶:「中間人靠不靠譜?什麼樣一個人?」
「就是我東大街的租客,他拿自己香港的資產給這事做擔保。」
吳衛:「他憑什麼要擔這個風險?」
「他有中介費啊,不白白擔保。」
「這個問題的重點,還是要看他進來的設備情況,這個必須落實。」老肖說著合資企業的核心問題。
「對,設備進來之後,確認設備的品質,審批可以準備好,真的實幹企業,咱們也不能耽誤人家。」老齊也點了點頭,「我看小何辦事靠譜,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騙的。」
「是啊,看他下棋,就看得出做事的路子。」老肖也認可了。
「老肖啊,我看這事還是穩當,也別把外商一桿子打死」
齊來寶有些不耐煩:「咱們還是回頭說戶口的事,咱侄女等著上高中呢。兩百萬美金的投資,戶口指標,誰批?能批幾個指標?」
「區里初審往上遞資料,市里批,齊哥這邊審核出資,公安戶政處發指標。」
「能給多少個指標?」何建新急忙問。
「生產型項目,按實際到位外資算,二十萬美金一個指標,頂天了就十個。」
「十個?夠了。」
「如果是重點引資項目,還能多給幾個。」吳衛補充道。
「指標能不能落到我女兒頭上?」
「能,未成年子女可以隨遷,但是占用企業名額。」
「上高中管不管用?」
「這就要問來寶了。」
齊來寶笑著說:「常態來說,二百萬美金,也算市裡的重點項目了。肖叔,你不會不批吧?按規定審批一下,就進文廟中學了。」
「肖老師,在什麼狀態可以批入學指標?」
「前期工作完成,拿到合作企業營業執照,項目處於動工狀態。計委這邊順理成章地給你批。」
「何哥,這個時間點你得抓嚴實了,儘快把項目實實在在落地,留出操作空間。文廟中學的入學指標,盯著的人多,時間晚了,難免出問題。」齊來寶有點急。
「好,我心裏面有數了,一定督促好項目落地。對了,吳老師,這些落戶指標可以給哪些人呢?」
「企業中方的高管,技術骨幹。要簽正式的勞動合同,實實在在地上班。」
「普通工人不行?」
「不行,只解決管理和技術層面。」
「太好了,到時候需要些什麼資料?」
「驗資、工商登記、勞動合同,一樣不能少,沒有這些,報都報不上去。」
「報了資料會不會卡?」
「不會,資料齊全就不卡。」
合資企業的事,何建新最關心的問題是何夏進文廟讀書的事,再就是戶籍問題。現在就看溫潤發的動作速度了,這也不是可以急來的。
不過,他相信溫潤發更急,訂單可是實實在在的,交不出貨,違約金可不少。
何建新抬起了酒杯:「齊老師、肖老師,還有個事也提前向你們匯報一下,歸屬我的兩家企業目前正在向外管局提出申請,希望在新加坡共同投資設立貿易公司,註冊資金五十萬美金,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們。」
「小何啊,你這是什麼組合拳?攤子搞這麼大?」老齊有點震驚。
「齊老師,這主要還是把咱們的農副產品往外銷,把外面的電子產品進口來賣。」
「五十萬美金往新加坡實實在在做事,也可以批,現在管的主要還是資金外逃,只要不是這歪心思,計委還是不會卡的。」老肖解釋道。
「實不相瞞,不僅不外逃,還要賺了錢匯兌回來。」
「是啊,何哥喝酒時就說,他香港朋友勸他資金走暗道出去,省時省力還省心。你們猜他怎麼說?」
「別賣關子,你直接說。」吳衛不耐煩地說。
「何哥說,咱明明白白的錢,走暗道出去,就變得不明不白了,去了就無法乾乾淨淨回來。他想的是錢要明明白白回來。」
一旁的賀冬陽一直沒說什麼話,卻一直在觀察何建新這個人。
吳衛從一開始有點瞧不起,一個炒股票的人,一個投機的商人,沒個正形,現在,覺得這人不但有頭腦,有遠見,氣度還不凡。
何建新明白,齊來寶一直在幫自己。
合資企業是整個安排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只有這個環節順利實現,才能達成何夏進入文廟讀書的大事,更能滿足新加坡公司成立並轉投資香港公司的核心需求。
看似萬事俱備,唯獨遠在香港的溫潤發,遲遲沒有新動靜,現在是什麼情況呢?可別真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