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這又是玩的什麼?」
「沒什麼啦,屬於幫忙。」
「大哥,你都不避諱,當著我打電話,還是信任我的嘛,說說看,萬一我也能幫上忙,不是也多個事幹嘛。」
何建新看著李三,微笑了一下:「一個香港老闆要建一個電子廠。」
「建電子廠?不是要地要設備,得投多少錢啊?」
「不多,才投兩千萬的樣子。」
「好事啊,你和他合夥干?」
「沒有沒有,就掛個名,好讓女兒戶口來西城市讀高中。電子廠的事,算是幫忙跑跑關係,我不具體參與。」
何建新看著李三眼睛收縮了一下,眉頭微微一縮,然後開口:「大哥,你可真是我偶像,辦事這麼絲滑,女兒這麼來西城市讀書,分文不花。你知不知道,一個戶籍指標黑市賣多少錢?」
「指標還能賣上錢?」
「真指標,有房就可落戶,二萬五包幹。」
「這麼值錢啊?」
「你這合資企業,能拿到不少指標,搞幾個出來,我去處理,我們四六分帳。」
何建新又是一陣大笑:「李三啊李三,這你都懂啊。到時候看啦。」
這茶喝得快到了飯點,何建新看著李三,這小子,很多事還包著,沒說透,得上點酒:「李三,走,去玉林吃串串,喝點小酒。」
李三也還沒聊夠,正好上酒灌一灌,好好摸摸何建新的底,套些東西出來。
兩人到了玉林,找了家老店坐下,各自拿了自己愛吃的菜,開了一瓶白酒。
「大哥,這家串串店牛得很,夏天休暑假,冬天休寒假,每天串串賣完收工,從不多賣。」
「是嘛,這麼牛?有錢都不賺?」
「人家不在乎錢,有了錢,還要耍得好,心情好。來先干一個。」
酒下肚,話上來。
「王雲山的礦是個什麼樣?」
「成色不錯,夠挖十多年。煤質不錯,火旺灰少。」
「年產量多少?」
「十五萬噸吧。」
「每噸煤能賺多少錢?」
「二十多塊錢吧。」
何建新心裡默默算了一下,一個月還是有二三十萬進帳。
一兩酒喝了,兩人興致上來。
「你對王雲山煤礦怎麼會這樣熟?」
「跟著去了幾次了。」
「你跑煤礦幹什麼?」
煤礦最近出了點糾紛,不太平。
「鬧什麼事?」
周邊的村民找礦上反映問題,理由是煤礦把地下水打穿了,河溝山地都乾涸了。
「哦,這種事可得拿證據出來。」
雙方各執一詞,礦上調了人員維持秩序,幾次差點起衝突,政府出面協調處理。
「雙方坐下來談,政府居中調停,調停不下來,建議村民走法律程序。」
「你去就是幫著談判啊?」
李三呵呵一笑:「我不是去參與談判,我還敢去打架啊?」
「這王雲山也是流年不利啊,到哪兒都有事。處理好了沒有?」
「哪能這麼容易處理好?」
「大哥,女兒來西城市讀書、遷戶口,得有房啊,你不會要落集體戶吧?」
「肯定得有房啊。」
「想在哪兒買?得靠著孩子讀書的學校才方便啊。」
「有道理,就靠著學校買房。」
「想好讀哪個學校了沒有?要不要我去給你找房?」
何建新心中暗笑,狗東西,在探我的家門呢,嘴上說:「還沒想好,主要看女兒的統考成績來確定了。」
「不用看成績啊,合資企業,計委直接下指標。」
「李三啊,下指標也要下到合適的學校啊,去了好學校,學習跟不上,同樣是問題啊。」
「有道理,合適的成績去合適的學校。」
周四,大盤在下跌。何建新看著深科技、深發展、長虹等龍頭股票的走勢。全部帳戶在縮水,跌回到一千萬以內。
在海通營業部何建新看了一天的盤,下午快收盤,何建新拿出電話給齊來寶、吳麗萍、楊冬梅分別打了電話,明天上午買票。
三月二十八日,周五一早,幾個人相約一起出門,坐上計程車,到了海通營業部。
齊來寶休息一天,在西玉龍街開的戶,卻跟著來了海通。
開盤,大盤陰跌,龍頭股都在跌。
何建新的資金帳戶已經跌下了九百萬了。
「三十三塊下方,買入深科技。」何建新看著日線對三個人發出指令。
齊來寶用大戶室的座機委託西玉龍街營業部買了。
吳麗萍、楊冬梅用電腦委託也買了。
楊冬梅買得最好,是在三十二點九五買入的。
幾個人操作完,何建新看著日線,慢慢分著單買入深科技。
「何哥,這深科技K線,不是人家說的三隻烏鴉嗎?怎麼咱們還敢買進呢?」齊來寶研究著技術。
何建新笑了笑:「看K線炒股的技術派,股市賺沒賺錢我不知道,但人家賣炒股的書和雜誌是千真萬確賺了錢。」
「我們在股市,怎麼樣才能賺錢呢?感覺怎麼操作都是錯。」楊冬梅感嘆道。
「有人說,炒股炒股,就是一個字『炒』。這是錯誤的。」何建新說道。
「小何,炒股不炒,難道要投資啊?」吳麗萍問道。
何建新肯定地說:「說對了,投資,是持有股票的本質。」
「不對呀小何,我看你也頻繁操作,隨著K線,像跳舞一樣在買賣,而且每一次操作,過後看都令人佩服。並沒有長期持有某一隻股票。」
「這是一個特殊的時間段,不能以常態來說。」
何建新邊說邊慢慢小單買入深科技。
一會兒又用電話委託方式買,一會兒又電話查詢餘額。
幾個人看著K線,看著何建新操作,輕鬆閒聊。
「小何,咱們今天的深科技會不會下午就漲停啊?」
何建新呵呵地笑了:「每次買入就漲停,哪有這麼好的事?」
「會怎麼走呢?」楊冬梅沒有賺到錢,心情還是不太好。
「不急不急,也不用管它怎麼走,不想,不看就好。」
所有帳戶都只持有這一隻股票,所有帳戶市值加起來,九百萬多點點,距離前天,少了近一百八十萬。
臨近吃中飯,何建新的BP機響起,留言的是荷花池鋪面的房主。
何建新把電話打到了一個報亭:「沈加輝是吧?回來了?」
「是的,何老闆。荷花池的鋪面你還要不要?」
「要,怎麼不要?」
「好,下午,就約在荷花池商談怎麼樣?」
「行啊。」
放下電話,何建新才想起,錢都買了股票,真要談成買鋪面,到下周一,整整四天都無法動用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