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新隨手拉開了一個貨櫃的門,哇......,哇......,
一輛香檳金凌志LS400,溫老闆帶頭,掌聲響起。
何建新眼睛亮了,二十多萬桑塔納兩千,在街上都夠拽的了,這是十個桑兩千,有錢還買不到,得有指標。
可在西成,兩百多萬,一半是車錢,一半是稅費,有幾個買得起?
「何老闆啊,你的啦。」
何建新回過神來,也跟著鼓掌。他也沒想到,溫老闆說話算數,更沒想到這麼快就得到車。
掌聲沒有響完,溫老闆壓了壓手:「何老闆,話還是要和你說清楚,車歸你專用,但是車還是歸屬於公司,按規定,六年後才能過戶給你,你得理解。」
何建新笑笑:「理解理解,溫老闆做得夠好啦,一言九鼎啊。」
另一個貨櫃也打開,同款車,黑曜石黑金屬漆。周邊的人們又是一陣掌聲。
「溫老闆啊,你這,你這,商檢都過了?」
「別擔心啦,在樂山分單啦,其他設備回廠再商檢。」溫老闆從包裡面拿出臨時牌照看了看,遞了一張給何建新,「這是你的,牌都有了,放心開。」
「溫老闆啦,你這不是驚喜,是驚嚇,嚇壞了沒人給你跑腿辦事。」
「何老闆,何老闆,毛毛雨啦,咱們誰跟誰。」
工人們進入貨櫃,拆除車的固定件,去掉楔子,隔擋。
溫老闆說,走,開出來。
兩人分別坐進兩輛車裡,有人拿來大紅花分別放在兩輛車引擎蓋上,兩邊紅彩帶在後視鏡上系得牢牢的。
有人指揮:「一二三,火;一二三,啟福;一二三,定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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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穩穩開出來,定在場地上。照片、視頻自有人拍攝。
工人拿來兩桶油、漏斗,開始給車加油。
溫老闆和何建新站在車頭前合了個影。
譚老闆也過來,三人也來了一張。
「走辦公室說話。」溫老闆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兩輛凌志披紅戴花,在晨光下分外亮眼,有興趣的工人都到車前留個影。熱鬧得很。
辦公室,溫老闆說:「照這個進度,五月底六月初,咱們爭取生產出產品。」
「這麼快啊?」
「當然,這都是你何老闆的大功啦。」
「我能有什麼嘛,跑跑腿啦。」
「秦老闆都說啦,沒你,這些事,每一個環節別說卡殼,拖點時間都是常態。就說這塊地,一夜就變成這樣,蔣老闆都說,是基礎好。」
「基礎好?難怪這麼多人爭。」
「何老闆,說深圳速度,還是得有前提嘛,就這吊塔,現做基礎,等著基礎干透,沒三五天能豎起來?不可能。」
「溫老闆,接下來需要我做些什麼?」
「何老闆,我也不知道啊,看看政府需要怎麼辦,辦什麼,這個得繼續辛苦你啦,我就管產品儘快出來。」
「行,我關注著,及時跟進。」
「設備進場,安裝調試,生產,我會實行封閉式管理,外面的滲透基本不可能。就是何老闆你要小心,還不知道他王雲山會怎麼幹。」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雲山也就那兩下子。對了,我的『天天生鮮』本月底也會籌建完成,爭取下月開張。」
譚老闆哈哈一笑:「何老闆,我知道你的『天天生鮮』不大,卻像一顆釘子,扎得穩穩的,用處很大啊。到時候,我得蹭頓飯。」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新加坡的投資,外匯局還沒鬆口,說的是整個外匯層面都很緊。盡人事,聽天命吧。不是一急就來。」何建新感嘆了一句。
「何老闆,咱們的廠房採用的是鋼架結構,咱們西成有沒有廠可以供貨?」
「鋼架結構?這倒是個難題。」
「難題?這麼大的西成,一個鋼架結構都處理不好?」
「溫老闆,鋼材不是問題,加工也不是問題。」
「哦,問題在哪兒?」
「問題在於鋼材的現貨,都被人控制了。」
「控制?本事這麼大?」
「確實有這麼大的本事。因為這人是王雲山!」
「啊?王雲山還控制鋼材現貨市場?」溫老闆看了看譚老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要不要碰一下王雲山,看看他怎麼辦?」譚老闆回應道。
「譚老闆,找他,給你辦還好說,耍你,問題就大了。不是咱玩不起,是咱沒時間跟他玩。」
「溫老闆,你不會想回深圳定製吧?運輸成本都是一大塊,真金白銀啊。你不心疼?」
「那怎麼辦?真要求王雲山版這個事?」
「何老闆,你的意見呢?」
「兩位老闆,我覺得可以一試,不試,怎麼知道他的玩法,躲也不是辦法。」
「何老闆,你意思說,咱們正好和他玩玩?」溫老闆嘴角上揚了一下。
「正是。」
「好啊,遲早也免不了,交交手看。」譚老闆也笑了笑。
五一節的王雲山也沒時間外出遊玩。
辦公室里還有錢軍和李三。
王雲山看著桌子上的照片:「可以啊,一夜就翻天覆地了。哪兒來的施工隊?」
「聽口音,是湖南人,車牌是廣東深圳的。」
「深圳過來的?這速度,不錯不錯。」
「重點是,我們現在只能圍觀,無法滲透進去。」
「無法?不買菜?不吃飯?不外出?」
「王總,只能隔靴搔癢,接觸不到核心內容啊。」
「嗯嗯,這兩輛車,我喜歡。」王雲山有些魂不守舍。
「溫老闆和譚老闆一人開一輛出箱,披紅掛彩,就跟各自娶了個老婆一樣。」李三也很羨慕。
王雲山笑了:「比老婆爽。李三啊,我覺得你今天約約何建新,有車,說不定明天就出去瘋了。」
「行啊,我試試,今天剛有了車,說不定都在外面去了。」
「錢軍啊,現在,我們的機會越來越受限了,翻牆的機會都沒有。」王雲山哈哈笑著,「還剩什麼機會?」
「王總,也不能說一點機會沒有。到處都是機會。」
「到處都是機會?行,錢軍,直接攔路,把貨櫃搶了?」王雲山邊笑邊看著錢軍。
「行啊,王總一聲令下,咱們干!」
「得了吧錢軍,你不是說跟船來的人,個個都不是普通人,你錢軍都吃癟了,還指望你手下的人?惹翻『黑月會』,我們集體吃癟。」
「王總,這明搶,必然露餡,我們也就準備吃工作餐了。」
王雲山哈哈大笑:「要不,大件路挖點坑?」
「也行,不過,『黑月會』護的鏢,這麼玩,就有點明顯了。」
「錢軍,這不行,那不行,你說的機會在哪兒?」
「王總,不是還有場地廠房施工建設嗎?不是還有設備商檢嗎?不是還有設備安裝嗎?最不濟,不是還得長期生產嗎?」
「錢軍啊,我怎麼覺得是一個大大的餅,就是吃不著?」
這時,李三說話了:「老大,何建新回話了,約晚上喝茶,有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