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爺看了看何建新說:「建新,薩哈爾馬家族樹大根深、盤根錯節,這債怕是不好討啊。」
鄭衛東眼中一亮,問道:「何生,除了自衛,我們還可以做什麼?」
「諸位,目前的局勢,當局一定會限制新聞和輿論,管控外部媒體人員進入印尼。攝像機、照相機既是我們自保的武器,也是將這個壟斷家族連根拔起的武器。」
「先生是說,國際國內輿論,就是我們除掉這顆毒瘤的有力武器,所以我們應該收集證據?」蘇成業進一步問道。
「是這樣,諸位。還有一些其他方式,你們就拭目以待。該我們上場了。對外一定要保密,僅僅是你們自己的自衛。」
「恒基」大廈二十八樓,何建新看著盤面,日經期指慢慢往下滑,恆指也在萬點上方交投清淡。
印尼盾多空反覆拉鋸,在一美元兌換八千二到一萬印尼盾之間震盪。
「何總,我們印尼盾NDF、印尼藍籌股、印尼股指期貨的掉期多單已經出得差不多了,多單盈利有十一億美金。」
「明遠,沒幾天就要進入五月了,咱們休息。」
雅加達。
「西米妮,多單跟風盤轉眼就消失了,我們這波做多,已經損失了十多億,怎麼跟巴帕克交代?」
「阿米萊,咱們認虧出局吧。」
「認虧出局?虧你想得出來,不說被巴帕克罵死,你就不心疼?」
「哥,你就不能換個思路?」
「換思路?能有什麼好的思路?」
「燃油和電價的上漲是與IMF簽訂協議必須實施的內容,一旦公布實施,我們的多單必然爆倉,還不是得出局,虧得更多。」
「你是說現在出局少虧一點?」
「出局雖然虧,我們機會更大。」
「西米妮,我們何來更大機會?」
「現在局勢實在是太糟糕了,到了難以收拾的地步,咱們何不讓它再爛,爛透爛徹底?這樣,別人不敢接,才有我們的位置嘛。」
「你說了半天,什麼也沒說啊。」阿米萊看了看西米妮,「有什麼難以出口的?」
西米妮突然嚴肅起來,看著阿米萊說:「咱們把消息放出去,禍水東引。」
阿米萊盯著西米妮看了半天說:「這麼幹,要出大亂子!」
西米妮笑了:「亂子又不是沒有出過,出了不就穩了?」
「你是想把局面攪得更混亂,然後咱們進場抄底。瓦蒂姆必然會以穩定局面、維持秩序進行管理托底。」
「不是嗎?不破不立嘛。」
薩哈爾馬家族的印尼盾NDF、印尼藍籌股、印尼股指期貨的掉期多單認虧出局。
五月五日,印尼宣布燃油一次性漲百分之七十一,電價漲百分之六十,引發了民眾的強烈抗議。
五月十六日阿米萊、西米妮認為局勢見底,開始進場抄底。
何建新分批小單對早已提前布局好的空單進行處置,緩慢了結。
萊佛士。
許久沒見的笑容在沃爾克、科魯茲、桑斯臉上露了出來,猶如陽春的太陽。
「親愛的沃爾克,這一仗終於扛下來了。」科魯茲高興地說。
「是啊,先生們,還真有點熬人。」桑斯也說道。
「兩位,咱們接下來還有事要做。」沃爾克冷靜地說。
「哦,親愛的,還要做什麼?」科魯茲問道。
「先生們,目前印尼大局應該跌無可跌了,薩哈爾馬家族能夠穩定局勢,他家的藍籌股掉期多單,我看可以抄底了。」
桑斯哈哈一笑:「行,咱們給他們墊墊底。」
「沃爾克,咱們怎麼配置?」
「夥計們,咱們這一波收穫十九億二千五百萬,本金歸位,準備下一波對香港股市和期指的操作。利潤我分得八億二千五百萬、科魯茲分得六億六千萬、桑斯分得四億四千萬。我看這樣操作,大家意下如何。」
科魯茲笑看著沃爾克:「願聽遵命。」
「咱們把這部分資金一分為二,一部分抄底薩哈爾馬家族的七大藍籌股掉期做多。」
「行啊,薩哈爾馬家應該穩得住大局,不可能再跌。」桑斯認同道。
「另一部分呢?」科魯茲問道。
「兩位,咱們『亞陸恒基』的美元債券這仇得報啊,對不對?」
「確實得報!」桑斯笑了。
「沃爾克,『亞陸恒基』被『夏新盛』注入資金救活了,現在整個企業狀況還不錯,現在債券市場價才三十來美元,確實太低了。」科魯茲也笑了。
「所以,這一半的美元,九億六千二百五十萬,咱們好好炒一把『亞陸恒基』美元債和股票。」
「恒基」大廈二十八樓。
蘇明遠拿著報表坐在何建新對面:「何總,我們的整個報表出來了。印尼盾NDF、印尼藍籌股、印尼股指期貨的掉期多單盈利十一億美金後,反手布置了空單,加上原來提前潛伏的日本、香港離岸空單,整個空單資金量達到了七十七億多美元的峰值。」
「處置完了?」
「今天上午全部處置完畢。一根毛都沒剩。」
「非常好,說說戰果。」
蘇明遠笑嘻嘻地看著何建新:「看著就一串數字,沒什麼感覺,我把位數數了兩遍,五十二億八千五百三十七萬美金。」
「不錯不錯,我們能順利清倉出局,對手盤的接盤能力還是很強嘛。我猜猜,一定是原來做多的那一批帳戶?」
「是的,一點沒錯,就是他們。」
「他們一定認為這就是見底了,別人不敢接,就是他們的財富空間,他們有能力、有權利兜得住。」何建新眼神嚴肅而冷峻,遙望著窗外海峽那邊的蘇門答臘。
說話間,洪爺進來。
「建新啊,局勢平穩下來了,還是有損失啊。」
「洪伯,做到這個程度,已經非常不易,我們還能怎麼樣?只是你老辛苦了,連日來陪著我們熬更守夜。」
「建新,你這地方我都喜歡上了,住著踏實。」
「洪伯,蘇成業、鄭衛東、阿昊、阿建他們組織得非常好,能把損失減少到這個程度,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更重要的是,收集了大量的證據和信息。」
「這些攝像、照片、信息資料,建新你準備怎麼辦?」
「洪伯,我已將這些資料分門別類整理好,貪污腐敗、特許壟斷、人權問題等等,分別送往『香江日報』、『大馬文傳』、『加新快報』,不同的內容,明天就能見報,另外,環球聯社、世界電傳會有自由撰稿人文章見報。」
「建新,輿論的風暴能不能颳倒薩哈爾馬這樣的家族?」
「洪伯,輿論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取決於印尼社會的覺醒程度,能不能將薩哈爾馬家族連根拔起,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