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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珠峰晨光里:觀天地演化,論家國根脈

2026-09-16 00:16:59 作者: 佚名

  終於抵達珠峰大本營,我們第一站去往絨布寺。站在這片高寒缺氧、人煙寥落的土地上,我心中生出幾分疑惑:在往昔交通閉塞、百姓生計艱難的歲月,一代代僧人究竟是如何在物資極度匱乏的高原之上安身修行的。

  大本營散落著許多氂牛毛織成的黑色帳篷,一部分用作住宿休憩,一部分作為商鋪,當地不少藏民在此售賣珠峰海螺化石。指尖撫過帶著遠古印記的化石,很難想像,如今這座世界之巔,億萬年前曾是一片浩瀚汪洋。滄海桑田,山河巨變,這跨越萬古的時空落差,不由得讓人聯想起「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頓生天地遼闊、人身渺小的感慨。

  來到5200米海拔紀念碑前,前來的遊人大多都會在此留影。當真的一步步走近巍峨的珠峰,那份遙想之中的神聖莊嚴,反倒淡去幾分。高原的清晨,寒氣刺骨,眾人靜靜等候,盼望著破曉時分,能夠親眼見證萬山之王被朝陽鍍上一層光華的輝煌時刻。

  我彎腰拾起一塊質地溫潤的卵石,轉頭望向吳隱老師:「這塊石頭,億萬年前或許只是古海洋之中的一捧泥沙,究竟是何等力量,造就了這般山河巨變?」

  「這便是『道』的力量,也就是老子所言,萬物自化、順勢運行的自然之道。」吳老師目光望向巍峨的雪峰,緩緩作答,「這裡所說的常道、自然之道,不同於我們之前討論的天道。天道之中,天體運行具備清晰的秩序、確定的規律;而自然常道,本身並無預設方向,沒有既定目的,是萬事萬物不斷動態平衡演化所帶來的客觀結果。天體內部物質與能量的流轉,往往充滿偶然,始終處在自發的調整與平衡當中。

  回望地球漫長的地質紀年,地球上曾經發生過五次大規模生物集群滅絕。第一次大滅絕,推測源於全球氣候驟冷、海平面急劇下降,大約百分之八十五的海洋物種就此消亡。第二次大滅絕,伴隨全球氣溫升高、臭氧層受損、海洋水體缺氧,近八成海洋物種消失,淺海珊瑚近乎徹底絕跡。第三次是地球歷史上破壞最為深重的生物大滅絕,超過九成海洋物種、七成陸地脊椎生物永遠消亡,學界推測誘因是西伯利亞大規模火山噴發,連鎖引發全球變暖和海洋缺氧等多重環境災難。第四次大滅絕同樣源於劇烈的火山地質活動,大約百分之七十六的物種消亡,諸多海生、陸生古生物就此退出歷史舞台。第五次便是大眾熟知的隕石撞擊事件,這場災難終結了恐龍長達兩億年的統治,地球上百分之八十的生命隨之消逝。

  在人類誕生之前,乃至人類文明早期,世間生靈便處在這樣順應自然、物競天擇的演化進程之中。自然本身本無所謂善惡好壞,一切都是環境變遷之下的客觀演化。生存環境不斷更迭,物種隨之演變,能夠適應環境的得以延續,無法存續的便走向消亡,老子的自然之道,恰好可以用來闡釋生物演化當中的客觀規律。

  時至今日,不少科研工作者發出警示:人類生產活動帶來生態擾動、環境改變、資源過度消耗、氣候變暖等一系列問題,地球或許正在邁入第六次生物大滅絕的進程。伴隨著現代武器技術疊代,自然資源逐步消耗,全球各方競爭日趨激烈,倘若這一次大滅絕真的到來,誘因或許不再來自地質、天體等自然外力,而是源於人類自身認知的局限、無度的索取。」

  東方天際慢慢泛出光亮,層層雲霞暈染出淡淡的金輝。

  吳老師繼續說道:「喜馬拉雅山脈,從前本就是一片古海洋。印度板塊與歐亞板塊不斷碰撞擠壓,夾在二者之間的海洋地層,承受巨大的南北向擠壓力,岩層褶皺抬升,經過漫長地質運動,山脈持續隆起,大約一千五百萬年前,才有了如今喜馬拉雅的宏大樣貌。滄海之中絕大多數古生物,都在地質劇變當中消亡,僅有極少部分生命適應環境,不斷演化繁衍。你手中這塊卵石,它的年歲多半超過兩千萬年,遠比世間任何傳世古物更加悠遠,不妨收起來,當作此行的紀念。」

  朝陽終于越過連綿的山巒,光芒灑落在珠峰峰頂。並沒有預想當中絢爛奪目的日照金山,日出就這般平淡安然地降臨。即便如此,心中已然知足,無數人千里奔赴至此,卻常常因為雲霧雨雪,無緣得見珠峰真容。我向著巍巍珠峰深深躬身,感念此番得償所願,也感念這一場高原旅途,有幸與吳老師相逢論道。

  辭別珠峰,我們登上擺渡車返回珠峰小鎮。沿途一座座藏家民居的屋頂之上,五星紅旗迎風舒展,在明媚日光之下格外奪目,成為邊境高原一道動人的風景。

  我望著窗外迎風飄動的旗幟,感慨道:「XZ諸多鄉村,當地百姓自發在屋頂、院牆門前懸掛國旗,這份質樸深沉的家國情感,著實令人動容。」

  「這裡屬於邊境管控區域,世代定居於此的群眾,既是普通的鄉里居民,也是守護國土的守邊人。」吳老師語氣鄭重,「一面國旗,承載著他們對於國土主權的認同,也印證著『有國才有家』這份樸素信念。一代代邊疆農牧民紮根故鄉,守土固邊,他們的存在,和戍邊將士同樣意義重大。軍警民同心協力,才能夠穩固邊防,守護大好河山。」


  「可當下網絡之上,時常能夠見到一些偏頗極端的言論,部分人肆意否定、非議自己的祖國,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吳老師輕輕嘆了一口氣:「世間百態,人心各異,本就很難強求所有人想法完全一致。正如我們之前聊過,天道便是大平衡規約小平衡,國家安定繁榮,家庭方能安穩,個人才擁有追求幸福生活的土壤。很多人將這番道理視作空洞的說辭,往往是因為缺少對歷史的了解,未曾體會過動盪帶來的苦難。

  但凡翻閱史料便能看見,每當國家分裂、時局動盪,受苦最深的永遠是普通百姓。近代百年,華夏曆經內憂外患,那段風雨飄搖的歲月,留給民族無盡的傷痛。新中國成立之初,百廢待興,社會經濟建設一路曲折,普通民眾的生活依舊充滿艱辛。我生於上世紀六十年代的鄉村,家中兄弟姐妹眾多,全靠父母辛勤勞作維繫生計,缺衣少食是生活常態。直至改革開放之後,億萬百姓的日子,才一步步走向安穩富足。

  親身歷經困苦,才更懂得安穩來之不易,心中常懷感念。我們看待世界,需要客觀認清現實:當今國際格局依舊錯綜複雜,和平並不是全世界所有地區的常態。回望過往,中華民族歷經無數磨難。歷史的教訓不該被遺忘,忘卻苦難過往,便有可能重蹈覆轍。時至今日,我們依舊面對著諸多現實課題,更需要全體國民同心同德,為民族發展而不懈努力。

  偌大的國度,人口基數龐大,從一窮二白起步走到今天,其間的艱難險阻可想而知。發展的路上,難免尚存有待完善之處,看待問題應當全面理性。與其一味站在局外苛責挑剔,不如多想一想,自己能夠為社會、為家國做些什麼。」

  我接著追問:「還有一部分人選擇遠赴海外,甚至已經加入他國國籍,對於故國,是否還應當保有一份情感?」

  「即便國籍已然改變,心懷故土,也是人之常情。」吳老師緩緩說道,「翻閱歷史便能夠明白,遷居海外,並不代表就能夠完全融入當地社會。一旦當地局勢發生動盪,身處異鄉的族群,往往更容易承受衝擊與風險。

  猶太民族在世界各地輾轉流亡將近兩千年,即便世代定居異國,在時局動盪之時,依舊難逃掠奪、驅逐乃至迫害的厄運。二戰時期,數百萬猶太人慘遭屠戮,便是沉重的歷史教訓。

  

  華人遷居南洋已有上千年歷史,早已深度融入當地社會,可在上世紀,印尼曾經爆發針對華人的嚴重排華風波,無數無辜民眾蒙受劫難。即便是去往歐美發達國家,華人想要真正進入當地主流圈層本就困難重重。財富微薄,立足維艱;擁有豐厚資產,又容易在時局波動之時,承受政策與環境帶來的衝擊。近代也有家族攜帶巨額資產遷居海外,歷經短短兩代,財富便不斷損耗,家族逐步被邊緣化。

  時代已然不同,伴隨著祖國綜合實力持續提升,倘若海外華人的正當權益遭遇侵害,祖國會通過多重途徑,維護海外同胞的合理權益。明白了這樣的現實,即便身在異國,也理當期盼母國越來越好,更不該站到故土的對立面,發表傷害民族情感的言論。故土是無數海外遊子的後盾,家國的強盛,和每一位華夏兒女的命運,始終緊緊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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