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潮水慢慢往下退去。
張虎穿著短袖,下身的褲子卷到膝蓋,跟在張峰身後,腳步輕快。
「峰哥,這片海灘我以前經常來,很少能碰到大貨。」張虎一邊走一邊張望。
張峰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解釋,朝著系統面板上的深紅色標記走,這次比之前錦繡龍蝦的光點還要亮,肯定是有大貨了。
走了大概有十幾分鐘,兩人來到了一個滿是碎石的礁石坑旁邊,張峰定睛一看,碎石下面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像是魚一樣的東西,剛好系統里的深紅色標記就顯示在這個礁石坑裡。
「就是這裡虎子,我看到了一條大魚!」此刻張峰有些激動。
張虎二話不說就跳進坑裡往外搬石頭,當石頭一個個被清理出來之後,一條帶著灰褐色的大約能有十幾斤左右的野生大石斑。
「是石斑魚峰哥,太大了!」張虎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你堵住那邊,別讓它跑了。」張峰戴上膠皮手套,慢慢下水。
張峰瞅準時機,雙手猛地探入水中,牢牢扣住石斑魚的鰓部。
「穩住!」
巨大的石斑瘋狂扭動身體,水花四濺,力量大得驚人,濺得兩人滿身海水。張虎立刻上前幫忙,死死抵住魚身,不讓它逃竄。
石斑魚一番掙扎,二人合力,終於把這條十幾斤重的巨型野生石斑硬生生抬出礁石水坑!
「好傢夥!這得有二十斤了吧峰哥!」張虎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水珠。
把大石斑小心放進大竹簍,竹簍直接被壓得往下一沉。
還沒等兩人喘口氣,視野遠處,一大片成片的紅色光點在淺海殘水裡成片閃爍。
「那邊還有貨!」張峰心中一喜。
兄弟二人快步跑過去,潮水還在繼續回落,一片淺淺的潮窪之中,一群大黃魚被困在這裡,金黃的魚身在餘暉下閃閃發亮。
是大黃魚群!
1987年野生大黃魚已經逐年變少,成群出現更是難得。
可惜潮水已經開始往回漲,後方的水道重新連通大海,大部分大黃魚察覺到危險,尾巴一擺,順著回流向著深海逃竄。兩人急忙撲上去抓捕,水花翻騰。一番忙活下來,只抓住五六條體型不錯的大黃魚,剩下的全部逃入大海。
「可惜了,跑掉一大群。」張虎一臉惋惜。
張峰倒是看得開「能抓到這几几條就已經很不錯了。」反正有系統以後不愁沒有魚。
潮水已經快要漲上來了,兄弟二人便踏上歸途,張虎一路都高興的合不攏嘴,這一次和張峰一起趕海,刷新了他以往的認知。
回到家中,看見竹簍里那條碩大的石斑魚,還有金燦燦的大黃魚,張建國和王春蘭站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
張峰看著滿簍海貨,心中盤算。
等會先做一個簡易氧氣機,要不然魚死了價格肯定大打折扣,然後明天一早,把這批貨送到濱海酒樓,又會是一筆可觀收入,時代的機遇就在眼前,有兄弟幫忙,又有系統,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虎子,過來幫忙咱們做一個簡單的氧氣機。」張峰招呼張虎。
張峰找來兩個大號木桶,把巨型石斑單獨放進一隻大木桶,放入海邊挑回來的海水。六條大黃魚分裝在另一個木桶。
又拆出舊自行車內胎,剪下一截膠皮管,拿打氣筒,間斷往水裡打氣,不停攪動水體,讓海水多溶進空氣。夜裡隔半個時辰,就換一部分新海水,反覆打氣增氧。
這是八十年代沿海漁民常用的簡易保活手段,麻煩,卻能保住海貨鮮活。
張峰、張虎兩人輪班值守,大半夜,一人負責打氣換水,一人盯著木桶,不敢睡實。
一夜折騰下來,天剛剛亮,掀開木桶蓋板一看,大石斑依舊在水裡緩緩遊動,六條大黃魚金鱗閃閃,活力十足,沒有一條翻肚。
「成了!全都活的!」張虎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欣喜。
張建國夫妻一早起來,看著兩大桶活蹦亂跳的海魚,仍舊覺得像做夢。
「峰子,這麼大的石斑,鎮上酒樓能收嗎?」王秀蘭還是有些擔心。
「濱海酒樓做宴席,就缺這種鎮場子的硬貨,活的不愁賣。」張峰說道。
趕到濱海酒樓,李經理聽見動靜出來一看「我草了,這麼大的石斑魚,還有好幾條大黃魚。」
「李經理你看看都是活的。」張峰淡淡開口。
後廚夥計連忙搬來大桿秤。
大石斑淨重二十三斤。六條大黃魚合計七斤二兩。
八十年代,野生大石斑屬於頂級宴席食材,價格遠高於龍蝦。
李經理深吸一口氣:「石斑這種規格,我給到九塊一斤!大黃魚四塊五一斤。」
張峰心下快速盤算。
二十三斤石斑:23×9=207塊
大黃魚七斤二兩:7.2×4.5=32.4塊
全部加起來,二百三十九塊四塊四毛錢!
僅僅這一趟趕海,就掙下兩百多塊。要知道普通工人兩個月工資也就一百左右。
李經理點出一沓厚厚的鈔票遞過來,神色鄭重:「張峰,你這貨源太少見了,以後但凡有這種大貨,優先送我酒樓,價錢我絕不壓你!最近縣裡不少幹部辦酒席,高價都收不到好海貨。」
「沒問題。」張峰接過鈔票,指尖都能感受到紙幣的厚度。
一旁站著的張虎,呆呆看著那一堆錢,腦子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