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三家酒樓的貨車,沙灘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張虎一直到走上村道,他都還沒從剛剛的震撼中緩過勁來。
三千二百四十塊!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像的數字,在1987年,普通雙職工家庭,一年省吃儉用,能攢下三百塊已經算是很好了。
而峰哥,單單一條擱淺的巨型金槍魚,直接入帳三千多!這已經不是掙錢,這是真正的一夜暴富。
「峰哥我到現在腦子都是懵的。」張虎咽了咽口水,聲音還有點發顫,「以前我覺得一趟出海四百塊已經是頂天的大錢了,今天這一筆,直接抵我們出海一個星期了!
張峰淡淡一笑,神色從容,這就是八十年代海貨時代的紅利。
野生海產沒有人過度捕撈、資源爆炸,稀缺高端海鮮有價無市,只要肯吃苦、有門路、有資源,賺錢速度是後世根本無法想像的。
「回去,分錢。」兩人腳步輕快,一路回到家中,剛進院子,正在忙活家務的王秀蘭抬頭一看,立刻察覺到兩個孩子神色不一樣。
「今天又收穫不錯?」王秀蘭笑著問,這幾天兒子天天賺錢,她現在看到兩人回來,心裡都是期待。
張峰點點頭,走進屋內,關上院門,避免鄰居窺探。
隨後,他將今天的巨款全部掏出來,一沓一沓嶄新的十元大鈔整齊鋪開,厚厚一大疊,堆在木桌上幾乎堆成一小摞。
張建國正在抽菸,餘光掃到桌上巨款,手裡煙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是多少?」
張峰平靜開口:「三千二百四十塊。」
轟!
二老瞬間大腦空白,呆立在原地,久久說不出一句話,從趕海,到出海捕魚,再到今天一條金槍魚狂賺三千多。
短短不到一周時間,家裡直接從村里普通貧困戶,一躍成了村裡的存款大戶!
張峰看著父母震驚的模樣,沒有過多解釋,直接開始分錢,今天的運氣雖然屬於系統預警、純屬意外,但張虎全程跟著受累,出力十足,又是最信得過的自家人,張峰不打算虧待他。
「虎子,今天這一筆,給你分五百塊!」
張虎渾身一震,猛地抬頭,臉色瞬間漲紅!五、五百塊!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年半的工資!他跟著峰哥短短几天,從一天幾塊的農活工資,直接跨越到單次分紅五百!
「峰哥!太多了!我不能要這麼多!」張虎連忙擺手。
「拿著。」張峰語氣堅定,「你出力不少,而且以後還要長期跟著我出海、趕海、守貨,這是你該得的。好好拿著,回去把家裡債清了,給大伯大娘買點新東西。」
看著張峰堅定的眼神,張虎眼眶瞬間發熱,他重重點頭,雙手顫抖接過厚厚的五沓鈔票,緊緊攥在手裡。
「謝謝峰哥!我這輩子死心塌地跟著你干!」分紅完畢,家裡也算是有些存款了,張建國和王秀蘭看著桌上剩下的巨款,心裡一陣激動,一輩子面朝黃土、窮怕了,今天終於徹底翻身。
「峰子,錢你自己收好,不要亂花、穩穩妥妥過日子就行。」王秀蘭輕聲叮囑。
「嗯。」張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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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時光悠閒度過,烈日西斜,燥熱褪去,海風徐徐吹來。
傍晚迎來大潮退潮,也是一天之中趕海的黃金時間,連續出海捕魚、偶遇巨物,這幾天還沒正經趕過一次灘。
張峰打算傍晚再去一趟灘涂,簡單抓點海鮮,今晚全家也稱一頓海鮮大餐,犒勞一下連日辛苦的自己和張虎。
「虎子,走,趕海去,今天抓點好吃的,晚上加餐。」
「好!」張虎精神十足,立馬扛起小魚簍,兩人輕裝上陣,直奔東邊大礁石灘。
此刻潮水已經大幅回落,大片灘涂裸露在外,礁石密布,濕潤的沙灘上滿是孔洞。
張峰心念一動,系統面板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遍布海邊,張峰直接忽略朝著深紅色標記出發。
「虎子,這邊」張峰帶著張虎直奔礁石區。
第一處紅點,是隱藏在礁石最深縫隙里的超大青蟹。
各個七八兩起步,兩人彎腰開掏,一隻、兩隻、三隻……短短几分鐘,十幾隻大青蟹全部入簍,蟹殼烏黑髮亮。
順著潮溝繼續往前走,成片黃光閃爍。
淺水泥沙里,一隻只超大花甲、巨型香螺密密麻麻藏在泥沙下,個頭是普通螺的兩三倍大。
張虎激動得不行,彎腰瘋狂撿拾,根本撿不過來。
繼續深入礁石群,前方一連串密集紅光閃爍。
「是鮑魚!」張峰眼神一亮,礁石壁上,密密麻麻貼著野生小鮑魚,還有不少個頭極大的大鮑魚,吸附在礁石最隱蔽的位置,這種野生海珍品,後世天價,在1987年雖然沒有炒熱,但在酒樓也是極貴的高檔貨,兩人拿出小撬棍,穩穩一撬,一隻只肥厚鮑魚順利脫落。大大小小撬了整整幾十隻,品相絕佳。
準備回去的路上,又在潮溝深水窪里,系統連續爆出紅光點,好幾條野生石斑、三刀魚、黑鯛幼魚被困在退潮水坑裡。
短短一個時辰,收穫直接爆棚,魚簍裝滿大青蟹、大香螺、花甲、鮑魚、野生海魚。
「夠了!今晚足夠大吃一頓!」張峰看準時機叫停,再抓就浪費了,海鮮講究新鮮現吃,多了反而不好存放。
兩人背著滿滿兩簍海鮮,開開心心回村。
回到家中,天色漸晚,張峰和張虎開始處理海鮮,刷螺、洗蟹、去魚鱗、清理鮑魚,兩人動作麻利。
王秀蘭看著,笑得合不攏嘴,立馬生火做飯,八十年代物資匱乏,普通人家一年到頭吃不上幾次肉。
今天這一桌,全是海鮮,清蒸大石斑、爆炒香辣青蟹、白灼香螺、蒜蓉鮑魚、紅燒黑鯛、花甲湯。
灶火熊熊燃起,香味很快飄滿整個院子,順著晚風飄出老遠,引得鄰居家小孩頻頻探頭張望,口水直流。
滿滿一大桌海鮮大餐順利出鍋,熱氣騰騰、鮮香撲鼻。
一家人圍坐一桌,大口吃肉、大口喝湯。
肉質鮮甜緊實,是後世養殖海鮮永遠比不了的野生海味,張虎吃得滿嘴是油,心裡無比滿足,以前過年都未必能吃上這麼好的飯菜,現在跟著峰哥,天天賺錢、頓頓美食。
張峰一邊吃飯,一邊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父母笑容滿面,兄弟踏實相伴。
前世抑鬱漂泊、窮困潦倒、遺憾終生,今生重回一九八七,踏海掘金、逆天改命、闔家圓滿。
他心裡無比篤定,這,才是真正的人生。
夜色漸深,海風溫柔,屬於他的八七暴富傳奇,從未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