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驛程

2026-09-16 03:45:00 作者: 佚名

  「什麼人?下車接受檢查!」同一條命令被喇叭與電台的近程頻道幾乎同時放送了一遍。

  風雪之中,一台鋼鐵雪狼與一輛陳舊的運輸車停在了距馬線幾米外,在發動機拉至空擋的當,可聽見一陣金屬聲響;很快,一個軍綠色的身影,頭戴軍官蓋帽,雙排紐扣依舊扣的是那麼整齊,向著手持話筒的城防部隊隊長徐徐走來,不急不慢,在覆蓋著白雪的泥路上留下一串串鞋印。

  「是我,伊瓦里奇-卡拉布里克,東線特別作戰連隊指揮。」你先一步說明了身份,而後掏出了有關證件,因為你的心中早已有了這樣的認識——對於身份的認識是作為一名戰士的基本素養,若是在拿出證件後半天都說不清身份的,反而就有問題了。

  「很好,那四個是…」

  「新招募的人手。」

  「確實,你能從那場戰鬥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蹟了,我們沒有理由責怪你為什麼連雜兵都需要招募。」

  「管好你們城防的事,我奉勸你們把西邊的局勢看緊點,小心哪天把什麼不該放的放進來了,那可夠你們喝一壺的。」你不急不慢的回敬著,早在前段時間你就已經意識到,自己遭遇的那場戰鬥絕非偶然,而且現在總統正在流亡,西線的老對手估計已經在上刺刀了,搞不好差點喪命的那次戰鬥就是一次試探,一次由國內私人武裝集團與國際間諜合謀的裡應外合的暴動。

  「呵,這時候先照顧好你自己吧,7B的幹事。」

  「挺能耐的嘛,3A的精英戰術課代表,我猜你一定是料到了,那幫匪軍喜歡夜襲,於是就親自幫城防部的來擔任哨兵任務吧。」你把諷刺的話說的還是儘量給他留了點面子。

  「算了。」他轉過身去向後方的哨位喊話道:「撤拒馬,是自己人!」

  「不那麼好的自己人。」你戲謔的笑了笑「老同學還是放不下嫌隙呵,又能拿他怎麼辦呢。」

  差不多到九時,你辦完了手續從城防部機庫走出來,口袋裡多了兩把鑰匙,原本是一把普通一把士官營房的,你乾脆要了兩個挨著的普通營房的空位。

  「你好啊,好久不見,卡拉布里克。」在城防部廣場有些稀鬆的人流中,有這麼一個聲音叫住了你。

  「薩伊,是你!」你有些激動的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身體怎麼樣,好多了吧,上次見面時你還病的難下床,沒落下什麼隱疾吧?」

  「沒有沒有,對了,特里亞爾沒找你麻煩吧,今晚輪他守大門。」



  「不愧是前宣傳科的啊,確有其事,因為我剛剛整理完有關極北前哨的信息,在取得與那邊的聯繫後,終於找到了你出發前留下的最後部隊…」

  「你可幫了我一個大忙。」你雙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保重,解決完的事情,我請你吃拉姆齊大飯店的招牌菜。還記得你之前請病假,我幫你帶回來的那盤宵夜麼?就是它。」

  「那可再好不過了—」你看著他一路小跑,又奔回了大樓。

  「所以說,同樣是老同學見面,差距就很有說法了;薩,運輸車已經到了,走罷。」

  

  運輸車又在街上開了約十幾分鐘,終於來到城防預備營區,你把其中一個副鑰匙交給他們四人,告訴他們注意休息,明天一早上路;隨後,你和誰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悶死啦指揮官,為什麼非要穿這麼厚的坦克手服呢?明明有戰鬥服就可以了,好熱…」薩正在想辦法把自己從這身棉服中解放出來。

  「其實我也很難微信,但是這裡畢竟人多眼雜;算了,作為道歉,你先洗澡睡覺。」

  這天晚上,薩在對面的床上睡得很香,你在這邊保持著仰臥的姿勢,卻把便攜聽筒摁在牆上聽了整整三個小時,確保沒錯過隔壁的任何交談;畢竟,切忌交淺言深。已經吃過一次致命的教訓,你對於部隊的任何人員都會本能的設防,因為在這種實際上指不定就會有一兩個投機分子暗地裡奪舍了他們的長官,然後建立他們的據點成為新的異己勢力…

  第二天一大早,你提前穿好了衣服,起床收在桌台邊的一台收音機旁,把旋鈕調到一格音量,以確保只有自己能聽見,調幅與調頻的兩個旋鈕各試著轉了一圈,依舊是大浪淘沙。

  「不急,如果在營區旁都沒有一點信號的話,那才是真有問題了。」

  此刻你把調幅與調頻兩個旋鈕同時往相反方向掃了一遍,終於聽見了一個穩定的台站,這就是0號電台,即使在外界失聯的狀態下,只要城防部總台不拉閘,全程的廣播就不會停播,只是這種進城電台更多是放送緊急通知用的,平日希望最好別聽見。


  除了宣讀城防條例外,再沒別的內容;你苦笑了一番,東線的日子就是這樣,幾乎一成不變,消息也比較閉塞,也不知西線亂成了什麼樣子,就像以前學院的一則冷笑話一樣,這邊的不知道對面的都在幹什麼。

  其實你心裡已經有了一個計劃,那就是先去極北前哨,帶上最後的兵力,沿鐵路線挺近;只要能爭取到一般軍隊,那麼橫穿中央軍事區的時間就能被極大節省下來,徑直去往西線與中央裝甲師匯合,以首都為腹地反攻西線邊境,斷絕那些餘孽越境外逃的機會,然後向東線回師;不需太久,應該就又能回到極北前哨接手整訓特戰隊的日常。

  你看見薩搖了搖頭,準備翻身起床,於是悄悄關了收音機。

  「早啊指揮官,又起那麼早,是又沒睡好嘛?」

  「習慣了,睡多睡少無所謂;對了,這個給你。」

  你把大衣口袋裡珍藏的一把手槍放在了被單上,坐到床邊說道。

  「這把槍是我父親給我的,那時的槍械還沒有統一代碼化,按鋼印標記來看,用曾經大洋彼岸的死對頭的情報代碼解釋,MKRV,昨晚我想了很久,因為現在的局勢,我們都不知他將如何發展,以後我們要面對的,或許只會比我經歷的那次死都更為艱險,所以這把槍我決定送予你。薩,你在關鍵時刻救了我的命,希望它也能在最緊要的關頭,幫上你的忙。」你摸了摸她的頭,感受著她毛茸茸耳朵的溫度。

  待她穿上貼身的戰鬥服以後,你借著肩跨式設計多留出的皮帶幫她把槍套綁在了腿邊最順手的位置,確保可以迅速拔槍反擊。

  「薩,當然還要委屈你一會,因為在這邊還是人多眼雜,穿上偽裝能減少很多麻煩。」你不行,不慢的整理好床位,一邊對她說道。

  在與隔壁四人互道問候以後,你領著他們一同在餐廳簡單吃完飯;在進行充分補給後,你們再一次踏上了征程,下一個目的就是東線戰區與極北前哨相溝通的要塞—洛契卡。

  於是在這天的早晨,金輝照進牆門,給前來交換班的巡防隊長鋪上亮麗的門毯歡迎他的到來,在交涉停當後,拒馬線暫時被撤除,一台機甲,一輛運輸車,轟鳴著引擎沿著鋪滿大雪的幹道漸行漸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