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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湘勇已經快全軍覆沒了

2026-09-16 07:57:21 作者: 哪壺

  正當曾國藩行將一命嗚呼之際,一個人從船尾座艙中跳了下來,一把抓住了曾國藩,並將他拖上船去。

  此人名叫章壽麟,雖然做的是曾國藩的幕僚,但卻有著出眾的武藝,尋常的侍衛都不是他的對手。

  曾國藩被救上船後,指著章壽麟罵道:「你來幹什麼!」

  為欺騙曾國藩,章壽麟只好說:「我是來報信的,剛剛接到水師戰報,說湘潭那邊的戰鬥已取得勝利。」

  這就純屬扯淡了,除非彭玉麟會飛,不然怎麼可能一天趕兩天路過來報信。

  曾國藩明明知道他在說謊,但此時的他既然有台階可下也便不再說什麼了。

  此時,湘勇水師的炮火對太平軍進行炮轟攔截,曾國藩的部隊終於衝出重重包圍。

  湘勇狼狽萬分地逃回了長沙市郊南湖港。

  。。。

  就在湘勇水師逃回長沙的這天傍晚,巡撫衙門裡,正在舉行著一場盛大宴會,給陶恩培餞行。

  前幾天,陶恩培接到上諭,被提升擔任山西布政使限期進京陛見,要到山西接任職務。

  陶恩培心裡的得意之情自是溢於言表。一來他升官,二來長沙是兵凶戰危之地,離開自是好事了。出席宴會的官場要員,以及在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向陶恩培致意。

  正當駱秉章又要帶頭敬酒的時候,一個僕人匆匆進來,告訴了他們靖港之役的戰況,駱秉章不免感到震驚。

  陶恩培卻分外快活起來。他是蒙恩榮升,而曾國藩卻是兵敗受辱,孰優孰劣、孰是孰非,完全呈現在世人面前。

  駱秉章的酒杯在半空中停了下來,陶恩培主動把杯子碰過去,微帶醉意地說:「中丞,難道這很意外嗎?說實話,這早已是我意料中事。曾國藩這種目空一切的人,怎麼可能不徹底失敗呢!

  駱秉章苦笑著將杯中之物喝盡。此時沒有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鮑起豹喝得醉醺醺的,滿臉通紅,嚷著:「怎麼樣,諸位,曾國藩這個人早就被我看透了。一個書生,沒有一點本事,卻總是目空一切,瞧不起別人。上百萬兩銀子拋到水裡不說,現在把太平軍也引到長沙了,這還讓我如何實施自己的用兵計劃?」

  曾國藩訓練湘勇,花了一百多萬白銀,整個湖南官場和綠營,看在眼裡,嫉妒地抓狂。

  說罷鮑起豹突然站了起來,對身邊的親兵大聲吼道:「傳我的命令,將城門關閉加強警戒,準備香燭花果,明天一早我就得到城隍廟裡把菩薩請來。看我破長毛陣法!」

  徐有壬非常氣憤,他說:「練勇團丁,剿點零星土匪尚可,跟長毛交戰怎麼會勝呢?我去年有意將他們和綠營區別開來,免得讓綠營兄弟臉上過不去,若不加區別,一體對待,大家說說,朝廷還有何顏面?他曾國藩還不滿,還要負氣出走,還要在衡州大肆招兵買馬,想要把綠營軍給取代了,真是不自量力!也是朝廷一不小心被他給騙了,結果弄成這樣真是把我們湖南文武官的臉都丟盡了。」

  唯獨左宗棠坐在那裡什麼話也不說。他既為在場眾人的中傷而感到悶悶不樂,也對曾國藩如此不爭氣感到惱火。

  鮑起豹又沖大家嚷道:「駱中丞,我們聯名彈劾曾國藩吧!此人在湖南待了一年多,好事未辦一樁,壞事卻做了那麼多。這種劣吏不彈劾,今後還有誰對朝廷盡忠呢?」

  陶恩培、徐有壬馬上對他的意見表示贊同。

  駱秉章道:「曾國藩兵敗之事,自然會有朝廷來管。至於彈劾一事,我們現在不必急於此事,待朝命下來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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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宗棠只在一邊生悶氣。

  看看時候不早了,陶恩培想如果今夜不走的話,萬一長毛圍住了長沙,他就無法脫身了;如果城被攻破,自己再不小心身亡,那就冤枉透頂了。

  他站起身,對駱秉章和滿座賓客拱了拱手,說:「恩培在湖南數年,感謝各位的關照。今日離湘,我實在是不忍心。而且現在就要開始戰爭了,真恨不得朝廷收回成命。恩培真希望能在長沙和全城父老一起與長毛決一生死。但是事已至此,今夜就得啟航。恩培對各位的深情厚意感激不盡,就在此與駱中丞、徐方伯、鮑軍門和各位告別了。」

  說罷,陶恩培竟掉下了幾滴眼淚,還有幾個官員都偷偷地灑下了幾滴眼淚。

  駱秉章說:「分手也不能在這裡,我們都一起,把陶方伯送到江邊的船上去吧。」


  。。。

  此時,曾國藩正在船艙里坐著發呆,望著北流的江水出神,心裡卻在盤算著另外一件事:湘潭並沒有勝利的消息傳來,看來湘潭之戰大概也失敗了。

  突然,他看到迎面浩浩蕩蕩走來一群人,燈籠火把、各色執事前後簇擁著幾十頂綠呢藍呢大轎,徑直走到江邊。

  心裡覺得奇怪:如此浩浩蕩蕩的隊伍深夜來到江邊,看來是湘潭之戰大獲全勝,駱秉章帶著文武官員們一起都來向他表示祝賀的。自從岳州敗北逃到水陸洲已經過了兩個月的時間,除了左宗棠來過幾次外,他還沒有接受過一位現任官員的拜訪。徐有壬、陶恩培等人好幾次到江邊送客,都到了他的船邊,也不肯多走幾步來拜訪他,想不到今夜大出動。

  但他又不大相信,對康福說:「你到岸上看看去,可能是駱中丞他們來了。消息確實了,就上船來告訴我。」

  康福走後,曾國藩趕緊把帽子戴上,把靴子穿好,收拾停當。一會兒,康福進艙了,帶著一臉的怒氣說:「駱中丞倒是來了,但卻不是為了來看我們。」

  「他們為什麼要到江邊呢?」曾國藩不理解,既然不是向他來賀喜,深夜全副人馬到江邊,卻又為何呢?

  「據說因為陶恩培榮升山西布政使,今夜剛在巡撫衙門裡舉行的宴會結束了,駱中永、徐方伯等人親自來把他送到船上。」

  原來如此。

  曾國藩頹然倒在船艙里,嚇得康福忙把他背到床上。

  想到自己殫心竭慮,親自出征,盡忠國事,幾乎戰死沙場,等待他的卻是失敗和冷落。

  而陶恩培嫉賢妒能,安享尊榮,尸位素餐,卻官運亨通甚至還得到了提拔。

  曾國藩抖擻精神,先是打發弟弟曾國葆去買棺材,然後向咸豐皇帝寫奏摺,將事情和盤托出,並推薦湘勇里的眾多將領。寫完之後又修改了一下措辭。

  然後又開始寫遺書,連自己埋在哪裡,不要收人家的喪葬禮金都交代的很仔細。

  寫完遺言,曾國藩感到心裡輕鬆了許多。

  現在他在思考,他究竟應該選擇哪一種死法:

  投水,還是上吊?

  ————

  塔齊布率領四個營到了湘潭附近,很快就發現了太平軍的主力。

  太平軍根本沒打算隱藏,中軍主帥林紹璋打開大旗,迎面行軍而來,可謂是氣勢洶洶。

  七千太平軍主力,沒有任何水分,沒有後勤,就是七千戰兵。

  四個營官站在一起,沉默不語。

  趙二狗在一旁道:「塔大哥,你信不信我?」

  說實話,他現在看湘勇表現,簡直菜的摳腳,已經讓他到了忍無可忍的程度,兩萬人馬,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都沒使上力氣,已經快被太平軍打的全軍覆沒了。

  如果塔齊布還不讓出指揮權,他就考慮貪污了軍餉直接跑路。

  塔齊布說:「我信你,趙兄弟。」

  「把指揮權給我,我來打這一仗。」

  其中一個營官是周鳳山,他原先也是綠營的千總,和塔趙二人屬於一個團體,看到塔齊布同意讓出指揮權,所以並沒有異議。

  實際上看現在這支湘勇的構成就知道了,之前因為搶功勞,湖南人掌握的部隊損失殆盡,而原綠營系的,塔齊布,楊載福,周鳳山,趙二狗,除了楊載福去了水師,就剩三個前綠營軍官的部隊,反而因禍得福,得以保持的比較完整。

  但是最後一個營官不幹了:「塔將軍,你在想什麼?這是恩師最後的一千三百人,期望於你能力挽狂瀾,你就這麼讓給趙千總指揮?」

  塔齊布道:「我信趙千總的本事。」

  那營官大怒:「你信沒有用,在下不信!你之前窮困潦倒,如果不是恩師栽培,你能當上游擊?當上湘勇的首領?你就這麼報答恩師的栽培?」

  塔齊布臉上肌肉都是抖的:「曾老大人對我恩重如山,我願意以死相報。可是我沒有把握贏這一仗,趙千總自薦,我信他,今日如若失敗,我願意一死報答曾大人的信任,死在最前面!」

  那營官還想說話,趙二狗一盾牌拍了上去,那人直接坐倒地上,暈頭轉向,說不出話了。

  而塔齊布和周鳳山等人倒吸一口涼氣。

  「綁了,嘴堵上。」趙二狗吩咐道。


  塔齊布,周鳳山,和第四個營的哨官向趙二狗報名,申請接受指揮。

  趙二狗同意以後,隊伍里出現四個營的編制:

  1321人,535個步兵,786個遠程,超過七成都是一級兵湘勇新兵,剩下的都是0級兵農民,這也是湘勇最後的精華了。

  八隊劈山炮,16門劈山炮,96人。

  27隊抬槍,81桿抬槍,378人。

  26隊鳥槍,286桿鳥槍,其中有90支恩菲爾德1851,包括趙二狗的65支,一共312人。

  打開Alt看了一下:

  敵人距離2542米,總數7153,步兵5542,遠程兵1611。

  具體兵種等級也看不出來。

  四顧看了一下,指向一個高地:「劈山炮搶占高地,抬槍次之,鳥槍再次之。刀矛手平地列陣!」

  附近沒有特別的山坡,只能搶占一個稍微有點地勢的高坡,最頂處的高度不過30米,平穩的斜下來。

  等到湘勇費勁力氣,把劈山炮推上三十米的高地,太平軍已經逼近到1000米處了。

  抬槍和鳥槍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斜坡,五百刀矛手已經沒地方站了,只能緊緊地站在平地上,列成三排隊列,護住火器。

  可惜了,太平軍不是電腦,不然把遠程兵設在左側,攻擊敵人右手無盾側,很快就能大量殺傷對方。

  太平軍一看這陣勢差點笑噴出來,從沒見過把一千多人擠成一團的,所有的陣型都要留有空間,萬一前軍受挫,後面留有空隙,才可以收攏部隊,不然豈不是前軍衝擊後軍,從而自相踐踏?

  林紹璋指了過去,問道:「對面的蠢豬是誰?」

  斥候道:「看到塔齊布的旗幟,但是居中的帥旗是湘軍的修字營,主帥應該是趙二狗。」

  林紹璋笑道:「瑪德,湘軍沒人了麼?讓個莽夫當主帥?趙二狗?把抓曾剃頭的漁網拿出來,給我準備好,省的這廝發瘋,今天必活捉了讓他學狗叫。」

  當前戰場的正面寬度只有一百米左右,太平軍的左側是山林,右側是河水。

  但是林紹璋依然放出去一百餘人,從樹林裡穿過去,繞後斷湘軍退路,你既然擺這麼密集,不吃干抹淨了,豈不是浪費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然後太平軍在一千步處(750米),集結第一批次的攻擊隊伍,大概兩千餘人,因為戰場寬度不大,所以陣型厚度也很大,不像正常軍隊的線型,更像長方形。

  不過陣型呈現半弧形,儘量對湘軍前排的肉搏兵施行包圍,形成三面打擊。

  湘軍不善肉搏,或者說整個清軍都不善肉搏,往日剛進入白兵交戰,屢屢就會潰散。

  所以太平軍爭取第一批次的進攻,就一錘定音,吃掉湘軍最後的精銳力量。

  這樣整個湖南,湖北,江西,都將不會再有第二支清廷的野戰部隊出現。

  然後和伏擊曾國藩的石祥禎,南北進軍,合圍長沙。

  等拿下湖南,湖北,自漢陽以下,大半個長江流域都在太平天國手中,最差也是劃江而治,南北對立。

  塔齊布和周鳳山一看趙二狗的陣型,瞬間滿頭大汗,差點當場尿褲襠,不過剛才趙二狗不由分說一盾牌把人放倒的壯舉,讓他們很猶豫。

  其實稍微懂點打仗的軍官和湘勇也差點崩潰。

  奇怪的是,想跑卻始終感覺氣勢如虹,想哭卻總覺得士氣高漲,一種糾結到讓人抓撓的感覺折磨著一千多湘勇。

  趙二狗看了一下幾十條技能加成,心道:可惜了我的旗幟,加成近戰傷害30%呢,為什麼沒有一起穿越過來,好氣啊。



  湘勇眾人一起看向他,一千多人都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一千步,你準備打誰呢?

  趙二狗大怒,這群沙皮,比電腦差勁太多了,居然敢質疑當世孫武的能力。

  於是舉起右手雙手劍,指向太平軍再次大喊:「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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