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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喜得佳人

2026-09-16 09:48:35 作者: 遲暮笙簫

  毛天海和唐雲卿在李素蘭母親的再三懇求下,答應到她坐坐。

  沒走多久就到了李素蘭家,老婦人連忙迎請他們進門。

  兩人落座後,老婦人又端上了茶水果品。

  老婦人緩緩對兩人說:「今日兩位恩公光臨寒舍,不比尋常來客,老身也顧不得失禮了,有幾句心腹話,要向兩位坦誠。」

  毛天海道:「但說無妨。」

  老婦人理了理衣襟,鄭重地行了一禮,然後緩緩訴說:「妾身林劉氏,出身樂戶人家。」

  「我家夫君去年撒手人寰,只留下五百兩銀子的家底。」



  「沒想到,她竟是前任知府李廷光大人的親生女兒。」

  「她父親為官清廉正直,只因沒能完成催繳賦稅的定額,遭到朝廷追責,他又拿不出銀兩打點疏通。」

  「後來被張德龍遞上奏章彈劾,很快就定了案,要求繳納三千兩銀子贖罪。」

  「他本來就沒攢下多少積蓄,根本拿不出這筆錢,巡撫曾英順著張德龍的意思,把他關進了大牢。」

  「樹倒猢猻散,人人都只求能保全自身。」

  「平日裡那些自稱官親、自詡幕友,還有那些鞍前馬後追隨左右的門下僕役,竟然沒有一個人肯為他想辦法紓解困局。」

  「他中年喪妻,身邊只留下這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兒。」

  「這丫頭心裡清楚,憑自己的力量根本救不出父親,到最後父女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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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定主意,把自己賣給人家做婢妾,來換一筆身價銀,說不定還能將父親救出來。」

  「消息剛傳出去,就被光棍胡彬一伙人鑽了空子設下圈套,他們出高價把姑娘買下來,轉手就賣給了我。」

  「她父親得知女兒被騙,自己身陷牢獄無法出來討公道,積怨成疾,竟病死在了牢中。」

  「這丫頭自從進了我家門,就知道成天哭哭啼啼,說什麼都不肯接客。」

  「她說:『我是官宦之後,絕不靠倚門賣笑度日。只盼能嫁入良家,哪怕做偏房妾室也心甘情願,來報答母親的收留之恩。』」

  說到此,老婦人的眼眶早已泛紅,又接著說:「我也是個心慈手軟的人,憐惜她這片孝心,因此不再強逼她接客。」

  「沒想到被張公子瞧見她後,動了邪念,三番五次上門逼迫。」

  「我這女兒看出張公子父子都不是忠良之人,不肯依從於他。這才鬧出了今天這場禍事。」

  「老身往後也不想再做這營生了,只盼著能把小女送給公子做妾。」

  「一來報答公子的大恩大德,二來她也能有個安穩歸宿,我這老婆子往後也有個依靠。」

  「萬望公子能收下她。」說罷,她拉著李素蘭對著公子一同跪下。

  唐公子慌忙起身:「小生家中已有妻室,怎麼敢再娶官宦千金為妾?」

  「況且這事如果被張公子知道了,一定會不肯罷休。」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老婦人說:「話雖然這麼說,可我們孤兒寡母確實怕仇人找上門來報復。」

  「公子如果不答應,我絕不會起來。」

  毛天海覺得老婦人說的在理,勸唐公子:「老人家既然一片誠意,兄長不如先應下來吧。」

  李素蘭正擔心唐公子不肯答應,一聽毛天海相勸,心想:這可是自己的終身大事,千萬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她面帶嬌羞,半掩著臉上的紅暈,輕啟朱唇對毛天海說:「多謝叔叔作主,不僅讓我母親有了依靠,還能讓我以後有機會報殺父之仇,小女子感激不盡。」

  唐雲卿見李素蘭認了毛天海做叔叔,心中琢磨:她這是對我有意呀。

  再看她容貌動人,心裡已經有了幾分應允的意思。

  毛天海有心撮合他們,對李氏說:「依我看,令兄一定會答應這門親事,只是令嬡會不會覺得委屈?」

  老婦連忙說:「我母女能從虎口中脫身,全依仗兩位的大恩大德。」


  「縱然粉身碎骨,也難報恩情的萬分之一。」

  「只求恩人肯收下小女。」

  唐雲卿道:「小生答應不難,只是我還沒有稟告家父,如果貿然成婚,恐怕會落個不孝。」

  老婦人說:「唐公子一片孝心。只是假如今天你們不成婚,張公子一定還會來騷擾。」

  毛天海道:「這話說得有理。雖然說娶妻須得到父親應允,可賢兄如今是納妾,不稟告也無妨。」

  唐雲卿經毛天海這麼一攛掇,順口應下。

  大家立刻翻出皇曆挑選日子,恰好隔日是嫁娶吉日,當場就把拜堂成婚的事定了。

  到了迎娶吉時,住所張燈結彩、鼓樂喧天,一行人將李素蘭迎進。

  兩人拜完花堂,喝過合卺酒,一幫侍婢簇擁著新人進入洞房。

  唐雲卿解下腰間紅鸞帶,走到床前,輕輕去解李素蘭的繡衣。

  李素蘭不勝嬌羞,半推半就。

  經唐雲卿一番調逗,李素蘭覺得身子一軟,渾身沒了力氣,再也無力抗拒,只得由著他恣意行事。

  霎時間,滿床狼藉,落紅點點,恰似幾瓣桃花落於衾褥之上。

  一對才子佳人因奇遇結緣,自然兩情相悅,恩愛非常。

  張豹聽到唐雲卿竟和李素蘭成了婚,勃然大怒:「本來大家都沒得到手,也就算了。」

  「他當初不讓我逼李素蘭做妾,結果自己反而把人娶了,分明是故意讓我當眾出醜,這口氣我咽不下!」

  「行行行,正好父親叫我上京赴試,再過些日子是父親的壽辰,我要去祝壽。」

  「何況我早就聽說,父親一直同唐家父子不和,等見了父親,找個機會,這仇未必就報不了。」

  他滿懷憤恨,立刻動身趕往京城。

  到達京城家裡,見到父親母親。

  張德龍問道:「我的兒,你在家鄉可闖了什麼事端嗎?」

  張豹連忙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孩兒哪裡敢惹是生非?那天我從東教場射箭回來,碰巧遇見一個公子強搶民女,那女子大聲呼救。」

  「孩兒見他如此目無法度,就去與他理論,那人竟自稱是唐尚傑的兒子唐雲卿。」

  「孩兒聽說他父親與您同朝為官,就好言相勸,父輩皆是朝廷命官,不必仗勢欺人,總要彼此顧全體面。」

  「哪料到他反而怪我壞了他的好事,還放狠話說等以後上京,一定要告知他的父兄,讓他們在天子面前進言,要我們一家的命。」

  「孩兒清楚他父兄權勢熏天,只能忍氣吞聲,自己離開。」

  「孩兒怕惹父親動怒,不想說,可又擔心父親看不出他們的歹毒心腸,毫無防備遭了他們的暗算,這才把事情說出來。」

  張德龍頓時怒不可遏,當即對兒子說:「他既然已經開始算計我們,我們就得先下手為強。」

  「為父發誓,絕不跟唐家父子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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