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9章 指九論英雄
果然位置只要坐得夠高，很容易就能有統籌能力。
不僅多年之前學宮探索隊慘案，看上去像是耀變之虹親手包辦。
甚至除了灰燼海里幫忙指路，就連學宮最開始拿到的那兩個線索，出處怕是都存疑。
此外探索隊伍找到的，那個早已覆滅的古代學院，聽上去都和耀變之虹有關。
耀變之虹不僅早就鎖定了顛倒湖的位置，甚至在相當長的時間跨度里，一直在引導相關測試。
只能說好奇心確實是人類的閃光一面，前仆後繼的凡人們，應該多少還是給那位帶來了一些價值吧？
「可惜了，那傢伙其實還是挺有活力的。」
而不愧是老資歷，帕奇閣下似乎也在感嘆著價值的事情，只不過對象並非研究人員，而是祂理論上的同類羅姆。
至於付前把人殺了的說法，他甚至連質疑都沒有，完全相信能做到的樣子。
「確實，雖然身體不太好，但一直在做事。」
而對於祂的感嘆，付前也很是同意。
平心而論羅姆閣下拖著重殘之軀，真的也算相當活躍了。
對於這幫習慣悄悄縮起來的上位者們來說：有這樣一根攪屎棍著實不錯。
現在一下徹底安靜下來，無疑少了一個可供禍害的素材。
「其實我本來沒想做到那種程度的，只可惜羅姆閣下不太相信。」
回憶著那位隕落前的點點滴滴，付前不免也是覺得自己下手重了一些。
「這個只能算祂倒霉，那種情況下遇上你，結果早就已經註定了。」
不僅接受了付前怎麼聽怎麼偽善的說法，帕奇甚至示意不必自責。
對那位同行是真了解啊，怪不得羅姆閣下處心積慮的謀劃，最後還是會被拿來放煙花。
帕奇煮酒論英雄，那一刻付前也是深以為然。
絕非無營養的安慰，明顯前者對羅姆的格局拿捏得相當到位。
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同時，羅姆明顯是絕對的黑暗森林思維，不相信任何承諾之類的。
所以身受重創的情況下被自己碰上，不管自己再怎麼強調只是路過，不準備下殺手，羅姆也是絕不會相信的。
接下來的任何言行，都只會是為殊死一搏創造機會。
只能說或許沒有親臨現場，帕奇的判斷依舊相當符合實際經過。
「嘿嘿————所以你特別提到這個，是提醒我不要亂來嗎？」
後者似乎這時候才想起來，剛才聊的是弒神這種不得了的事情。
「你都說了這種提醒是沒用的。」
可惜一秒鐘就被付前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格局這東西聽著很虛，但就像羅姆不管自己怎麼說都不會信一樣。
帕奇既然剛才選擇出來，死亡威脅這種事情對祂就不會有意義。
另外不管看上去有多悠閒，這位被一句話叫出來，從來不是為了閒聊的。
「那我就放心了，畢竟你打人可是很疼的。」
帕奇還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說話間伸出手去，竟是學著付前的樣子打個響指。
嘩
響指並不是很響，但餘韻實在悠長。
直到帕奇把手收回來，耳邊還迴蕩著波濤般的混雜之音。
「這個晚上可有點兒嘈雜了。」
當然不是真正的海浪，全程沒有阻止的付前，那一刻細細品味著細節，乃至從中分辨出了暖昧的呢喃，興奮的尖叫，乃至歇斯底里的咆哮————
是的，那是人類聲音所匯聚成的波濤。
之所以嘈雜，是因為群島的夜晚本來就這麼躁動。
那為什麼之前沒感慨呢？
簡單，因為之前聽不到。
殘夢只籠罩實驗室範圍，也就是腳下這片廢墟，遠處的白塔不過是貼圖，這是前面就做出過的判斷。
甚至以此很好地解釋了為什麼這麼大的動靜，樂子人們沒有紛紛過來圍觀。
這也是為什麼眼前的變化，理論上不是個好消息。
群島夜生活的噪音可以填滿耳朵，近到仿佛就在旁邊。
那麼遠處的白塔乃至目之所及的一切區域，真的還只是貼圖嗎？
帕奇閣下明顯很是露了一手，仿佛讓所有人之間失去了距離，夜生活的熱鬧指數隨之暴增。
但失去距離的又何止人與人之間，夢境與現實間呢？
神明殘夢正在把所有人都籠罩在內的樣子。
「不覺得這麼一來，才符合這裡的氛圍？」
而輕描淡寫間達成如此壯舉，帕奇不忘回應著付前的吐槽。
「你確定？」
可惜即使態度如此良好，付前還是皺眉看著祂。
就像潮起的時候一樣，耳邊的嘈雜正以驚人的效率退去，眨眼間甚至連發酒瘋的聲音都沒了。
「總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嘛。」
那一刻氣氛稍有些尷尬，不過帕奇還是堅強地強調冷清只是暫時的。
「也是，新東西要給大家接受的時間。」
付前倒也沒有較真，隨口感嘆了一句。
當然不是帕奇的障眼法被戳破，眨眼間就失去效果。
聲音低下來的原因很簡單夜生活的參與者們被嚇到了。
突然間整個群島的人都在你耳邊說話，是個人都會有點兒不適應。
但帕奇的說法其實也沒什麼問題，雖然前面那麼說，但在付前看來聲浪曲線此刻明顯處於磨底階段。
只要稍微蓄一下力，還是有很大概率開啟上升勢頭的。
也幸虧是這個百無禁忌之地，大家的精神狀態都比較美麗。
要是換個地方，這種過分新穎的夜生活開發，怕是很難熬到柳暗花明那天。
「時間差不多了，有八點鐘了吧？」
眼看氣氛再次其樂融融，帕奇卻是突然說道。
「八點鐘。」
付前隨口同意。
果然風水輪流轉，前面還是他來提醒對方。
「他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你覺得在那之前，誰會先按捺不住說話？」
帕奇似乎也在感嘆時間過得真快。
「指九」論英雄嗎？
付前環視四周，表示已經能清楚地看到警戒區外有人活動的身影，前面提到的觸底反彈似乎也在發生中。
「師匠吧，畢竟這裡算是他的產業。」
至於帕奇的問題，上位者要勇於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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