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3章 實力的悖論
「看著平平無奇。」
帕奇閣下這一手可比呼風喚雨誇張多了，堪比一把薅出金丹。
如果說群島曾經吸引注視的靈魂，是放縱與鐵律的反差，那麼白金廷辦公室里的白塔法典，無疑就是這種象徵的匯聚了。
尤其現在居然真的隱隱有了律法加持後，這東西更不簡單。
可惜即使這種王者歸來的劇本，在欺詐者面前只是換來了又一次褻瀆。
硬生生縮小了許多的屏風在手中隨意把玩，帕奇甚至給出一個很一般的評價。
「所以你為什麼認為它是群島最有價值的東西之一？」
不僅如此，對於打出高分的付前祂也沒放過，要求給出理由。
「化外之地，無禁止皆可為，這種情況下禁止的那一部分因為缺少世俗的干擾，會更接近律法的純粹，同時也讓放縱更加誘人。」
這種事情自然難不倒付前，當即繼續評價了一下白金廷的傑作。
「加上律法的力量在復甦，讓它不需要依靠注視，就能真正開始對周圍有約束力————先一步察覺到這一點的師匠，才潛伏下來暗中圖謀？」
似乎稍有些被說服，帕奇把屏風放下打開，若有所思地幫付前做了補充。
「看上去是這樣，今天在島上轉了轉，它對周圍的約束其實還不是太明顯，對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感冒的伊布，未必察覺得那麼快。」
付前隨口附和，乃至提到了前面的度假時光。
至於帕奇知道律法的力量在復甦，其實完全沒什麼奇怪的，剛剛一起在西原坐過牢呢。
更不用說前面對自己這種偽律法核心，都能快速覺察和利用。
「然後師匠就有了從容布置，打時間差幫助法典更快恢復的機會？我總覺得你要說但是。」
可惜過分隨和，有的時候卻不免讓人生疑。
帕奇一邊按這個思路說下去，一邊卻是打量著付前。
「但是—一上次被我徹底褻瀆後，法典應該就只是一堆廢紙了，很難想像就這麼起死回生了。」
付前沒有讓祂失望，甚至不惜自承罪行。
「就算這少許殘夢還略帶一絲神力，考慮到夢境內部偏偏不被影響，法典是得到了這東西好處的可能性都不大。」
「哦？那你認為是什麼在喚醒它？」
幾乎有幾分聞過則喜的風範了，對於付前的反覆橫跳，帕奇不僅沒有不滿，甚至直接把屏風遞了上來。
「師匠吧，在我看來他要是真有那份膽識，以目前表現出來的水平敢跟伊布打交道，應該不至於只有目前的本事————別忘了俱樂部是最不講天賦的。」
而一邊伸手接過，付前甚至是在呼應前文，不僅重申師匠可能兩面三刀，且指出了他實力上的一個悖論。
相對於其它神路的儀式感悟之類，接肢這種可以說是堆資源出結果的典型了o
身為堂堂001號員工，真有這份中階算計半神的魄力，應該不至於是中階。
至少換成陸明老爺子他們，付前不覺得能做到眼前這種程度。
「但是————我突然想起來群島有規定，夜間不可以兩個人一起站在船頭？」
甚至下一刻還有更多呼應出現，原本沉默的師匠突然開口，也來了一句但是。
如果是平時，師匠的說法甚至可以理解成嘗試打破沉默，緩解尷尬。
但很明顯伊布並不這麼覺得，甚至這已經不是突兀的問題。
那一刻他轉過頭去，意味深長地看著對方。
「呵呵————這一點上你可就有些比不上白金廷了，他就算是在無人的場合，也從來不會違背自己制定的規則。」
威脅的意味已經很重，仿佛能聞到電火花的味道。
然而師匠卻是繼續奔放，甚至說出了傳說中的禁忌之語—你比前任可差遠
了。
關鍵有理有據，讓人難以反駁。
那一刻付前表示真的看到了火花，曾在花團錦簇身上發生過的一幕似乎重現o
閃耀的雷霆在伊布的雙眸凝聚，仿佛隨時會炸出來摧毀一切。
只能說果然是人狠話不多，察覺到不對後老爺子果斷出手了—嗤！
然而同樣的意外也出現了，醞釀中的雷霆之擊，竟是突然以異樣的方式逸散o
伊布閣下一直穿著的鮮紅罩袍，那一刻竟是被撕扯得千瘡百孔，肆虐出無數的閃電之蛇。
「別緊張，很快你就能學會適應規則。」
即使是這份逸散出的力量，也不是一名中階能夠輕易承受。
然而就站在旁邊的師匠，不僅沒有後退半步，甚至不忘出聲安撫。
言語之間，更是再聽不出之前的誠惶誠恐。
「你不是師匠————你到底是誰？」
前恭而後倨可比反過來嚇人多了。
驟逢突變，伊布明顯意識到情況不對。
不過到底還是有幾分臨危不亂，他很快恢復了語言能力，並且第一時間懷疑起對方身份。
「為什麼我不是？」
師匠呵呵發笑，只是隨口反問。
「你比他要強得多，並且對有些東西相當熟悉————法典，這才是你這段時間跟我合作的目的？也是為什麼建議坐船？」
只能說伊布老爺子雖然之前看著有些遲鈍，這會兒還是敏銳了一把，意識到了是什麼東西在攻擊自己。
甚至還有為什麼師匠前面能被「挾持」一起行動————某個圈套其實一直在悄悄展開，等著受害者踏進去。
「過獎了，但別忘了我只是建議，是你自己答應的。
「如果不是心有猶豫，又怎麼會選擇這麼麻煩的方式？」
師匠卻是並不肯透露真實身份，只是強調對方是願者上鉤。
「至於現在，我們還是先停下來比較好。」
沒等伊布說什麼，腳下的船就像生了根一樣，在波濤中一下靜止。
「做得不錯。」
而旁觀完整個過程，帕奇不忘轉頭表揚了付前一下，示意他又一次是對的，對方真的沒能抵達實驗室。
「過獎了。」
付前則是沒什麼情緒波動，剽竊著師匠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