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奇閣下剛才的語氣可是非常肯定,而付前也自認為沒有理解錯。
徹底撕破表面偽裝後,黑暗中露出來的將是噩夢之王不為人知的面目。
但這一點結合上此刻看到的景象,得出的結論可就有點兒不得了了。
噩夢之王的形象由入夢者決定,原初月亮也確實曾經沉迷夢境,所以噩夢之王確實可以是原初月亮的樣子。
但僅僅以此來解釋這會兒的「真面目」,似乎還是有些武斷了。
「呵呵……看上去我們好像找到了前面問題的答案。」
果然帕奇也是這麼覺得,差不多凝望了五秒鐘的時間,這位老資歷才終於開口。
「那確實是噩夢之王,死掉的噩夢之王。
「甚至看上去為什麼會死,也終於找到了答案。」
語氣依舊肯定,很明顯帕奇並沒有因為噩夢之王長了這樣一張臉,就隨便改變前面的看法。
恰恰相反,祂以此推導出了一個更悲慘的可能。 「所以還是月亮贏了?這一點我倒不奇怪,不過感覺好像早就知道夢魘之王已經死了?」
一路共同推進課題到現在,付前理解起來也是非常容易。
帕奇第一個問題的答案,自然就是針對安娜麗絲的陰謀里,原初月亮和噩夢之王到底是誰占據主導。
事實上這個問題,自己前面已經得出類似答案,現在不過是稍作驗證。
驗證的方法很簡單,噩夢之王連最後的遺容,都已經完全是原初月亮的形狀了。
怎麼看這都是工具人化的表現。
苦主並沒有等來「不再隱忍」的那天,相反在東躲西藏後還是被抓住。
原初月亮不僅全盤煉化了祂的宣稱,甚至直接做成了標本。
至此相對於其祂上位者,原初月亮成為了夢境中妥妥的權限第一人,並且有了貼近心靈之海的能力。
不管是眼前看到的景象,還是安娜麗絲的種種遭遇,都因此得到了完美解釋。
至於第二個問題,也正是付前問的。
帕奇好像早就知道夢魘之王遭遇不測,甚至非常肯定此刻看到的,只是祂留下的一抹殘痕。 「是啊,我已經很久沒有捕捉到祂的痕跡了,之前猜測過可能跟月亮有關係。」
果不其然,帕奇大大方方地承認了,甚至隱隱道出從上京開始這一系列操作的緣由。
……
帕奇一直在查夢魘之王的死因?這才是安娜麗絲入祂法眼的關鍵?
不得不說這個理由就更加自然了。
不再是碰巧發現月亮的秘密,而是從切身利害出發。
前面剛說過夢魘之王和欺詐者之間,相性似乎有些接近。
前者莫名其妙沒了,感覺確實足以引起欺詐者的警惕。
甚至為什麼夢魘之王的痕跡會從這個世界消失,對付前來說同樣不難給出猜測——
別忘了連月亮的力量都從這個世界消失了,現在血族們所崇拜的,疑似是由無辜群眾緹嵐琪扮演的假月亮。
如果真的是原初月亮把夢魘之王煉化,那麼祂化作暗月前往魔女世界的時候,把這份力量一起帶走,就再正常不過了。
就像正牌律法核心一樣。 甚至為什麼之前的正牌律法核心會被祂帶走,這會兒也有一些端倪——原初月亮一直跟律法權柄貼近,安娜麗絲對白塔法典的興趣就是一個證明。
總而言之,一系列不得了的大事件,因為此刻的一張臉,全都在變得合理化——
「怎麼回事?月亮又不見了!」
當然站在最頂端的兩個人高屋建瓴,不代表其他人也搞得清楚情況。
比如胎卵內的菊池老爺子,那一刻就再次發出了驚呼。
「不對勁兒,要馬上出去!」
甚至這次陸老爺子少有地激進起來。
「為什麼?」
菊池一下反倒有些不自信了。
「線要斷了……」
陸明的聲音里已經有了絕望,甚至沒興趣再嘲諷。
也確實如他所言,一眼望去代表赫爾伯特殘渣的「活線」,隨著這最後的波紋,已經是徹底燃盡的樣子,不止一根搖搖欲斷。 而作為被它們連接起來的身體,陸明菊池二人明顯前景很不樂觀。
「你的效率實在有點兒高,看上去不需要我額外花力氣了……當然如果你有其它計劃的話,這一分鐘可以算我的贈送。」
把二人的對話聽在耳朵里,帕奇閣下對於那份十萬火急自然是無法共情的,只是高度評價著付前的高效。
言語之間,明顯已經有告辭之意。
只能說確實,事情已經調查得差不多。
而面對一個超凡感知恢復的機械暴君,應該沒什麼人願意多在旁邊待著。
實在是太危險了。
「找到你了——」
然而沒等付前歡送友人,卻是又有角色插話,並且聽上去很不友善。
「你以為先一步找到這東西,就有跟我對抗的能力了?」
正是師匠沙鳴的聲音。
…… 「」「首」「發」「d」「e」「q」「i」「x」「s」「.」「o」「r」「g」
沙叔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其實說話的語氣並沒有太強烈的情緒,但付前還是從那陰惻惻的嗓音里感受出了這一點。
或許是被付前朝著夜空捏一把的原因,前面已經聽不到聲音的群島群眾,這會兒竟是又一次上麥。
不僅如此,甚至還有了很強階級屬性的樣子。
具體表現就是相對於沙鳴和他威脅的對象,大部分人真正的聲如蚊吶,完全淪為了背景音。
「你一直等在這裡?」
至於他針對的目標,自然就是群島掌控者伊布了,並且聽得出儼然有幾分後悔。
「因為我相信你不會走,那麼這裡就是你一定會來的地方。」
果然沙鳴是在守株待兔,至於守的株是什麼,答案也顯而易見。
「我之前說過了,在律法的理解上,你甚至遠遠不如白金廷……你為什麼會有這東西在你手上就聽命於你的錯覺?」
而又一次展現著知識就是力量,沙鳴的語氣里已經帶上了嘲諷。 轟——
幾乎是同一時間,絢麗光輝已經是沖天而起,正是之前白塔法典被丟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