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血族在這方面會有一些先天優勢，晉升儀式的傳承比較多。」
如何獲得始祖注視這一點，瑟拉娜明顯發愁已久。
眼見付前就這麼輕輕揭過，多少有些失落。
不過面對付前的問題，她還是老老實實作答。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對於血族，晉升其實一直是有著一套完整的方法論的？」
付前瞬間瞭然。
想想倒也正常，一方面是千年以上的傳承從未斷絕，光前輩們的經驗都夠整理成冊了。
另一方面如前面所說，作為身份最明確的眷族，他們和其他超凡者相比，堪稱一個極其純淨的樣本。
只要擁有血族的血統，那就是始祖的子嗣，走的也幾乎是同一條路。
外加神話時代的時候，甚至有著始祖的親自提點。
這要是還摸不出一條完整的成神路，那只能說太懈怠了一些。
另外看元姍他們的反應，血族這先天優勢，確實也算不上什麼太大的秘密。 「是的，甚至幾個家族間的分歧跟這個也有關，大家在儀式上各自做了些調整。」
不過瑟拉娜接下來的說法，明顯就屬於隱秘範疇了。
之前就聽說血族人丁不旺的情況下，甚至內部關係還不是太好，居然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不過這秘史屬於乍一聽沒什麼毛病，但細想會有些古怪的類型。
很簡單的一點，儀式這種東西應該很容易驗證對錯？似乎沒有公說公有理的空間。
「然後這些儀式證明都還有用？」
一時間付前似乎想像出了某種奇妙場面。
「或者叫有時候都沒用……」
那一刻瑟拉娜的笑容有些苦澀。
……
果然如此，這也算世界的混亂在血族這個樣本上的體現吧？
瑟拉娜的意思很簡單，有時候都沒用，也就是各自都有有用的時候。 對於一條成神路來說，多少有點兒不嚴肅了。
好在藉助平日的學術積累，付前還是不難理解——
長夜之後，超凡底層規則早已在風暴肆虐下面目全非，遠沒有曾經那麼清晰。
更不用說血族們祈求的始祖，本身精神狀態都不是太穩定。
這種情況下受到影響不奇怪，然後驕傲如他們，為之分裂了也不奇怪。
「但就算是這樣，你們這成才率是不是也低了點？儀式需要的材料特別難找嗎？」
不過一碼歸一碼，血族的參考答案就算再亂，能比得上外面那些散修們艱苦？
結果這種情況下，泰勒兄居然還能混到和姜恩齊名？
其中體現出的天賦，讓人不得不重新審視了。
「其實並不算太難……最核心的材料甚至是血族天生自帶的。」
而瑟拉娜閣下甚至還在補刀，繼續給出驚人的答案。
…… 主材自帶？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龍人嗎？
泰勒兄的天賦日趨耀眼，對元姍「生個孩子」這個條件的分量，付前也是有了更多的認識。
果然天生驕傲是有理由的。
「只不過具體到這一點上很微妙，東西雖然在身上，但把握到卻非常看運氣。」
而眼見元姍二人都聽得津津有味，瑟拉娜稍稍沉默後，也是果斷繼續分享。
「我們把那稱作始祖的眷顧，祂的恩澤遊蕩於世界的每個角落。
「在難以預知的某個時刻，會引導我們感受何為尊貴之血——像這裡。」
說話間瑟拉娜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提示眾人向她看齊後，那一刻直接拉開領口，暴露出脖子到左肩的大片位置。
接著卻見那白得沒有血色的皮膚，開始飛快染上殷紅，並勾勒出形狀。
而即使強如付前，似乎都從中感受到了一份刺眼——以及熟悉。
一朵花？
「星空玫瑰，至少古拉德家族都是這麼稱呼的。」 驚嘆之間，瑟拉娜果然吐出了一個熟悉的詞彙，表示這就是那核心材料了。
「血族的晉升幾乎一直都會有它的參與，同樣也被當做血統的證明。
「但它的出現實在是難以把握，至少在我看來，沒有任何主動爭取的方式被證明有效……我們能做的似乎只有遊走和等待，等待始祖的眷顧。」
原來如此，所以泰勒兄可能只是運氣不好？
未知全貌不要妄下定論，這句話似乎再次得到了證明。
瑟拉娜描述的情況，其實還是很神奇的。
某種力量一直流淌在血液里，只不過如同丟了鑰匙的保險箱，需要合適的時機才能解開，然後幫助自身獲得升華……
怎麼聽上去跟自己的超凡建築理論有些像？
另外聽瑟拉娜的說法，明顯認為授予鑰匙的，正是來自他們始祖的力量。
考慮到安娜麗絲死得早，血族長夜後不太興盛也就比較容易理解了。
「這東西看上去可不像泰勒他們能消受的。」
當然故事精彩沒錯，不妨礙付前稍微質疑一下。 「」「首」「發」「d」「e」「q」「i」「x」「s」「.」「o」「r」「g」
這可是能讓此刻的他都覺得「刺眼」的東西。
「因為是隨著位階提升才逐漸變清晰的，出現在他們身上的只有極淺的印痕。」
果然瑟拉娜示意另有隱情。
「而每一次晉升完成後，身上不管積累了多少都會徹底消耗，只能等待下一次的喚醒。」
……
「原來如此……不過這麼一來的話，你的運氣似乎有點兒好了？這才幾天的時間。」
邏輯一下通順，付前滿意地點點頭，但還是沒有放過瑟拉娜。
「那是因為我一直有……」
對此瑟拉娜並無不滿，只是話音低沉渺遠。
「相對於艾姆波，這一點上我可能更早地做好了準備……但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準備其它東西。」
不錯，本座果然沒有看錯人，甚至艾姆波閣下都沒有看錯人。 沒記錯的話那位晉升二階大圓滿的第一時間，就感慨你在浪費天賦。
不得了的信息一個接一個，那一刻連付前都被激發出幾許唏噓。
而看上去瑟拉娜果然是早有反骨。
儀式有，主材有，卻硬是拖著不肯嘗試更進一步……對於天上那位始祖如此沒信心嗎？
「明白了，不過我還是想強調一句。」
感慨歸感慨，很快付前下巴就衝著「星空玫瑰」示意了一下。
「那個我們一般叫薔薇。」
是的，瑟拉娜身上的印記，簡直跟謊言玫瑰掏出來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