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5章 錯亂之井
不奢求奇蹟，但不代表不可以自行創造。
剛才盡在不言中的「加速」，意思其實很簡單。
一方面斷定埃絲特找不到什麼，不準備繼續再等，另一方面卻也不會這麼浪費地直接走人。
既然猜測墮星者們大概率盯著她，一旦有所發現隨時準備做出反應，那麼不妨就讓後者們有所發現。
具體做法就是魔女剛才的動作了，讓監視者格倫發現埃絲特自己都沒發現的異樣動靜，甚至還是一扇門的形狀。
這樣一手，無疑將通過埃絲特這個焦點人物，快速攪動里萊爾汀的局勢。
就算沒有激發出特殊反應，趕到的墮星者們身上也沒有異常，依舊可以把人留下來稍做交流，最高效地獲取信息。
而在這樣一份積極推動下，意外之喜出現了——墮星者們甚至是沒能趕到。
降臨的過程里走岔路了，岔到了另一個噩夢裡。
主觀能動下的奇蹟莫過於此。
至於為什麼門一定要開到埃絲特的背後？
其實放到面前也沒什麼影響，只能說教宗對這位可憐人稍作憐憫。
既達到目的，也沒有給她無謂的驚嚇。
……
在墜落。
伴隨著極有場景切換即視感的扭曲，特別的失重感也是傳來。
這個噩夢或許之前隱藏得很好，但一旦暴露出來魔女明顯輕鬆拿捏。
自己二人從馬車上下來甚至沒有走幾步路，儼然已經成功進入了噩夢集合體的又一新區域。
只不過第一時間的感受有些特別。
下落仿佛永無止境，視野里更是一片光怪陸離，神似玩遊戲的時候不小心卡入了地圖間隙，隨時可能會報錯彈出。
那位走錯路的墮星者，不知道是不是也有類似經歷？
奇異的體驗里，付前想到的卻是更早一步的受害人。
雖然已經幫忙找到了隱藏地圖，但最好的發展莫過於待會兒還可以聊一聊，多提供一點兒信息。
「好亂的地方。」
默默思索同時，腳踏實地的感覺出現，中間沒有任何過渡。
而注視著周圍仿佛一瞬間加載出來的景象，旁邊魔女也是隨口點評。
果然沒有愧對「輕鬆拿捏」的評價，不僅真的成功定位到新的噩夢裡，甚至完全沒有出現隊伍被打散這種常見意外。
至於點評的內容……付前打量著四周。
乍一看似乎有失偏頗，畢竟眼前無論如何還是不少人工痕跡的樣子，甚至天花板都還在。
不過景象確實有點兒特別，這是——墓碑的墓地？
雖然昏暗，但跟魔女一起現身的地方還是比較寬敞的，地面也是統一的石磚鋪就。
只不過從腳下一路到角落裡樓梯上，赫然是鋪滿了同色石頭雕成的墓碑，造型也是幾乎一致。
墓碑上看不到名字，取而代之的是通體水紋般的裝飾。
如果僅僅是這樣，似乎可以理解成廢棄加工廠之類。
但其中詭異的是，倒在地上的墓碑不僅全部朝向同一個方向，即樓梯的位置，甚至其中不少交迭到一起的姿態，竟隱隱有那麼點兒擬人。
沒錯，一眼望去，它們竟像是全在掙扎著往樓梯的方向涌過去。
形不似但傳神，體現的並非是亡者的安寧，而是對生的渴望。
「對夢境的把握會受到很特別的干擾，對外的通道也很抽象，不過我好像知道剛才降臨出岔子的原因了。」
明顯也注意到了這一幕，魔女目光落在墓碑上，口中繼續評價。
「讓我猜猜，降臨跨越的距離太遠了？」
而付前也是身殘志堅，即使缺少感知，依舊嘗試著得出結論。
……
「很對，怎麼得出來的？」
不光是物質賞賜慷慨，對騎士的口頭嘉獎魔女更是毫不吝嗇，很快笑眯眯地肯定。
而一邊沿著墓碑的方向向前，她一邊不忘好奇付前推導的過程。
「之前聽過類似的，在前面那個世界裡，有人跟我說過空間跨越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很有可能導致難以預料的後果。」
付前知無不言。
「雖然具體情況有很多區別，但我想還是可以做一個參考的。」
他口中的「有人」，自然是指上京元首席了。
某次一起乘坐交通工具前往紙醉金迷的夜聖都時，後者就鄭重其事地告誡過。
雖然對於原因語焉不詳，但在付前看來，多半離不開超凡底層的混亂。
而在這一方面，感覺魔女所處的這個世界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本因為夢境的本質，里萊爾汀內部或許還算穩定，墮星者們降臨起來不會出差錯。
然而噩夢大融合的背景下，很多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至於為什麼猜測具體到是降臨的距離太遠導致，這一點明顯魔女也想到了。
噩夢可是已經融合了一段時間，很難相信應激反應下的墮星者們，會一直沒有用過這一招，為什麼偏偏這次出了差錯？
雖然具體情況不算了解，但很容易想到的變量，就是這次降臨間隔的距離太遠。
跨得越遠風險越高，很正常的邏輯。
甚至自己一開始都說過，西區教堂離這邊有些距離了。
總而言之這份「風險」，就是眼前這個噩夢跟里萊爾汀聯繫的方式，它是一口空間跳躍出錯才會掉進去的井。
而自己二人的加速行為下，墮星者們的應變相對倉促，最終慘變受害者。
但凡事要往好處想，不管過程如何，至少目的是達到了，真的又找到了噩夢的通道。
雖然當事人不一定這麼想，很明顯這會兒對方壓力很大。
下一刻，來到更上一層的付前跟著魔女一起停下腳步，注視著不遠處兩個人影。
活物，甚至在動。
其中前面一個體型魁梧得誇張，已經很難歸結於人類範疇。
而一雙粗壯胳膊正反手背在身後，彎腰駝起一塊幾乎跟他等高的巨型墓碑。
後面一個相比體型就嬌小得多，能認出來正是久違的墮星者霞。
只可惜大家背的東西卻是同型號的，幾乎是兩倍身高的墓碑，正死死壓在她的背上。
抱歉比較忙，今天還需要單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