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天啟七年(公元1627年八月)順天府京師,朱由檢此時坐在自己的書房內,此時的他正處於人生中最重要的命運轉折點,他的皇兄也就是天啟帝今天就會駕崩,而他會以兄終弟及的身份入繼大統,雖然就在今天,但是時間卻是過得如此漫長,對他來說這是最為煎熬的一段時間,為什麼他會知道這些事情呢,難道朱由檢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那肯定不是,而是他體內的靈魂已不再是朱由檢了,而是來自後世二十一世紀的一名985材料學畢業的高材生朱子安。
朱子安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魂穿到大明朝,自己本來是一名孤兒,通過努力考上名牌大學,十多年寒窗苦讀,勤工儉學,大學剛剛入職兔子國最大的鋼鐵廠,本想著美好的人生剛剛開始,卻在睡夢中莫名其妙就魂穿到了大明王朝。
朱子安既遺憾又有點期待,遺憾的是自己不能報效祖國了,期待的是自己對明朝歷史也比較感興趣,對明朝末年的事情經常感到痛心疾首,如今自己竟然有機會親身參與這段歷史,改變那些令人扼腕的結局。他深吸一口氣,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成為大明的皇帝,心中既激動又忐忑。他知道,自己即將接手的是一個內憂外患、風雨飄搖的帝國。遼東的後金虎視眈眈,朝堂上閹黨橫行,各地災荒不斷,流民四起。朱子安握緊拳頭,暗下決心:既然老天給了自己這個機會,就一定要力挽狂瀾,拯救這個危在旦夕的王朝。
踏入宮門的那一刻,朱由檢感受到一股哀鴻之氣。乾清宮外,宮女太監跪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藥味和壓抑的哭聲。守衛乾清宮的大漢將軍和太監見他拿著佩劍剛想阻攔他,卻被朱由檢一道眼光逼退,朱由檢見侍衛不再阻攔,心中就有了底,畢竟平時侍衛是根本不可能放他佩劍入內的。而他此番就是試探一下錦衣衛和內廷的態度。
他快步走進殿內,只見天啟帝躺在龍床上,面色蠟黃,氣息奄奄。張皇后一臉哀傷坐在床邊,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體乾、司禮監首席秉筆、提督東廠太監魏忠賢、司禮監秉筆太監李永貞跪在旁邊。
皇兄……」朱由檢跪在床前,聲音低沉。天啟帝微微睜開眼。朕……時日無多了。」天啟帝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皇弟,朕把江山託付給你了,吾弟當為堯舜。」天啟帝喘著粗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朕已經讓內閣擬寫好遺詔,你不用擔心……」朱由檢握住皇兄冰涼的手,鄭重地點了點頭。皇兄放心,臣弟定不負所托。」朱由檢的聲音堅定,眼中卻泛起一絲酸澀。
天啟帝微微頷首,緩緩閉上了眼睛,魏忠賢上前在朱由檢旁邊低聲道:「殿下,陛下需要靜養,請隨奴婢出宮去,朱由檢此時猶豫了一下,但看到張皇后的眼神後就果斷出宮去了。他明白,張皇后那一眼是在提醒他——魏忠賢的勢力盤根錯節,此刻不宜在宮中久留,必須儘快出宮,回到信王府再做打算。他轉身時,袖中的手已握緊了劍柄,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向魏忠賢點了點頭,淡淡道:「有勞魏公公。」說罷,大步流星地走出乾清宮。走出宮門的那一刻,朱由檢深深吸了一口氣。八月的京城悶熱潮濕,他卻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知道,今晚又是個最為難熬的夜晚,此時他什麼都不用干只需要等待。等待天啟帝駕崩的消息,等待那張決定他命運的遺詔。
而這份等待,比任何刀光劍影都更磨人心志。
八月二十二日,天啟帝駕崩的消息終於傳來。朱由檢跪在信王府的正堂中,聽著傳旨太監宣「皇后有旨,宣信王朱由檢入宮!」
朱由檢緩緩起身,整了整衣冠,目光沉靜如水。他早已料到這一刻,但當它真正來臨時,心中仍不免泛起波瀾。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正堂,身後是信王府一眾屬官的目光,沉甸甸地壓在他肩上。踏入宮門的那一刻,朱由檢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裹挾。乾清宮內,張皇后已換上一身素服,面容憔悴卻神色凜然。今夜你就在乾清宮陪伴陛下吧,這裡有本宮為你準備的食物、水,不要隨意走動,朱由檢知道張皇后這是在保護他,怕他被魏忠賢的人暗中加害。他感激地看了張皇后一眼,低聲道:「多謝皇嫂。」張皇后微微頷首,轉身離去,背影在燭光中顯得單薄而堅毅。朱由檢獨自跪在靈前,燭火搖曳,映著天啟帝的遺容。他忽然想起皇兄臨終前握著他的手,那雙曾經明亮如今卻黯淡無光的眼睛,仿佛在說——這江山,朕交給你了。朱由檢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他明白,這江山看似巍峨,實則已是千瘡百孔。
此夜無眠!朱由檢沒有去想登基後怎麼挽救大明朝,只是默默地為天啟帝守著靈樞,為這俱身體盡最後情誼!
次日清晨,內閣大臣、六部堂官勛貴齊聚乾清宮。朱由檢身著素服,在張皇后的注視下,從靈前緩緩起身。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體乾展開遺詔。
內侍太監拿著聖旨一一呈現至各位大臣面前,內閣大臣,六部堂官、勛貴依次驗看,確認無誤後,由禮部官員拿著聖旨在大漢將軍護衛下前往午門宣告天下。此時的午門外已經跪滿了在京的所有大大小小官員。
禮部官員高聲宣讀「皇五弟信王由檢,聰明夙著,仁孝性成。爰奉祖訓兄終弟及之文,命紹倫序,即皇帝位。勉修令德,親賢納規,講學勤政,寬恤民生,嚴修邊備,勿過毀傷。內外大小文武諸臣,協心輔佐,恪遵典則,保固皇圖。」
所有官員伏地叩首,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震雲霄,迴蕩在紫禁城的每一個角落。朱由檢站在乾清宮門檻內,聽著那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他望著眼前這座巍峨的宮城,只覺得它像一座巨大的囚籠,正等著他一步步走進去。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殿內那些低垂著頭、神色各異的大臣與內侍,他知道,這些人中,有忠臣,有奸佞,有觀望者,也有暗藏利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