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初見國情二

  崇禎對三人的態度非常滿意，目光掃過三人，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希望你們說到做到，若敢陽奉陰違，朕自有手段讓你們後悔今日的承諾。」魏忠賢三人連連叩首，不敢再有半分遲疑。



  魏忠賢渾身一顫，低聲道：「老奴……老奴家產現銀約一百五十萬兩左右，田產三十萬餘畝、宅邸、古玩字畫折算應該有個四五十萬兩。」

  王體乾咽了口唾沫，顫聲道：「陛下，臣……臣家產現銀約八十萬兩，田產二十萬畝，宅邸、古玩字畫折合約三十萬兩。」徐文輔緊隨其後，聲音發緊：「陛下，臣家產現銀約六十萬兩，田產十五萬畝，宅邸、古玩字畫折合約二十萬兩。」崇禎聽罷，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忖：這些閹黨果然富可敵國，光是現銀就超過了兩百萬兩，田產更是驚人，害的感謝這些人，給自己存這麼多錢。

  他緩緩開口：「很好，你們能如實交代，朕很欣慰。這些家產，朕不會全數沒收，給你們留五到十萬兩銀子，外加你們自選鳳陽、金陵、京師其中一處宅院，足夠你們安度餘生。

  三人聞言，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謝恩。魏忠賢老淚縱橫，聲音哽咽：「陛下聖明，老奴等感激涕零，定當謹遵聖諭，不敢有違。」王體乾與徐文輔也齊聲附和，額頭觸地，久久不敢抬起。崇禎微微頷首，抬手示意三人起身：「既已認罪，朕便不再追究。你們即刻交出印信，回到家中輕點家產上交並約束下屬，其餘什麼事都不用干。朕自會派人清點接收。」魏忠賢三人如釋重負，再次叩首後，交出印信後躬身退出了大殿。

  待三人退出，崇禎長舒一口氣，靠在龍椅上閉目沉思片刻。隨後看向徐應元、王永祚、王文政三人：「徐伴伴和王伴伴先進司禮監吧，徐伴伴任司禮監掌印，王伴伴任司禮監首席秉筆提督東廠，至於王文政，任御馬監掌印一職，你們需替朕盯緊那些閹黨餘孽，限你們十天內把人員全部換成自己信得過的人。記住，朕要的是乾淨利落，不留後患。」干好了你們的位置就穩了，干不好自有人來干，不要想著你們是信王府舊人就能高枕無憂，朕的規矩，就是必須朕忠心，其次是能者上，庸者下。你們可明白？」徐應元三人齊聲應道：「臣等謹記陛下教誨，必當竭盡全力，不負聖恩！」

  崇禎滿意地點了點頭：「把他們宣進來吧！」

  「陛下，只有曹化淳因為在南京太遠趕不到，其餘人都到了！」

  朱由檢點了點頭。

  朱由檢在登基當天就吩咐王永祚去把他記憶中的王承恩、盧九德、方正化、曹化淳、駱養性、李若漣、方弘瓚，劉僑、董琨召入殿中。不多時，王承恩等人魚貫而入，跪伏於地。朱由檢目光掃過幾人面孔：「你們大概知道朕為什麼召你們來了吧！」

  幾人叩首：「臣惶恐！」

  你們不用惶恐：「你們當中有司禮監的，御馬監的、錦衣衛的，而我把你們叫來就是來提朕掌控內廷，錦衣衛和東廠的！」

  幾人聽後皆是大喜「臣等願為陛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王承恩率先叩首，聲音洪亮。其餘幾人也紛紛表態，好，朕信你們。」朱由檢站起身，負手走到御案前，目光沉靜而銳利，「王承恩，你任司禮監秉筆太監，盧九德你任御馬監監督太監，方正化，你任御馬監提督太監，駱養性、李若漣，你倆任錦衣衛指揮同知，方弘瓚，劉僑、董琨你們任錦衣衛指揮僉事「臣等領旨謝恩！」

  「朕現在手中已經有了御馬監和司禮監的印信，但是錦衣衛的還沒有，駱養性、李若漣你們現在要做就是馬上動用你們手中能動用的人手，將錦衣衛中高層全部換成自己人，特別是南北鎮撫司、巡捕官、東廠掌刑千戶、東廠理刑百戶全部換人。」

  「要知道朕剛剛給你們的職位現在可是還有人坐著呢，錦衣衛指揮使也還空著！誰做得好，我就給誰！」

  

  幾人聽到後呼吸逐漸變得沉重，眼神火熱起來！

  駱養性當即表示「陛下放心，臣的家族是世代錦衣衛傳下來的，家父也是擔任過錦衣衛指揮使的，臣現在雖然只是百戶，但是錦衣衛中很多都是家父提拔起來的，只是現在被田爾耕、許顯純他們打壓得厲害，還有很多閒置在家的，但只要臣去聯絡，他們必定願意為陛下效忠！」

  其餘幾人也表示各有門路，必不負陛下所託語氣堅定。朱由檢微微頷首。

  看來錦衣衛指揮使多半是駱養性的了。其實朱由檢中意的是李若漣，但是李若漣在錦衣衛中人脈沒有駱養性深厚，在歷史上駱養性最後是投降滿清了的，而李若漣是力戰而死的，但是此時朱由檢必須依靠駱養性家族在錦衣衛中的深厚根基，快速穩住局面。至於日後如何，他相信駱養性自會看清現實。

  好了，都起來吧。」朱由檢抬手示意，目光轉向王承恩，「徐伴伴，你拿著我的腰牌和司禮監印信即刻去一趟內承運庫，領取內帑銀十萬兩，作為你們整頓錦衣衛和東廠的經費。記住，朕要的是快刀斬亂麻，十日之內，你們三個部門相互配合，把錦衣衛和東廠牢牢抓在手裡。誰敢阻撓，先斬後奏！」臣等遵旨！」眾人齊聲應諾，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內廷和錦衣衛的初步整頓，就看成效了，接下來就是外朝和軍隊了，一個皇帝，沒有忠於自己並且敢戰的軍隊，那麼這個皇帝想做什麼事都會被扯後腿，所以軍權必須要掌握在手，現如今大明軍隊中，最有戰鬥力的當屬遼東、宣大、延綏邊軍，其次就是秦良玉的白杆兵，至於戚繼光的浙兵在渾河戰役中損失殆盡，如今已不成建制。而京營雖然號稱數十萬，實則空額嚴重，兵員多為市井無賴，不堪大用。朱由檢心中盤算，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穩住京畿防務。